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余烬戒尺》作者:沐翎烟 简介: 闫铭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起,“到了。” 随即,包间门被推开,宴淮鹤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闫铭起身整
昨夜江边被强行压下的火气,混着今早看到那张精致烫金请柬时的刺目感,一起翻涌上来,
“你真不知道?”宴淮鹤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被放大,带着刺耳的讥诮。
闫铭觉得额角突突直跳,那股烦躁几乎要冲破头顶。
他根本不想和宴淮鹤再掰扯半句,扯开那条勒得他快窒息的领带。
“你要是闲得发慌,就滚回你的深城去!”
宴淮鹤绕过办公桌,一把攥住闫铭的手腕,“好啊,你跟我一起回去。”
闫铭试图挣开,但宴淮鹤的力气更大。
“放开。”闫铭的声音冷了下去。
“那张请柬是什么意思?”宴淮鹤非但没放,反而靠得更近,
“故意刺激我?欲擒故纵?你觉得这样我就会看上你?”
“你要结婚了。”闫铭提醒他,试图拉开距离,“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宴淮鹤低低地笑了,眼神却更加偏执疯狂,“我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想都别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宴淮鹤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惩罚和积压十年的复杂情感。
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又像是要把自己燃烧殆尽。
“你别疯了。”闫铭手抵在宴淮鹤胸前推拒。
可宴淮鹤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将他禁锢在怀里和办公桌边缘之间。
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借此确认什么,又仿佛要抹去什么。
口中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嘴唇破了。
宴淮鹤才稍稍退开毫厘,额头相抵,呼吸粗重地喷在对方脸上,眼底是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想订婚?别做梦了,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
闫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抿紧。
那双向来清明冷静的眼眸里,裂开了一道缝隙,泄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痛楚和更深的水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避开了那灼人的视线。
宴淮鹤贴着闫铭的脖颈,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那截冷白的皮肤,“今晚上去我那。”
闫铭没应声,手已经伸向桌上响个不停的內线电话。
宴淮鹤先一步摁住他的手,五指收拢,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凑到他耳边,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气。
“你不是有个得力副总?樊熠是吧,接什么?让他去处理。”
闫铭直接将人推开半步,眼神都没给一个,“有病去治。”
伸手接起电话,“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双手从腰后缠了上来,指腹隔着衬衫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腰侧。
闫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没回头,空着的手抓住其中一只作乱的手。
宴淮鹤也不挣,就着被他抓住的姿势,下巴抵在他肩窝,未被抓住的手,故意蹭了蹭他的腰侧。
闫铭侧身要躲,他就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上去,怎么也甩不掉,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跑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樊熠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阿铭,你那边有人?”
“阿铭?”
宴淮鹤把这称呼在舌尖滚了一圈,忽然凑上去,咬了一口闫铭的耳垂。
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意味,嘴唇贴着那点软肉,含糊不清地重复,“叫得可真亲。”
闫铭眼神一沉,对着电话扔下一句“你看着处理,我晚点过去”,直接挂断。
下一秒,宴淮鹤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只来得及感觉到手腕一紧,骨头被捏得生疼,整条手臂就被拧到了身后。
他下意识要挣,另一只手也被抓住,同样反剪,两只手腕叠在一起,被闫铭单手攥住。
膝盖从后面顶上来,不轻不重地压在他腿弯。
宴淮鹤整个人被迫往前一栽,胸口撞上办公桌边缘,硌得生疼。
他想起身,闫铭的手掌已经按在他后颈,五指收拢,像摁一只不听话的猫,把他整张脸压向冰凉的桌面。
闫铭俯身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的手不想要了?”
这个姿势,这个角度,这张冷到几乎寡淡的脸。
宴淮鹤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太久了,太久没见到这样的闫铭了。
一直以来,闫铭确实对他百依百顺,但那双眼睛,那颗心永远对他隔着一层。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闫铭虽然压着他,抓着他,那眼神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是在威胁他,但起码是活的,是热的,是对着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宴淮鹤的手在闫铭的手心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声音却带着危险的钩子,“怎么,阿铭是想要我的手?”
这个称呼让闫铭的手指一紧。
阿铭。
很久没听到了。
以前宴淮鹤就是叫他阿铭,叫得黏黏糊糊,尾音拖得老长,像在撒娇。
就这一瞬间的晃神。
宴淮鹤挣开闫铭的钳制,腰腹发力,整个人弹起来,借着冲势将闫铭反压回桌面。
闫铭的后背撞上冰凉的桌面,宴淮鹤整个人压上来,一条腿卡进他两腿之间,膝盖不轻不重地抵着。
俯下身,贴着闫铭的鼻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餍足,像是终于逮到猎物的野兽,舔了舔嘴唇。
“想要我的手帮你做什么?”宴淮鹤慢条斯理地问,语气轻佻得像在调情,眼神却暗得吓人。
他握着闫铭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按在桌上。
“是这样?还是......”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闫铭的喉结,“这样?”
闫铭没动,也没挣扎。
他就那样躺在桌上,仰着头,露出那截脆弱的喉结,“还没演够?”
宴淮鹤动作停了一瞬,闫铭挣出一只手,扣住宴淮鹤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
近到呼吸交缠,近到睫毛几乎能扫到对方的脸。
“怎么发情了?宴总这是又寂寞了?要在这里试试?”闫铭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宴淮鹤瞳孔骤缩。
闫铭的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上,插进他发间,不轻不重地抓了一把。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怎么不说话了?是演不下去了?”
宴淮鹤盯着他,喉结动了动。
这样的闫铭太让人有征服欲了,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疯狂。
他忽然发现,他拿闫铭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可以发疯发狂,他可以对闫铭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可只要闫铭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就输了。
闫铭从不陪他疯,只是冷眼看着他疯。
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轻飘飘地戳破他所有的伪装。
“让开。”闫铭说道。
宴淮鹤没动。
闫铭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
半晌,宴淮鹤忽然笑了。
松开钳制,从闫铭身上起来,退后一步,双手插进裤兜。
歪着头看闫铭慢条斯理地从桌上坐起来,整理被弄乱的衬衫袖口。
第18章 灼脊
闫铭闫铭整理西装下摆的动作未停,“我还有事,宴总要是想留在这里自行轻便。”
宴淮鹤靠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甚至带上点玩味,“有件事,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闫铭抬眼看他,目光清冷,等着他的下文。
“你的未婚妻。”宴淮鹤慢悠悠地说,仔细观察着闫铭的表情,“似乎有些事很有趣。”
“无聊。”闫铭没再搭理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抬脚朝门口走去。
“她身边那个叫阿辉的保镖,似乎对他的雇主过于‘上心’了。”
宴淮鹤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实际落地回国的时间是上个月七号,在你们见面前,她有三天,都去了城东的圣玛丽妇产医院。”
“需要我帮你查查,她去那家医院是做什么吗?还是直接告诉你检查结果?”
闫铭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宴淮鹤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不懂吗?”
“她肚子里揣着别人的种,你还要赶着去当便宜爹?”
闫铭被迫停下脚步,一根一根掰开宴淮鹤的手指,“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宴淮鹤被彻底激怒了,“你就这么爱她?爱到连这种耻辱都能忍?”
“让开。”闫铭看了一眼时间,要来不及了。
宴淮鹤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紫檀木拐杖,无声无息地立在门口。
老人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式褂衫,目光掠过脸色骤然一变的宴淮鹤。
最终,那带着审视与不悦的视线,锁在了闫铭脸上。
宴淮鹤微微颔首,“闫老。”
闫老爷子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声招呼,或者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眼睛只看着闫铭,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像敲在人心上。
“闫总这是在跟宴总‘谈工作’?谈到连下午两点半跟万晟的李董约好的会议都顾不上了?”
每一个字,砸在闫铭的心上。
他太了解自己的爷爷了,这只是一个可以发作的借口。
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反而会火上浇油。
他垂下眼睫,避开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是我的不对,耽误了宴总的时间,也耽误了正事。江城,”
他提高声音,对门外候着的助理吩咐,“送宴总。”
“不必了。”闫老爷子抬了抬手。
“既然这里‘谈完了’,正好,有件要紧事,需要你现在就去办。”
闫铭了然,迈步走到了老爷子身侧稍后的位置。
就在他们即将转身离开时,闫老爷子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扫过立在原地的宴淮鹤。
“宴家小子,”他淡淡开口,“有些界限,不是你能越过的。好自为之。”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车子驶入闫家,穿过园林,在主宅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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