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余烬戒尺》作者:沐翎烟 简介: 闫铭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起,“到了。” 随即,包间门被推开,宴淮鹤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闫铭起身整
“嗯。”墙上的挂钟指针滑向十点。
闫铭瞥了一眼,“时间不早了。这边晚上凉,我送你回酒店。”
“啊……好。”林薇跟着站起来。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门口,江城为林薇打开车门。
“早点休息。”闫铭坐在车里。
“嗯,”林薇点点头,站在酒店门前,“铭哥也是。”
黑色车窗上升,隔断了外面人的身影。
就在车窗完全闭合的刹那,闫铭脸上那层温和瞬间消失无踪。
“这边交接得怎么样了?”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半分温度。
驾驶座上的江城透过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交接下午已经完成了,可以随时可以离开深城。”
闫铭捏了捏眉心,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沉吟片刻,“公司那边你盯紧点,我就不去了。等林薇玩完,我们立刻回岛城。”
闫铭指纹贴在门上,“嘀”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明亮的光源从客厅倾泻出来。
闫铭面色如常地踏入,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你来做什么?”闫铭走进客厅,目光落在占据了整张亚麻灰沙发的高大身影上。
宴淮鹤正慵懒地靠坐着,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质打火机,开合的“咔嗒”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
闻声,抬起了头,深邃的眉眼在顶灯下显得格外立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你这地方,我不能来?”
闫铭的视线扫过宴淮鹤随意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闫铭倏地轻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凉薄,像冰珠砸在地面上。“呵。”
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为自己倒了小半杯冰水。
“宴总都要结婚了,大半夜还跑到我这里来,”
他抿了一口水,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石英石台面,目光直直地投向对方,“恐怕……不太合适吧?”
宴淮鹤把玩打火机的动作骤然停下,“谁跟你说的?”
他坐直了身体,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紧紧锁住闫铭,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重要吗?”闫铭放下水杯,玻璃与台面碰撞出清脆一响。
抱起双臂,“不过,到时候,我一定让人给宴总送一份厚礼。”
宴淮鹤察觉出闫铭话里的不对,“你要走?”
“这和你没关系。”闫铭的回答快而冷淡。
“没关系?!”宴淮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顿时带来一股压迫感。
“你跟我睡了这么久,现在跟我说我们‘没关系’?”
一步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一股清浅柔美带着晚香玉和蜜桃气息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钻进了宴淮鹤的鼻腔。
这味道不是闫铭惯用的那种冷冽的木质香。
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宴淮鹤沸腾的怒火一滞,转而化作冰冷刺骨的寒意。
“解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锐利得像要把闫铭钉穿。
“什么?”闫铭眉头微蹙,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
“还装傻?”宴淮鹤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嫌恶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闫铭身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你身上全是那个女人恶心的香水味,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闫铭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缠绕着一缕极淡的香气,大概是今晚送她回酒店时,在车厢里沾染上的。
面对宴淮鹤的质问,一股混合着疲惫,厌烦和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尖锐痛楚,冲垮了闫铭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
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攫住了他。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
“我未婚妻。”闫铭清晰而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你说什么?”宴淮鹤瞳孔骤然放大。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整个人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
闫铭看着他的反应,心脏某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话已出口。
“我说,”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你说谎。”宴淮鹤的手箍住闫铭的肩膀。
闫铭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想挣脱,却被更粗暴地摁住。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告诉我,你在说谎,你只要承认我就原谅你。”
宴淮鹤的指骨用力到几乎要嵌进闫铭的肩胛骨,闫铭闷哼一声,别开脸,“你也要结婚了,我们该断了。”
“断了?” 宴淮鹤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激怒,冷笑一声,捏住闫铭的下巴,
“你说断就断?谁准的?我告诉你,只要我没说结束,你就永远别想!”
手指用力摩挲着闫铭的皮肤,指尖探进闫铭微敞的衬衫衣领。
“我看你是欠上。”
闫铭挣脱开那只手,后退半步,“你对得起你的未婚妻吗?”
宴淮鹤嗤笑一声,“这跟你没关系。”
扣住闫铭的后颈,蛮横地撬开齿关,扯出闫铭扎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金属皮带扣被拽得“咔哒”作响。
闫铭的拳头比理智先到,指骨砸在宴淮鹤脸上。
嘴角破了皮,宴淮鹤用拇指抹去那点血迹,盯着指尖的殷红,低笑出了声。
“是,你结婚跟我没关系。”闫铭胸膛剧烈起伏,“所以我的事,也跟你没关系。”
“你的什么事?”宴淮鹤一脸不屑“是你刚才说的订婚?你觉得我会信?你身边那两只小猫我都数得过来,你说要订婚?你觉得我会信?”
宴淮鹤突然顿住,眼神阴鹜得骇人,“……还是说,你跟陆明深有什么。”
“我跟学长什么都没有。”闫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维持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
宴淮鹤眼底最后一点火光“噗”地熄灭,只剩下幽深的死寂。
盯着闫铭许久,突然冷笑了一声。
“学长?叫的真亲热,我警告你,少玩欲擒故纵的小伎俩,我的耐心有限。”
闫铭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从没看透过他,陌生得让他心悸。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宴淮鹤吗?
“扫兴。”
宴淮鹤丢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8章 饲温
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面对盛怒的宴淮鹤,但什么都不做就摔门而去,是第一次。
闫铭自嘲的笑了笑,忍着心底的寒意,垂着眼睛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衬衫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闫铭也懒得在意,只想离开这里。
这里,太冷了。
走到衣架拿起自己的大衣,正要穿上,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看到 “陆明深” 三个字,停下动作,按下接听,“学长。”
电话那头,“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发现项目报告里有个数据可能有问题,现在方便当面聊聊吗?”
“好,”闫铭将手机放在一旁点开免提,穿着衣服,“你发我一下地址,我过去。”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闫铭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就贴着后背炸响:“你要去哪?”
宴淮鹤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上的表情比离开之前更加阴沉,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的手机,像盯着什么脏东西。
电话那头的陆明深显然也听到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迟疑:“阿铭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
“陆学长。”
宴淮鹤突然上前一步,看都没看闫铭,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这么晚了,给别人打电话,没想过别人方不方便?”
“你怎么回来了?”闫铭回过神来,伸手要去拿手机。
宴淮鹤手臂一抬,将手机拿到自己一侧。
电话那头,陆明深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沉了下来:“……淮鹤?你们怎么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宴淮鹤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讽意,“你难道不应该问这么晚在一起是在做什么吗?”
顺势扣住闫铭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拽进自己怀里,闫铭踉跄着撞上他的胸口,“闫铭,告诉他,我们在做什么?”
“你够了!”闫铭怕宴淮鹤乱说话,压低声音提醒。
电话里,陆明深的声音骤然拔高,失去了惯有的温和,“宴淮鹤!”
宴淮鹤收紧手臂,将闫铭禁锢在胸前,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闫铭的耳廓,声音正好能让电话里的人听清。
“陆学长,可能不知道,不如我们让他听听现场版怎么样?”
“放开我!”闫铭慌了,用力挣扎。
“你敢!”陆明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宴淮鹤眼神一暗,手机被甩在地上,“聒噪。”
手机躺在地上,陆明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阿铭?阿铭!”
宴淮鹤掐着闫铭的脖子向后压去,闫铭的后腰被撞在柜子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忍不住闷哼出声,疼得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阿铭?叫的真够亲热的。”
宴淮鹤的脸近在咫尺,俊美的五官扭曲成陌生的狰狞,眼底满是疯狂燃烧的怒火和淬了毒的嫉恨。
“我才走了多久?你就这么等不及?我一刻不在,你就要爬去找别的男人?”
手上的力道收紧,“你就这么上赶着被人上?你就这么贱?还是你觉得陆明深能满足你?”
闫铭的忍耐到了极限,曲起手肘,撞向宴淮鹤。
“唔——!”宴淮鹤吃痛,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整个人后退了半步,捂着肋骨处倒抽一口冷气。
闫铭趁势挣脱,扶住墙壁,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方才的死寂,而是燃着冰冷的怒火。
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
后背再次撞上墙壁,痛意还没来得及蔓延,宴淮鹤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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