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两人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天色完全黑了,路灯亮起,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餐厅里只开了他们头顶一盏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餐桌。
  “今天怎么想起喝酒?”林宴舟问。
  沈确给他倒酒:“想喝就喝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两人碰了下杯。红酒已经醒好了,入口顺滑,果香明显。配黑椒牛柳刚好,解腻。
  “布丁呢?”沈确问,“不是说做了布丁?”
  “在厨房,吃完饭再吃。”
  “现在就想尝。”
  林宴舟看他一眼,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布丁碗出来。焦糖在底部已经凝固成琥珀色的脆壳,布丁部分颤巍巍的。他把小银勺递给沈确。
  沈确挖了一勺。勺子穿过光滑的表面,挖到底层时碰到焦糖脆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送入口中,布丁滑嫩,几乎不用咀嚼就化开,然后是焦糖的苦甜,最后是若隐若现的桂花香。
  “好吃。”他说,又挖了一勺,“比外面卖的好吃。”
  “废话,我做的。”林宴舟也给自己拿了一个。
  两人边吃边聊。沈确说了今天公司的事,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但解决了。林宴舟说了餐厅的事,有个老顾客今天送来一箱橙子,说是老家种的,特别甜。
  很平常的对话,像无数个夜晚一样。但林宴舟觉得沈确今天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就是话比平时少,看他的时间比平时长。
  吃完布丁,一瓶酒也见了底。林宴舟有点微醺,脸发热。沈确看起来还清醒,但眼睛很亮。
  “收拾吗?”林宴舟问。
  “等会儿。”沈确说,“坐会儿。”
  两人都没动。餐厅里很安静,能听见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灯光变得朦胧。
  “林宴舟。”沈确突然开口。
  “嗯?”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没遇见,现在会是什么样。”
  林宴舟想了想:“我应该还在开餐厅,可能没评上米其林,但也能过日子。你呢?”
  “我应该还在到处应酬,吃各种精致的饭,但尝不出味道。”沈确说,“胃会更差,可能已经住院了。”
  “说得这么惨。”
  “是真的。”沈确看着他,“遇见你之前,我觉得吃饭就是维持生命,跟加油一样。遇见你之后,才知道吃饭可以是享受,可以期待,可以幸福。”
  林宴舟心跳快了一拍。这话太直接了,不像沈确的风格。他拿起酒杯想喝,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
  “你喝多了。”他说。
  “没有,我很清醒。”沈确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你想的重要。”
  林宴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着空酒杯,杯底还有一点残酒,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我知道。”最后他说。
  “你不知道。”沈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你不知道我每天下班时有多想回来,不知道我出差时有多想给你打电话,不知道我看见你做饭时,心里有多踏实。”
  林宴舟看着他。沈确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他看见自己有点慌,有点无措,还有点高兴。
  “你想说什么?”林宴舟问,声音有点哑。
  “我想说,”沈确握住他的手,“我爱你。”
  三个字,很简单,但像锤子一样敲在林宴舟心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被沈确握着,很热,热得他出汗。
  沈确还在看着他,等待回应。但林宴舟说不出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发紧。
  “你不用现在回答。”沈确说,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告诉你。憋了很久,今天不说,怕以后没勇气说了。”
  林宴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反握住沈确的手,力道很大。
  “我……”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我没说过这种话。”
  “我知道。”
  “我也没听过。”
  “嗯。”
  林宴舟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沈确,看着这个蹲在他面前的男人。西装裤膝盖处因为蹲姿起了褶皱,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头发有点乱。不是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沈确,是更真实,更柔软的那个。
  “沈确。”林宴舟终于说。
  “我在。”
  “我可能……我也……”他停顿,组织语言,“我也觉得你很重要。比我想的重要。”
  不是“我也爱你”,但意思差不多。沈确听懂了。他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弯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那就好。”他说。
  林宴舟站起来,动作有点急,差点带倒椅子。他稳住,然后弯腰,吻住沈确。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味道,焦糖的甜,还有黑胡椒的辛辣。很复杂,但很真实。沈确回应他,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拉近。
  吻了很久才分开。两人都有点喘。林宴舟额头抵着沈确的额头,闭着眼睛。
  “这样算回答了吗?”他问。
  “算。”沈确说,“比说话管用。”
  林宴舟笑了。他直起身,拉起沈确:“收拾吧,碗还没洗。”
  “我来洗。”
  “今天这么勤快?”
  “表现一下。”沈确开始收碗,“让你知道我值得爱。”
  林宴舟没接话,但嘴角一直扬着。两人一起收拾,碗盘放进水槽,沈确开水洗,林宴舟擦干。配合默契,像做过千百遍。
  洗到一半,林宴舟突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林宴舟擦着盘子,“从你学洗碗开始,从你擦玻璃开始,从你煮那碗难吃的面开始。只是……我没敢确认。”
  “为什么不敢?”
  “怕搞错了。”林宴舟说,“怕自作多情。怕你只是需要我做饭,不是需要我这个人。”
  沈确关了水,转身看他:“我需要你做饭,因为饭是你做的。换成别人,不行。”
  林宴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收拾完厨房,已经晚上十点。两人关灯锁门,上车回家。路上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尴尬,像有什么东西充盈在车里,温暖,踏实。
  回到家,暖气开得很足。林宴舟脱了外套,直接倒在沙发上。沈确去倒水,回来时看见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
  “困了?”沈确轻声问。
  “沈确。”林宴舟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沈确转头看他:“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会。”林宴舟说,“所以我才问。”
  “是认真的。”沈确说,“每一个字都是。”
  林宴舟点点头,喝了一口水。水已经温了,不烫也不凉,刚好。
  “那我也是认真的。”他说,“虽然我说得没你好听。”
  沈确笑了:“你说得够好听了。”
  “真的?”
  “真的。”沈确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不用说得很好听,是真的就行。”
  林宴舟靠在他肩上。沈确的体温很高,像个火炉。他闭上眼睛,能听见沈确的心跳,平稳有力。
  “我可能不太会表达。”林宴舟说,“但我会做。做饭,洗碗,打扫卫生……这些我都会。”
  “我知道。”沈确说,“所以我爱你。”
  这次林宴舟没再躲。他听着这三个字,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慢慢消散了。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无声无息,只剩下温暖。
  “我也爱你。”他终于说出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确的手臂紧了紧。他没说话,但林宴舟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终于等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动。时间慢慢流逝,但没人着急。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一闪而过。
  “困了吗?”沈确问。
  “有点。”
  “那睡觉?”
  “再坐会儿。”
  沈确没再说话。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林宴舟的背,像哄小孩睡觉。林宴舟觉得好笑,但没制止。这感觉很新奇,但不坏。
  又坐了一会儿,林宴舟真的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从沈确怀里起来。
  “睡吧。”他说。
  “嗯。”
  两人洗漱,上床。关了灯,黑暗笼罩下来。沈确习惯性地把林宴舟搂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辈子。
  “沈确。”林宴舟在黑暗里说。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豆浆油条。”
  “我去买。”
  “要东街那家的,别家的不好吃。”
  “知道了。”


第37章 肉末茄子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林宴舟在厨房里做肉末茄子。这是道家常菜,但要做得好吃需要技巧。茄子要选细长的紫皮茄子,切成滚刀块,撒盐腌二十分钟,杀出水分,这样炒的时候才不会吸太多油。肉末用三肥七瘦的猪肉,剁得细细的,加姜末、料酒、生抽腌着。
  沈确走进厨房时,林宴舟正在炸茄子。油温六成热,茄子块下锅,“滋啦”一声,表面迅速泛起细密的油泡。炸到边缘微黄就捞出来,沥在漏勺里。
  “需要我帮忙吗?”沈确问。
  “不用,马上好。”林宴舟另起一锅,烧热,倒少许油,下肉末煸炒。肉末在热锅里迅速变色,散发出油脂的香气。他加入蒜末、小米辣,炒香,再放入炸好的茄子,淋生抽、老抽,加一点糖提鲜,翻炒均匀,最后撒葱花出锅。
  深紫色的茄子裹着酱色的肉末,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林宴舟盛了两碗米饭,把菜端到餐厅。
  两人坐下吃饭。沈确吃得很认真,一口茄子一口饭。林宴舟看着他,突然说:“下周我发情期。”
  沈确筷子停住了,抬头看他。
  “医生说,我的过敏症好转很多,可以考虑……”林宴舟停顿了一下,“考虑永久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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