尊上有喜(玄幻灵异)——半杯热情

分类:2026

作者:半杯热情
更新:2026-04-19 17:58:08

  二人知道他的为人,也不与他计较。
  “伤哪儿了呀?让老夫看看。”
  谢静渊二人走过去,“有劳华长老。”
  “欸,仙尊说哪的话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还分什么你我,来 来来坐!”
  谢静渊拂衣在椅子上坐下。华月山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按住他的手腕,手指探上脉搏。
  华月山神色不明的把了半晌脉,捋了把胡子,换了只手……脸上神色越来越沉。
  “内伤啊。”他说,又看了看伤的最重肩膀,“哎呦喂,神人啊!肩膀上的伤崩了至少得有三次吧,这肩膀是不想要了吗!”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扒拉着谢静渊肩上的绷带。
  “伤口谁处理的?”
  “是我。”门口传来纪秋寒的声音。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但眼底的青黑还在。魏潇还是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华月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纪秋寒拱手道:“在下纪秋寒,见过华长老,长老盛名在外,今日有幸得见,还望长老指点一二。”
  “哦,不敢当不敢当,你伤口处理得不错,再解开上上药就成。”
  他看向裴惊澜,“仙尊这伤,我再给换一种药,药效见效快些,来,后生,你过来给老夫打个下手,他们这些人粗手笨脚的,弄不好。
  “……好。”
  处理好伤口,华月山转身去开药方,一边写一边嘀咕:“哼,就知道你们找我准没好事,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结果一个两个都带着伤,这是出门游玩呢还是打仗呢?”
  “……”
  华月山写完方子,递给纪秋寒,又看了谢静渊一眼。
  “仙尊先歇三日。三日之内,不能用灵力,不能动武。肩膀上的伤,七日之内不能碰水。”
  谢静渊点了点头,“嗯,多谢。”
  华月山收拾好东西,看了裴惊澜一眼。
  “陛下随我来,我有事找你。”
  ————
  殿外面是条长廊,长廊尽头是丹心殿的后院。华月山走在前面,裴惊澜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都没说话。
  走到后院门口,华月山停下。
  “仙尊这伤,不是普通的伤呐。”他说,声音压得很低,“那一掌,明显是奔着心脉去的,出手的人修为应该不低。”
  裴惊澜的手攥紧了,“我知道。”
  华月山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裴惊澜摇了摇头。“很快。”
  华月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但我得提醒你——仙尊的身体,和常人不同。他的身体确实比以往强健,但养起来也比普通人要慢些。尤其是灵力造成的伤。”
  裴惊澜的眉头皱起来,“多少?”
  “至少两倍啊。”华月山捋了捋胡子,望着远方
  裴惊澜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普通人养半个月的伤,他要养一个半月。
  华月山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裴惊澜站在后院门口,很久没动。
  ————
  傍晚的时候,裴惊澜去了一趟书房。徐哲正在整理文书,桌上摊着几封拆开的信,笔墨还没干透。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裴惊澜,连忙站起身拱手行礼。
  “见过帝君。”
  裴惊澜在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信件。大多是各门派送来的问安帖,没什么要紧事。他收回目光,看着徐哲。
  “免礼。最近宫里可有什么事?”
  徐哲想了想,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药王谷那边来了信,问华老什么时候回去。我回他们说还要些日子。”
  裴惊澜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封信翻了翻。
  “随他自己,老头爱玩,不用管他。还有呢?”
  徐哲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还有……就是前些日子,有人来打听仙尊的事。”
  裴惊澜翻信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徐哲脸上,声音不重,却带着几分压迫。
  “哦?什么人。”
  “说是路过的散修,想拜入云栖宫。我让人打发了。”徐哲说,眉头微微皱着,“但问了许多……关于仙尊的事。问仙尊平日作息如何,常在何处闭关,身体可好。”
  裴惊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以后有人来问,一律赶走。违者杀了就是。”
  “是。”
  徐哲应下,退后一步,等着裴惊澜继续吩咐。
  裴惊澜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桂花树。暮色把那些细碎的花朵染成暗金色。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
  他想起红袍人走时说的那些话。混沌之灵,炼化飞升。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谢静渊的身体秘密,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纪秋寒一路同行,寸步不离,不可能。凌澈虽然大大咧咧,但这种事他守得住,何况他们同是谢静渊门下弟子,根本不可能。
  那剩下的——
  裴惊澜的目光慢慢移到徐哲身上。
  徐哲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等着他发话。他穿着那身半旧的玄色长袍,袖口沾了一点墨渍,腰板挺得笔直,和十五年如一日。
  他是云栖宫大长老,辅佐他治理多年,早年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自然也包括谢静渊的身体秘密。
  当年为救谢静渊性命,不得已向他透露了秘密,也因为他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且还被救过他性命,所以他信他。
  裴惊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徐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抬起头。
  “帝君?可是有什么不妥。”
  裴惊澜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上化开。
  “没什么。”他放下茶盏,“最近宫里要多加人手。仙尊受伤的事,不要外传。”
  徐哲点头。
  裴惊澜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窗边。桂花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廊下。
  “徐哲。”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徐哲愣了一下,抬起头。裴惊澜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属下跟随帝君已有十五载。”
  裴惊澜点了点头。
  “十五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数什么。
  窗外,又一阵风吹过来,桂花瓣纷纷扬扬地落。有几片飘进窗里,落在桌上那几封信上。
  裴惊澜伸手拈起一片。
  “十五年了。”他又说了一遍,然后把花瓣放在桌上,推门出去了。
  徐哲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见桌上那几片桂花瓣,有一片落在墨迹未干的信纸上,洇开一小团淡黄的痕迹。
  他伸手把花瓣拈起来,放在桌角。然后坐下,继续整理那些文书。
  ————
  夜深。谢静渊躺在床上,闭着眼。裴惊澜侧躺在他旁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想什么呢?”谢静渊忽然开口。
  裴惊澜低头看他。
  “你没睡?”
  谢静渊睁开眼,“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怎么睡?”
  裴惊澜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他的手确实握着,指节都攥白了,他连忙松开。
  谢静渊没动,只是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裴惊澜低下头,“阿渊。”
  “嗯。”
  “徐哲问过琰儿的事,也问过你的事。”
  谢静渊没有说话。
  “他跟着我十五年。很多事,他都知道。”
  谢静渊看着他,“你怀疑他?”
  裴惊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想说,那个内鬼可能是他。”
  谢静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裴惊澜,看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先不动。”他说,“不管是谁,都是敌暗我明,还是小心行事。”
  谢静渊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
  裴惊澜又握住了他的手,窗外,月亮慢慢移过窗棂,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是宫里的桂花开了。
  裴惊澜低头,看着谢静渊的脸,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


第66章 自证
  接下来的几日,云栖宫表面风平浪静。
  谢静渊在房里养伤,每日华月山来换药,纪秋寒偶尔打下手,一切都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裴惊澜知道,暗处到处有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前几日门缝里被悄无声息的塞了一封信,裴惊澜一边恼怒来人造诣之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信送到他跟前,一边又收好那封信。
  那封匿名信被他收在书房暗格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遍。字迹是市面上著书用的统一字体,没有署名,没有落款,连纸张都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宣纸,查无可查。
  上书曰,“徐哲乃弃子,真凶另有其人。”
  裴惊澜把这封信看了不下十遍。写信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若信上说的是真的,那徐哲就是个无辜的替死鬼,若是假的……那就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他想了两天,想不出。
  第三天,事情出了变化。
  裴惊澜安顿好谢静渊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半夏进来送茶,放下茶盏的时候,看着裴惊澜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裴惊澜察觉到她有话说,抬头看她。
  “怎么了?”
  半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陛下,徐长老这两天不太对劲。”
  裴惊澜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不对劲?”
  “奴婢听闻徐长老这两日告了假,便觉不对劲,徐长老想来鞠躬尽瘁,从未一离开就是三日。跟他的住处的下人打听才知道,徐长老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日了,也不出来见人。整日的喝酒。”
  半夏的声音越来越低,“奴婢想去问清缘由,徐长老问我,陛下最近是不是在查他什么?”
  裴惊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半夏摇头,“徐长老看着很是失意,好像……知道些什么。”
  裴惊澜深吸一口气,“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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