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餐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沈确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很慢。
  “你怎么想?”他问。
  林宴舟低头扒了口饭,咀嚼,吞咽,然后才说:“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的过敏症确实好转了,和沈确信息素长期接触的结果。医生上周复查时说,他的免疫系统已经适应了沈确的信息素,可以考虑深度结合。但林宴舟犹豫了。
  不是犹豫沈确这个人,是犹豫标记这件事本身。永久标记在ABO关系里,相当于婚姻,甚至更重——那是一种生理上的绑定,一旦完成,很难逆转。沈确会永远成为他信息素的一部分,他也会成为沈确的一部分。
  “你担心什么?”沈确问。
  “担心很多。”林宴舟说,“担心万一以后……”
  他没说完,但沈确懂了。
  “我不会。”沈确说得很简单。
  “万一呢?”林宴舟看着他,“万一你觉得腻了,万一我们吵架,万一……”
  “没有万一。”沈确打断他,“我不会。”
  林宴舟不说话了。他知道沈确的意思,但他还是怕。这种怕不是对沈确的不信任,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他怕自己不够好,怕这段关系太美好,怕美好的东西都容易碎。
  “先吃饭吧。”沈确重新拿起筷子,“菜凉了。”
  两人继续吃饭,但气氛变了。肉末茄子还是很好吃,茄子的软糯,肉末的鲜香,小米辣的刺激,混合在一起。但林宴舟吃得心不在焉,沈确也吃得沉默。
  吃完饭,沈确主动洗碗。林宴舟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的背影。沈确洗得很仔细,每个盘子冲三遍,擦干,放进消毒柜。动作已经熟练很多,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笨拙。
  洗好碗,沈确擦干手,走过来坐下。
  “我们可以慢慢来。”他说,“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可能永远准备不好。”林宴舟说。
  “那就永远不标记。”沈确说,“我不在乎。”
  林宴舟看着他:“你不在乎?”
  “不在乎。”沈确说,“有标记更好,没有也行。只要你在,其他不重要。”
  这话说得太轻易,林宴舟反而更难受。他知道沈确不是在说漂亮话,是真的这么想。但正因为是真的,他才觉得压力大。
  “我想想。”林宴舟说,“给我点时间。”
  “好。”沈确站起来,“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做。”
  林宴舟愣了一下:“你做?”
  “嗯,我学了几个菜。”沈确说,“总要让你看看我的进步。”
  第二天是周日,雪终于下了。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撒盐一样。沈确起了个大早,林宴舟醒来时,他已经出门了。厨房桌上留了张纸条:“去买菜,很快回来。”
  林宴舟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看雪。雪花落在窗玻璃上,瞬间化成水珠,缓缓流下。街道上人很少,偶尔有车经过,轮胎压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九点半,沈确回来了,拎着两个大袋子。林宴舟过去帮忙,打开一看,有鱼有肉有蔬菜。
  “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林宴舟问。
  “四个菜。”沈确脱了大衣,挂好,“番茄炒蛋、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汤。”
  林宴舟挑了挑眉:“都是你学过的?”
  “嗯,练了一个月了。”沈确开始收拾食材,“今天你歇着,我来。”
  林宴舟没坚持,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忙。沈确先处理鱼。鲈鱼是摊主杀好的,但还需要清洗。他用水冲干净鱼腹,用刀刮掉表面的黏液,然后在鱼身上切几刀,方便入味。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鱼处理好,用料酒、姜片、盐腌着。然后开始准备其他食材。番茄切块,鸡蛋打散,西兰花掰成小朵,蒜切末。
  林宴舟看着他切蒜。刀工还是有进步,蒜末虽然不够均匀,但至少没切到手。沈确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什么精密工作。
  “需要我指导吗?”林宴舟问。
  “不用,我都记着呢。”沈确头也不抬,“番茄炒蛋,先炒蛋,盛出来,再炒番茄,出汁了倒回鸡蛋。清蒸鲈鱼,水开了再上锅,蒸八分钟,焖两分钟。蒜蓉西兰花,焯水一分钟,不能久。”
  林宴舟笑了:“背得挺熟。”
  “练了十几次了。”沈确说,“应该不会太难吃。”
  他开始炒菜。先做番茄炒蛋,锅烧热,倒油,油温五成热时倒入蛋液。蛋液迅速膨胀,凝固,他用铲子划散,盛出来。再倒油,下番茄块,翻炒到出汁,加糖,加盐,最后倒回鸡蛋,翻炒均匀出锅。
  颜色还不错,红黄相间,鸡蛋嫩,番茄软。林宴舟尝了一口,咸淡适中,番茄的酸和糖的甜平衡得不错。
  “可以。”他评价。
  沈确松了口气,开始蒸鱼。水烧开,鱼上锅,盖上盖子,定时八分钟。等待的时候,他焯西兰花。水开了放进去,一分钟后捞出,过凉水保持翠绿。另起一锅,倒油,炒香蒜末,倒入西兰花,翻炒几下,加盐出锅。
  鱼也蒸好了。沈确小心翼翼地端出来,倒掉盘里的水——这是林宴舟教他的,蒸鱼的水腥,要倒掉。然后在鱼身上铺葱丝、姜丝,淋蒸鱼豉油,最后浇上热油。
  “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四个菜摆上桌,加上米饭。很简单的家常菜,但沈确做得认真,摆盘也讲究。番茄炒蛋在白色圆盘里,红黄分明;清蒸鲈鱼躺在长盘里,身上撒着翠绿的葱丝;蒜蓉西兰花碧绿油亮;汤是紫菜蛋花汤,清淡解腻。
  两人坐下。沈确给林宴舟盛了碗汤,然后看着他。
  “尝尝。”他说。
  林宴舟先喝汤。紫菜滑,蛋花嫩,汤味清淡,正好。然后尝鱼。鱼肉很嫩,筷子一夹就碎,鲜甜,蒸鱼豉油的咸鲜恰到好处。番茄炒蛋和西兰花也都合格,虽然比不上专业水平,但作为家常菜,足够。
  “怎么样?”沈确问,有点紧张。
  “好吃。”林宴舟说,“真的,不骗你。”
  沈确笑了,那笑容很放松,像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他自己也尝了尝,点点头:“确实还行。”
  两人开始吃饭。雪还在下,但餐厅里很暖和。菜的热气,饭的香气,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温馨的氛围。
  吃到一半,沈确突然说:“我学做饭,不只是为了做给你吃。”
  林宴舟抬头看他。
  “我是想告诉你,我可以照顾你。”沈确说,“不只是吃饭,是生活。我知道你担心标记,担心绑定,担心失去自由。但我想让你知道,就算标记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只是多了一种连接方式。”
  林宴舟放下筷子。他看着沈确,看着这个男人认真而坚定的眼神。雪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标记?”林宴舟问。
  “不是想要标记。”沈确纠正,“是想要你。标记只是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标记会让这件事更容易,更稳定,但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会用其他方式证明。”
  林宴舟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那些不堪的经历。发情期的失控,被利用,被抛弃。标记对他来说,曾经是噩梦。
  “我以前……”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被标记过。临时标记,……很糟糕。”
  沈确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那时候我二十岁,刚出师,在一个小餐馆打工。”林宴舟说,“老板是个Alpha,四十多岁,看上去很和气。有一次我发情期突然提前,抑制剂没带。他帮我,给了临时标记。”
  窗外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
  “我以为他是好心。”林宴舟继续说,“后来才发现,他是故意的。他用标记控制我,让我加班,让我做不该做的事。我反抗,他就用信息素压制我。感觉……像被拴着链子。”
  沈确的手握成了拳,但声音很平静:“后来呢?”
  “后来我跑了。”林宴舟说,“换了城市,重新开始。但那个标记的影响持续了很久,每次发情期都特别难受,需要加倍剂量的抑制剂。医生说,是心理创伤导致的生理反应。”
  餐厅里很安静。雪落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所以我不信任标记。”林宴舟说,“不信任别人,也不信任自己。我怕再次失去控制,怕再次成为别人的所有物。”
  沈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手指有力。
  “我不是他。”沈确说,“你也不是二十岁的你。”
  “我知道。”林宴舟说,“理智上知道,但身体记得。每次想到标记,我就……”
  他没说完,但沈确懂了。
  “那我们不标记。”沈确说,“永远不标记。就这样,也很好。”
  林宴舟看着他:“你真的能接受?”
  “能。”沈确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做手术,阻断信息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被我的信息素影响。”
  林宴舟愣住了。阻断手术是永久性的,做了就不能逆转。沈确是认真的。
  “你疯了?”林宴舟说。
  “没疯。”沈确说,“比起标记,我更不想让你难受。”
  林宴舟不知道说什么。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确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心有薄茧。这只手能签几亿的合同,也能洗锅刷碗。
  “不用手术。”林宴舟说,“我……需要时间。”
  “好。”沈确说,“多久都行。”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水声哗哗,碗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宴舟擦碗时,突然说:“其实你的信息素,我不讨厌。”
  沈确转头看他。
  “雪松的味道,很干净。”林宴舟继续说,“刚开始接触时,我有点紧张,因为以前的经历。后来习惯了,甚至……喜欢。让我想起冬天,想起下雪的早晨,很安静,很安全。”
  沈确关了水,认真看着他。
  “所以可能,不是完全不行。”林宴舟说,“只是需要更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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