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多慢?”
  “不知道。”林宴舟老实说,“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更久。”
  “一辈子也能等。”
  林宴舟笑了:“别说得这么夸张。”
  “不是夸张。”沈确擦干手,“我说真的。”
  洗好碗,两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雪停了,天色依然阴沉。林宴舟靠在沈确肩上,闭着眼睛。
  “沈确。”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标记了,你会不会变?”
  “怎么变?”
  “会不会觉得我属于你了,就不珍惜了?”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宴舟。”
  “我说,你是唯一能让我‘吃饱’的人。”沈确说,“这句话到现在还成立。标记不会改变这个,只会让我更饱。”
  林宴舟睁开眼睛,抬头看他。沈确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你不怕我变?”林宴舟问,“不怕我标记后变得黏人,变得依赖,变得不像现在的我?”
  “不怕。”沈确说,“你变成什么样,都是你。黏人也好,独立也好,都是你的一部分。我都接受。”
  林宴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话太沉重,太认真,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但同时,又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像在风雪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一间有暖炉的房子。
  “我困了。”他说。
  “那睡会儿。”沈确说,“我陪你。”
  两人没回卧室,就在沙发上躺着。沙发不算宽,两人挤在一起。沈确的手臂环着林宴舟的腰,林宴舟的头靠在他胸前。
  电视还开着,在放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在介绍如何做红烧肉,声音温和,像背景音乐。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冬天白昼短,才下午四点,就像傍晚了。
  林宴舟闭上眼睛。他能听见沈确的心跳,平稳,有力。能闻到雪松的信息素,很淡,但清晰。还有自己身上的椒盐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很奇怪,但又很和谐。
  他想,也许真的可以。也许这次不一样。也许沈确真的能等到他准备好。
  但他不敢保证。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能准备好,甚至不敢保证自己最终能不能准备好。
  所以只能等。等时间给出答案。
  沈确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动作很轻,很温柔。林宴舟在这样的安抚下,真的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雪松林。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很冷,但很清新。他走在林间,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软软的,像地毯。
  然后他看见沈确,站在一棵最大的雪松下,对他伸出手。
  他没有犹豫,握住了那只手。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电视关了,很安静。沈确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臂有点僵,但没动。
  “醒了?”沈确轻声问。
  “嗯。”林宴舟坐起来,“几点了?”
  “六点。”
  “你手麻了吧?”
  “还好。”
  林宴舟伸手给他揉胳膊。沈确的肌肉很结实,揉起来硬邦邦的。他揉得很认真,像在揉一块面团。
  “我会努力的。”林宴舟说,“努力克服,努力准备好。虽然可能很慢,但我会努力。”
  沈确握住他的手:“不用努力,做你自己就行。”
  “不,要努力。”林宴舟说,“因为你也为我努力了。学做饭,学洗碗,学照顾我。我不能只接受,不付出。”
  沈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繁星落地。雪又开始下了,这次大了一些,雪花在路灯的光柱里旋转,飘落。
  房间里很暖。


第38章 葱油拌面
  葱油拌面做起来简单,但做好吃需要功夫。葱要选小香葱,绿叶白茎都留着,切成寸段。油温不能太高,五成热下葱段,小火慢熬,熬到葱段变成焦黄色,葱香完全融入油里,这葱油才算成了。
  林宴舟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葱油慢慢冒着小泡。今天是周三,餐厅休息日,他本该在家休息,但睡不着,一大早就来了餐厅。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油锅里细微的噼啪声。
  葱油熬好了,他关火,捞出葱段——已经炸得酥脆,可以当零食吃。另起一锅烧水煮面,用的是细圆面,水开下面,煮到八分熟捞出,过凉水,让面条更劲道。
  面沥干水,放进大碗里。淋葱油,加生抽、一点老抽上色,一点点糖提鲜。然后开始拌,用筷子把面条挑起来,让每一根都裹上油亮的酱汁。最后撒上炸好的葱酥和新鲜葱末。
  很简单的一碗面,但香气霸道。葱油的焦香,生抽的咸鲜,面条的麦香,混在一起,是种朴实的诱惑。
  林宴舟端着面走到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阴沉的天空,像要下雨又下不出来的样子。已经十二月底了,但今年冬天不太冷,雪也只下过两场。
  他吃了两口面,味道不错,但没什么胃口。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响了,是沈确。
  “在哪?”沈确问。
  “餐厅。”
  “吃饭了吗?”
  “正在吃。”
  “我过来找你?”
  林宴舟沉默了两秒:“好。”
  挂了电话,他继续吃面。面条已经有点凉了,口感没那么好,但他还是慢慢吃完了,连葱酥都捡干净。
  二十分钟后,沈确推门进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肩头有点湿,外面开始下雨了。
  “下雨了?”林宴舟问。
  “嗯,小雨。”沈确脱了大衣挂好,走过来坐下,“吃的什么?”
  “葱油拌面。”
  “还有吗?”
  “没了,就做了一碗。”
  沈确没说话,看着他。林宴舟避开他的目光,起身去倒水。
  “你今天怎么了?”沈确问。
  “没怎么。”
  “林宴舟。”沈确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认识快一年了,你什么样我能看出来。说吧,什么事。”
  林宴舟把水杯放在他面前,重新坐下。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餐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嗡声。
  “我上周去见了心理医生。”林宴舟说,“关于标记的事。”
  沈确点点头,等他继续。
  “医生说,我的恐惧不是生理问题,是心理创伤。”林宴舟慢慢说,“要解决,需要时间,也可能,永远解决不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很久。”林宴舟看着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在等我,等我准备好,但可能我永远都准备不好。”
  沈确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呢?”他问,“你想说什么?”
  林宴舟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这个词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比想象中难说,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涩得发疼。
  沈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了一些。他看着林宴舟,看了很久,久到林宴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为什么?”沈确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因为我需要时间。”林宴舟说,“一个人,没有压力地,去想清楚这件事。你在旁边,我总感觉,有压力。”
  “我给你的压力?”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林宴舟说,“我看到你,就会想标记的事,想自己还没准备好,想让你等得太久。这些想法让我焦虑,让我睡不着。”
  雨下大了些,能听见雨点密集敲打窗户的声音。街道上行人匆匆跑过,躲雨。
  “所以你要分开?”沈确问,“分开多久?”
  “不知道。”林宴舟老实说,“可能几个月,可能更长。”
  “然后呢?如果你还是准备不好,就永远分开?”
  林宴舟没说话。他设想过这个可能,但不敢深想。一想就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林宴舟。”沈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觉得这样做,对我们就好吗?”
  “我不知道。”林宴舟说,“但我想试试。也许分开一段时间,我能想清楚。”
  沈确沉默地看着窗外。雨顺着玻璃流下,像眼泪。他的背影很直,但肩膀微微绷紧。
  “好。”他突然说。
  林宴舟愣住了:“好?”
  “嗯,好。”沈确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要分开,那就分开。你要时间,我给你时间。”
  “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沈确走回桌边坐下,“你都想好了,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不如尊重你的决定。”
  林宴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预想过沈确的反应,可能生气,可能挽留,可能吵架。但没想过这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那。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宴舟问。
  “现在。”
  “你吃完饭,我送你回家,然后我回我那儿。之后,你想联系我就联系,不想联系就不联系。”
  “那你呢?”
  “我等你。”沈确说,“等到你准备好,或者等到你决定不回来。”
  这话说得太直接,林宴舟眼眶一热。他低下头,不想让沈确看见。
  “对不起。”他说。
  “不用对不起。”沈确说,“你只是做了你觉得对的事。虽然我觉得不对,但那是你的感受,我尊重。”
  林宴舟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桌面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用手背擦掉,但越擦越多。
  沈确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林宴舟接过来,捂住眼睛。纸巾很快湿了。
  “别哭了。”沈确说,“又不是生离死别。”
  话是这么说,但林宴舟停不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是他提出的分开,明明是他做的决定。但心脏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过气。
  沈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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