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两人都没急着走,就坐在火桶边,看着城市的夜景。夜空是深蓝色的,没有星星——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星星都看不见了。但灯光足够亮,各种颜色,各种形状,铺陈开来,像一幅抽象画。
  “冷了。”林宴舟搓了搓手。
  沈确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上。”
  “你不冷?”
  “我不冷。”
  林宴舟没客气,接过外套披上。衣服上有沈确的信息素味道,很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火锅味。他拢了拢衣襟,突然笑了。
  “笑什么?”沈确问。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林宴舟说,“也是这么冷的天。”
  “不是,是春天。”沈确纠正,“三月底,还有点倒春寒。”
  “是吗?我记不清了。”
  “你当然记不清。”沈确有点无奈地笑。
  林宴舟不说话了。发生的事,一半记得一半不记得,只记得很热,很急,还有雪松的味道。
  “你当时怎么想的?”林宴舟问,“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
  “因为你身上的味道。”沈确说,“椒盐味,很特别。而且你让我想起以前养过的一只猫,也是这么张牙舞爪又站不稳。”
  “你才是猫。”
  “嗯,我是猫,你是耗子。”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传出去,很快被风吹散。
  火桶里的酒精烧完了,只剩下一点余烬,暗红色的,偶尔闪一下。林宴舟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沈确也站起来帮忙。
  “这些明天再洗吧。”沈确说,“先拿下去。”
  “不行,放一晚上该臭了。”林宴舟坚持,“你拿炉子和锅,我拿这些。”
  两人分两趟把东西搬下去。厨房里,林宴舟开水洗锅洗碗,沈确擦桌子。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
  洗完收拾完,已经晚上九点。餐厅里只留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线让空间显得很安静。林宴舟关了灯,锁好门。
  外面真的下雪了。很小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柱里缓缓飘落,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两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走吧,回家。”沈确说。
  车开得很慢。雪不大,但路面有点湿。林宴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雪。雪花落在车窗上,瞬间化成水珠,被雨刷刮走。
  “沈确。”他忽然开口。
  “嗯?”
  “一个人吃火锅没意思。”
  沈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红灯时,他伸出手,握住林宴舟的手。掌心温热,手指微凉。
  回到家,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感到暖意。林宴舟脱了外套,直接倒在沙发上。沈确换了衣服,去厨房倒水。
  “喝点热水。”他把杯子递给林宴舟。
  林宴舟接过来,慢慢喝。水很烫,他小口小口地抿。沈确坐在旁边,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
  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片,讲的是战乱年代的爱情。两人都没认真看,只是让声音填充空间。林宴舟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滑下去,头枕在沈确腿上。
  “累了?”沈确问。
  “嗯。”
  沈确没说话,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林宴舟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还有头皮传来的舒适感。
  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在雨中分别。台词很老套,但配乐不错。窗外的雪好像大了些,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沈确。”林宴舟闭着眼睛说。
  “又怎么了?”
  “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林宴舟说,“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算。”
  “那就按你觉得的算。”沈确说,“你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沈确说得很肯定。
  林宴舟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看沈确。这个角度有点奇怪,能看到沈确的下巴,还有喉结。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宴舟问。
  “不知道。”沈确说,“可能是第一次吃你做的蛋炒饭,可能是你摔锅铲让我学洗碗,也可能是更早。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林宴舟想了想:“我是从你帮我擦玻璃开始的。”
  “那么晚?”
  “嗯,之前觉得你就是个麻烦的有钱人,后来发现你也会擦玻璃,也会搬箱子,也会煮面——虽然煮得不好。”
  沈确笑了:“所以是我的劳动打动了你?”
  “算是吧。”林宴舟重新闭上眼睛,“至少证明你不是个废物。”
  “谢谢夸奖。”
  两人都不说话了。电影还在放,已经到结尾了,男女主角在火车站重逢,拥抱,音乐响起。很俗套的结局,但看着不讨厌。
  林宴舟觉得困了。火锅的热气,白酒的后劲,还有此刻的温暖,都让他想睡。但他没动,就这么枕着沈确的腿,听着电影的音乐,还有窗外的风声雪声。
  沈确的手还停在他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停了。林宴舟以为他睡着了,偷偷睁开眼睛看。
  沈确没睡,正低头看他,眼神很专注,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发现林宴舟睁眼,他也没躲,反而笑了笑。
  “看什么?”林宴舟问。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沈确说,“比电影好看。”
  林宴舟想反驳,但没说出来。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电影结束了,开始放片尾字幕。沈确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睡吧。”沈确说。
  “嗯。”
  但两人都没动。就这样坐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在温暖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雪声。谁也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安静,这一刻的完整。
  过了很久,林宴舟才轻声说:“沈确。”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煎饼。”
  “我不会做。”
  “我教你。”
  “好。”
  雪还在下。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不大,但足够让城市安静下来。街道白了薄薄一层,像撒了层糖霜。
  而房间里,两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慢慢睡着了。睡梦中,林宴舟闻到雪松的味道,还有火锅残留的香气。很奇怪的组合,但很温暖,很踏实。
  就像这个夜晚,奇怪,但很好。


第36章 红酒的夜晚
  雪后的第一个晴天,阳光很好,但空气冷得刺骨。林宴舟站在厨房里熬糖浆,不锈钢小锅在电磁炉上冒着细密的气泡,空气里弥漫着焦糖的甜香。他在试做一道新甜品——焦糖布丁,但改良了,想加点中式元素。
  阿明在旁边处理桂花糖浆,用的是干桂花,热水泡开后滤出汁,加冰糖慢熬。香味很淡,但悠长,和焦糖的霸道香气形成对比。
  “林哥,这能行吗?”阿明看着锅里金褐色的糖浆,“焦糖加桂花,味道不冲吗?”
  “试试才知道。”林宴舟盯着温度计,糖浆到160度了,他关火,把锅浸到冷水里降温,“传统法式焦糖布丁太甜,加点桂花的清香,应该能解腻。”
  糖浆凉到合适温度,他倒进布丁碗底部,薄薄一层,转动碗让糖浆均匀铺开。另一边,牛奶和奶油混合加热,到80度关火。鸡蛋黄加白糖打散,慢慢倒入热牛奶,边倒边搅,防止蛋黄烫熟。
  最后过滤一遍,倒入铺了焦糖的碗里。水浴法,150度烤四十分钟。
  等待的时候,林宴舟开始准备晚餐的食材。今天是周三,沈确说要早点下班过来吃饭。他选了块上好的牛里脊,准备做黑椒牛柳。牛肉逆纹切条,用生抽、料酒、淀粉抓匀,腌着。青红椒切条,洋葱切丝,蒜切片。
  阿明下班了,厨房里只剩林宴舟一个人。烤箱里的布丁散发出奶香和焦糖香,混在一起,温暖踏实。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傍晚的光线斜斜照进厨房,在操作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布丁烤好了。林宴舟取出来,表面光滑如镜,轻轻晃动时像奶冻一样颤抖。他等不及完全冷却,用小勺挖了一点尝。焦糖的苦甜,布丁的滑嫩,还有隐约的桂花香——确实比传统的清爽。
  他留了两个在厨房,剩下的放进冷藏柜。刚收拾完操作台,就听见前厅门响,沈确的声音传来:“我回来了。”
  林宴舟擦擦手走出去。沈确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手里拎着个纸袋。
  “带的什么?”林宴舟问。
  “酒。”沈确把纸袋放桌上,“客户送的,说是好年份的红酒,我不懂,你尝尝。”
  林宴舟拿出来看看,法国酒庄,标签已经有些泛黄。他不懂红酒,但知道这瓶不便宜。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喝。”沈确走到厨房门口,“在做什么?好香。”
  “焦糖布丁,刚烤好。”林宴舟跟进去,“饿了吗?马上做饭。”
  “不急,你先尝尝酒。”
  林宴舟找出开瓶器,熟练地打开。深红色的酒液倒进醒酒器里,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他倒了一小杯,晃了晃,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
  酒体饱满,单宁柔和,有黑樱桃和香料的味道。确实不错。
  “怎么样?”沈确靠在料理台边看他。
  “好酒。”林宴舟又倒了一杯递给他,“尝尝。”
  沈确接过来,学他的样子晃了晃,喝了一口。他皱眉:“有点涩。”
  “醒一会儿就好了。”林宴舟开始做饭,“你去外面等着,二十分钟就好。”
  沈确没走,反而在厨房里转悠,最后靠在冰箱旁,看着林宴舟忙。
  锅烧热,倒油,下牛柳滑炒。肉条在热油里迅速变色,边缘微微卷曲。盛出,余油炒香蒜片和洋葱,炒到透明发软,下青红椒。蔬菜的香气出来,再倒回牛肉,撒黑胡椒碎,淋生抽,翻炒均匀,出锅。
  很简单的一道菜,但火候要准。牛肉嫩,蔬菜脆,黑胡椒的辛辣恰到好处。林宴舟又炒了个蒜蓉西兰花,煮了两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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