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余烬戒尺》作者:沐翎烟 简介: 闫铭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起,“到了。” 随即,包间门被推开,宴淮鹤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闫铭起身整
“我今天没心情。”闫铭那一直维持的平静被撕开一道口子,“放开我。”
宴淮鹤缓过那阵剧痛,抬眸看他,即便吃痛,那双眼底仍是不加掩饰的嘲弄和笃定。
“呵。”他低笑一声,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地方,目光从闫铭凌乱的衣衫滑过,“装什么?,穿成这样出去,不是等着别人上你?”
闫铭的呼吸一滞。
宴淮鹤唇角的弧度扩大,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是打算约陆明深?他能能满足你?”
闫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跟学长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什么都没有,今晚他找我只是谈项目……”
“项目?”宴淮鹤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眼底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半夜十二点,谈项目?闫铭,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闫铭本来还想要解释,但看到宴淮鹤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用。
“确实与我无关,不过你要是染病就和我有关系。”
宴淮鹤的手从他腰间往上,划过他的小腹,胸口,最后停在他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此刻正随着他紊乱的呼吸起伏。
宴淮鹤低下头,咬住那颗痣。
闫铭伸手去推他,却被宴淮鹤一把扣住手腕,反拧到身后。
宴淮鹤的脸逼近,凑近他耳边,呼吸灼热:“你不是饥渴吗?不是急着找男人吗?我成全你。”
闫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宴淮鹤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带着近乎撕咬的狠戾,像是要在他唇上留下什么烙印。
闫铭偏头躲开,那吻便落在他的下颌角,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他趁着宴淮鹤换气的空隙,曲起膝盖就要往上顶。
宴淮鹤早有预料,侧身一避,膝盖撞在他大腿外侧,力道卸了大半。
将他整个人翻过去,胸口贴着冰冷的墙壁,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跟我动手?”宴淮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喘息的笑,却不是真的笑,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气音,“你为了陆明深跟我动手?”
闫铭的脸被迫贴着墙,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却也让他心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透。
“怎么不说话了?”宴淮鹤的手从他腰间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紧绷的腹肌,用力掐住,“刚才不是还要去找陆明深?不是要跟他谈项目?现在哑巴了?”
闫铭闭上眼,不想看他,也不想跟他因为一个无中生有的事情争论。
即使解释宴淮鹤也不会听,累了,真的累了,他懒得再开口。
闫铭的沉默在宴淮鹤的心里再添了一把火,掐着闫铭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过来。
“看着我。”为什么不解释?难道真的有什么?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紧了宴淮鹤的心脏。
心里的火“蹭”地烧得更旺,烧得他眼眶发红。
“心虚了?还是被我猜中了。”
闫铭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就那么看着宴淮鹤,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瞳孔里倒映着宴淮鹤的面容,没有半点涟漪。
宴淮鹤被这眼神蛰了一下,倏地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转而揪住他的领口,将人拎起来又掼回去。“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闫铭的嘴角慢慢扯开,牵扯着嘴角那道干裂的血口子,沁出细小的血珠。
“那宴总想让我怎么看你?仰慕的?深情的?还是……”
目光从宴淮鹤眉眼间滑过,“还是像你看你未婚妻那样?”
“闭嘴。”宴淮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关节泛白。
“不是你让我开口的?”闫铭还是那副平静的语气,可那平静底下,是熬干了所有情绪之后的荒芜。
就这么看着宴淮鹤,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目光太轻了,轻得没有重量,却压得宴淮鹤心里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指缝间飞速流失,抓不住,捞不回。
“还是说我说中了?”闫铭的声音低下去,低成一声叹息般的呓语,“宴总不会上出感情了吧?”
宴淮鹤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
“你不配!”他暴喝一声,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闫铭身侧的墙壁,闷响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欺身而上,把闫铭抵在墙角,呼吸粗重地喷在对方脸上,“你也配跟我谈感情?”
闫铭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承受着宴淮鹤狂风骤雨般的力道,肩膀被捏得生疼,骨头仿佛要裂开。
可比起这些,更疼的是胸口某个早就空了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很累,身体的每一寸都浸透了疲惫。
闫铭的眼睫垂落,隔绝了最后一丝情绪的流露。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也不想再争了。
闫铭偏着头,颈侧那道被掐出的红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要做就快做,还是说你不行?”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挑衅,“那就让我来。”
见宴淮鹤没有动,倾身向前,吻住了那双薄唇。
闫铭的唇很干,带着裂口渗出的一点腥甜,却烫得惊人。
他没有闭眼,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映着宴淮鹤怔愣的表情。
手探上来,一颗一颗解开宴淮鹤的衣扣,指尖有意无意擦过锁骨。
低头,唇瓣贴上,轻咬,细碾。
宴淮鹤垂眼,只能看见闫铭的发顶。
那些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密的痒。
“是为了陆明深?”
闫铭的动作没有停,唇继续向下。
“你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宴淮鹤一把揪住闫铭的头发,迫使那人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闫铭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眼底是干的。
“是啊,你都要结婚了,我找下家怎么了?”
宴淮鹤的手指骤然收紧,发丝绞在指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进血肉里。
闫铭就这么仰着脸,任由宴淮鹤揪着。
他的目光从那双盛怒的眼睛开始,细细描过紧蹙的眉心,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上。
他想从中找出一丝不一样的感情,哪怕是不忍,或是犹豫。
可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怒意。
他眼底那簇微弱的火苗晃了晃,熄了。
重新低下头,收起自己的情绪,“你这样做,我会真以为你对我有了感情。”
宴淮鹤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近乎狼狈的神色,随即被更深的阴沉覆盖。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闫铭,冷笑从唇边溢出来,“我说过你不配。”
闫铭还没扯开宴淮鹤的腰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宴淮鹤拦腰扛起,摔进沙发里,还没缓过神,宴淮鹤已经坐进沙发。
“这么急?那就自己来找吃的。”
闫铭撑着沙发坐起身,抬起手,抽出淮鹤颈间松垮的领带,缠绕在自己的一只手腕上。
深灰色的真丝布料在白皙的腕骨上缠了两圈,末尾那段垂下来,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
宴淮鹤的视线落在闫铭的手腕处,眸色渐沉。
他嗓音暗哑,催促道:“还在等什么?不是饿了?”
“嗯。”闫铭应得含糊,抬手搂住宴淮鹤的脖颈,倾身向前。
嘴唇贴着脖颈侧面,皮肤下的脉搏正有力地跳动,一下,两下。
他张开嘴,齿尖抵上去,慢慢用力。
宴淮鹤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扣住闫铭的后腰。
闫铭手腕上缠绕的领带垂落的那截,随着闫铭的动作在沙发皮质表面拖曳出一道弧线,又滑回去。
宴淮鹤的呼吸沉了几分,手掌从他腰后移上来,沿着脊骨的凹痕一寸一寸地摩挲,最后停在后颈,轻轻按了按。
闫铭的睫毛颤了一下,呼吸变了,变得又轻又急,眼眶不知不觉泛了红。
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找不到出口,最后全涌到了眼睛那里。
他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宴淮鹤的颈侧,湿了一点。
吻越来越轻,越来越浅,最后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触碰。
宴淮鹤的手指收紧,在他腰侧摩挲着,侧过头,嘴唇贴了贴他的发顶。
“继续。”宴淮鹤察觉到闫铭的停顿,眉头微蹙,有些不满。
闫铭抬起眼,眼前的头发被薄汗打湿,碎发贴在额前,隔着水汽看向宴淮鹤,“累了。”
宴淮鹤眉头还未完全舒展开,视线落在对方微微起伏的胸口和脖颈上,停顿片刻,那点因停顿而生的不满忽然就散了。
第9章 暗礁
宴淮鹤的力道松了,那只扣在闫铭后颈的手却没有移开,反而收拢了几分。
“娇气。”
空气里一时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许久过后,闫铭伏在宴淮鹤肩头,眼睛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抖的阴影。
手腕上缠着的领带已经松了,深灰色的布料垂下来。
宴淮鹤低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半张侧脸,沾着汗的额角,泛红的眼尾,鬼使神差想要吻上去。
闫铭忽然动了,撑着宴淮鹤的肩膀直起身,眼底的水汽已经散了,“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宴淮鹤指腹擦过闫铭额角,将那缕湿发拨到耳后,一脸餍足,“这次是我过分了,生气了?”
闫铭眼睫低垂,没躲也没应。
站起身,深灰色的布料滑落,堆在他脚边。
腿软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稳住身形,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
宴淮鹤的视线追着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抵在闫铭肩窝,唇贴着那一小片皮肤,含糊地蹭了蹭,“听话,别闹。”
宴淮鹤的呼吸就贴在他颈侧,又轻又痒,腰间的那双手臂收得很紧,明显今天是要留下。
闫铭垂着眼睛,没动,声音有些哑,“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
宴淮鹤没答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嘴唇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应还是无意义的鼻音。
闫铭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宴淮鹤早就走了,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今天他没走。
闫铭闭了闭眼,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被他压下去。
“松开,”他说,“我去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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