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705病房。”
  挂了电话,林宴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粥的热气还在往上冒,熏得他眼睛发酸。
  “怎么了?”林妈妈问。
  “沈确住院了。”林宴舟说,“胃出血。”
  林妈妈放下碗,看着他:“你要回去?”
  林宴舟没说话。他想回去,立刻马上。但回去了,算什么?是他提的分手,是他要的空间。现在回去,像什么话?
  “想去就去。”林妈妈说,“别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人重要。”
  林宴舟还是没动。他看着那锅粥,热气慢慢变淡。
  “妈。”他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看到他难受。”林宴舟说,“更怕看到他不需要我了。”
  林妈妈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傻孩子,他要是不需要你,就不会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林宴舟抬起头,眼睛红了。
  “去吧。”林妈妈说,“煮锅粥带过去,你熬的粥养胃。”
  林宴舟点头。他重新开火,把剩下的粥倒回锅里,加热。又从冰箱里拿出些食材,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凉拌黄瓜,蒜泥菠菜,还有蒸蛋羹。全部装进保温桶。
  出门时,下午两点。林妈妈送他到车站,把保温桶递给他:“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和三个月前来时一样。但心情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是逃离,现在是……回去。
  三个小时车程,林宴舟一直抱着保温桶。粥还热着,透过桶壁能感觉到温度。他想起沈确第一次胃痛发作时,他给他煮粥的样子。那时候沈确疼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一口气喝了两碗。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只是协议关系。但林宴舟已经忍不住关心他。
  现在呢?现在他们分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
  车到站时,天已经黑了。林宴舟打车去医院,路上一直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还是那样,灯火辉煌,但感觉陌生。三个月,不长,但足够让习惯改变。
  医院门口,他下了车,站在冷风里。十二月的风很刺骨,吹得他脸疼。他拉了拉围巾,抱着保温桶走进去。
  消化内科在七楼。电梯很慢,每一层都停。林宴舟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705病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林宴舟站在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沈确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病房里没有别人,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蔫蔫的。
  林宴舟推门进去,脚步很轻。沈确没醒,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睡梦中也不舒服。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椅子上坐下。三个月没见,沈确瘦了,下巴更尖,眼窝更深。穿着病号服,显得单薄。
  林宴舟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拉了拉被子,盖好。
  沈确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林宴舟,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像在确认是不是做梦。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
  “阿明说你住院了。”林宴舟说,“我做了点粥,趁热喝。”
  他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粥。粥还温着,热气袅袅升起。他扶沈确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我自己来。”沈确说,伸手要接碗。
  “别动,手在打点滴。”林宴舟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嘴边。
  沈确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嘴吃了。粥很软,很香,山药糯,排骨烂。他慢慢咀嚼,吞咽,然后说:“好吃。”
  “嗯。”林宴舟又舀了一勺。
  两人没再说话。一个喂,一个吃,病房里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一碗粥吃完,林宴舟又盛了小半碗。
  “够了。”沈确说。
  “再吃点,你瘦了。”
  沈确没再拒绝。第二碗也吃完了,林宴舟拿出小菜,夹了点黄瓜和菠菜给他。沈确都吃了,蒸蛋羹也吃了大半。
  吃完,林宴舟收拾碗筷。沈确靠在床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他问。
  “不是说了吗,阿明告诉我的。”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来。”沈确说,“我们分手了。”
  林宴舟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分手了就不能来看看?”
  “能。”沈确说,“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林宴舟没说话。他把保温桶盖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
  “医生怎么说?”他问。
  “胃出血,不严重,住几天院就好。”沈确说,“老毛病了,你知道的。”
  “怎么搞的?”
  “应酬,喝酒,没按时吃饭。”沈确说得很简单,“就这样。”
  林宴舟看着他:“为什么不按时吃饭?”
  “忙。”
  “忙到饭都顾不上吃?”
  “嗯。”
  林宴舟不说话了。他知道沈确在说谎。以前再忙,沈确也会按时吃饭,因为知道他会在家等。现在没人等了,就不吃了。
  “对不起。”林宴舟突然说。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走了,你才这样。”
  沈确笑了,笑得很淡:“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有关系。”林宴舟说,“如果我在,你不会这样。”
  “你在又怎样?”沈确看着他,“你会每天提醒我吃饭,给我做饭,看着我吃完。但那是责任,不是爱。我要的不是责任。”
  林宴舟低下头。他知道沈确的意思。三个月,他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害怕标记,不是害怕沈确,是害怕失去。怕标记后,沈确就不珍惜了。怕标记后,自己就失去了独立。怕标记后,那段黑暗的记忆会重演。
  但这些怕,说到底,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也是对沈确的不信任。
  “我这三个月,去看心理医生了。”林宴舟说,“每周一次。”
  沈确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医生说,我的问题不是标记本身,是创伤后应激反应。”林宴舟慢慢说,“要治愈,需要时间,也需要……重新建立安全感。”
  “你建立了吗?”
  “没有。”林宴舟老实说,“但我开始尝试了。尝试信任,尝试不逃。”
  沈确看着他,眼神很专注。
  “所以我回来了。”林宴舟说,“不是因为你住院,是因为我想清楚了。逃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你想清楚什么了?”
  “我想清楚,我离不开你。”林宴舟说,“这三个月,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但我又不敢联系你,怕听到你的声音,怕知道你已经忘了我。”
  沈确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林宴舟的手很暖。
  “我没忘。”沈确说,“怎么可能忘。”
  林宴舟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我不该逃。”
  “不用对不起。”沈确说,“你只是需要时间,我给了。”
  “那你现在还愿意等我吗?”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宴舟,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不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想了很多答案,但每一个都不对。最后我发现,没有你,我好像不知道怎么活。”
  这话太重,林宴舟哭得更厉害。他低下头,肩膀颤抖。
  “所以不要问我愿不愿意等。”沈确说,“我一直在等,等你想清楚,等你回来。或者等你决定不回来,告诉我一声。”
  林宴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沈确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深,里面有太多东西,他看不清。
  “我回来了。”林宴舟说,“这次不走了。”
  “真的?”
  “真的。”
  沈确笑了,这次笑得真实一些。他拉着林宴舟的手,把他拉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那你准备好标记了吗?”他问。
  “还没有。”林宴舟说,“但我会努力。比以前更努力。”
  “好。”沈确说。
  两人就这样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嘀嗒声。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霓虹灯闪烁。
  过了一会儿,林宴舟说:“你该休息了。”
  “你陪我。”
  “我在这儿,你睡吧。”
  沈确躺下,但握着林宴舟的手没放。林宴舟坐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睡觉。
  “粥还有吗?”沈确闭着眼睛问。
  “有,明天早上热给你喝。”
  “嗯。”沈确说,“明天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好,我给你做。”
  沈确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林宴舟看着他睡着的脸,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毛,鼻梁,嘴唇。
  窗外,夜色渐深。沈确睡得很沉,林宴舟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粥在保温桶里慢慢变凉,但没关系,明天可以再热。
  这次他真的不逃了。无论前面有什么,他都和沈确一起面对。
  因为分开的三个月,比任何恐惧都可怕。


第40章 红烧肉
  春笋上市了。
  林宴舟在菜市场挑笋,手指按在笋尖上,要选那种按下去有弹性、不软塌的。摊主是个老太太,认得他,笑着说:“林师傅回来啦?这笋今早刚挖的,嫩得很。”
  “嗯,回来了。”林宴舟挑了四根中等粗细的,又买了块五花肉。沈确出院一个月了,胃养得差不多了,医生说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吃太油腻。但林宴舟今天想做油焖笋,稍微破例一次应该没事。
  回到公寓,沈确已经在家了,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睡醒。出院后他瘦了八斤,这一个月慢慢补回来一些,但下巴还是比之前尖。
  “买了什么?”沈确抬头问。
  “笋,还有肉。”林宴舟换鞋,“今天做油焖笋和红烧肉。”
  “医生不是说不能太油?”
  “偶尔一次,没事。”林宴舟拎着菜进厨房,“你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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