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够吗?”沈确问。
  “够了。”
  沈确接过杯子,把剩下的喝完,放回床头柜。然后他重新躺下,把林宴舟拉进怀里。
  “睡吧。”他说。
  林宴舟没动,任由他抱着。沈确的体温很高,像个小火炉。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有刚才情事的味道,还有一点熟悉的雪松香。
  “沈确。”林宴舟突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
  “又说。”
  “最后一遍。”林宴舟说,“以后不说了。”
  “好。”
  安静了一会儿。林宴舟以为沈确睡着了,正要闭眼,听见他说:“林宴舟。”
  “又怎么了?”
  “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林宴舟在黑暗里笑了:“这话该我说吧?你一个做生意的,懂什么餐饮。”
  “我不懂餐饮,但我懂你。”沈确的手紧了紧。
  林宴舟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沈确平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最安心的节拍。
  窗外,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夜归人的脚步声,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但这些都变得很远,很远。
  厨房里,那锅没吃完的萝卜炖羊肉还温着,香味丝丝缕缕飘出来,弥漫在公寓的每个角落。明天早上,热一热还能吃。
  就像生活,有凉的时候,但总能再热起来。
  只要灶火不灭,只要人还在。


第35章 牛油火锅
  餐厅的天台林宴舟很少上来。
  天台可以免费使用,但他一直没空收拾。上面堆了些前任租客留下的杂物:几个破花盆、一把散了架的塑料椅、几块发霉的木板。直到食物中毒事件彻底解决后的第二个周末,林宴舟才想起这地方。
  那天是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六,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下今年第一场雪。下午餐厅打烊后,林宴舟没急着走,反而拎了桶水和抹布上了天台。
  沈确开完会过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推开餐厅后门,没看见人,只听见天台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顺着楼梯上去,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眼前景象让他愣了下。
  天台收拾出来了。杂物堆在角落,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林宴舟从仓库翻出来的,擦洗过,露出原本的木纹。桌上放着个便携燃气炉,连着小煤气罐。炉子旁边是各种食材,分门别类装在保鲜盒里。
  林宴舟背对着他,正在调整桌子的位置。他穿着件灰色的旧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清晰。天边的夕阳还剩最后一点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这是要干嘛?”沈确走过去。
  林宴舟回头,额头上有点汗:“吃火锅。”
  “在这儿?”
  “嗯,这儿视野好。”林宴舟指了指四周。
  沈确这才注意到,天台确实视野开阔。东面能看到远处的商业区,高楼大厦的灯光已经开始亮起;西面是居民区,一片片窗户透出温暖的黄光;南面有条河,河对岸是公园,树木在暮色中变成深色的剪影。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林宴舟打了个喷嚏。
  “冷就下去吃。”沈确说。
  “不冷,等会儿火锅烧起来就热了。”林宴舟从墙边拖出两个折叠椅——也是从仓库翻出来的,擦了灰,“你帮我把电磁炉拿上来,在厨房。”
  沈确下去拿炉子。再上来时,林宴舟已经在准备锅底了。不是买的现成底料,是他自己调的。牛油在锅里化开,放葱姜蒜爆香,加豆瓣酱炒出红油,再加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气被风一吹,飘出很远。
  “这么辣?”沈确看着那一锅红油。
  “辣才够味。”林宴舟又加了点醪糟,这是他从老师傅那儿学来的窍门,能让辣味更醇厚,“你吃不了?”
  “吃得了。”沈确说,“就是好奇,你怎么想起今天吃火锅。”
  林宴舟手上动作没停,往锅里加高汤——中午炖的骨头汤,乳白色,还温着。汤倒进去,红油浮上来,咕嘟咕嘟开始冒泡。
  “没什么,就是想吃了。”他说,“而且今天冷,适合吃火锅。”
  沈确没再问。他帮着把食材摆好:手切羊肉片,肥瘦相间,铺在冰上保持新鲜;毛肚切成巴掌大的片,纹路清晰;黄喉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鸭肠打了结,像一朵朵小花。蔬菜有菠菜、茼蒿、娃娃菜,还有冻豆腐和粉丝。
  天色完全暗下来。城市灯光次第亮起,像有人撒了一把碎钻。林宴舟开了盏露营灯,挂在桌子旁的铁架上,暖黄色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坐。”他指了指椅子。
  两人坐下,锅已经开了,红汤翻滚,热气腾腾。林宴舟先下羊肉片。薄薄的肉片在汤里滚几下就变色,他捞起来,放进沈确碗里。
  “尝尝。”
  沈确蘸了蘸麻酱——也是林宴舟自己调的,芝麻酱加腐乳、韭菜花,一点点糖提鲜。羊肉嫩,带着辣味和麻味,吃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怎么样?”林宴舟问。
  “辣。”沈确喝了口水,“但好吃。”
  林宴舟笑了,给自己也捞了一筷子。两人就这么吃起来,没什么仪式感,就是饿了,想吃饭。羊肉吃完下毛肚,七上八下,烫到刚刚卷曲,脆生生的。黄喉要烫久一点,但也不能太久,老了就咬不动。
  风还在吹,但火锅的热气抵消了寒意。林宴舟的鼻尖有点红,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冻的。沈确脱了西装外套,只穿衬衫,袖子还是挽着。
  “要酒吗?”林宴舟从桌下拿出瓶白酒,本地牌子,不贵。
  “喝一点。”
  林宴舟倒了两杯。酒很烈,入喉火辣辣的,但配火锅刚好。两人碰了下杯,没说话,各自喝了一口。
  吃到一半,林宴舟突然站起来:“差点忘了。”
  他走到天台角落,从杂物堆里翻出个旧铁桶,搬过来放在桌边。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几块固体酒精,扔进桶里,点燃。
  火光窜起来,橙红色的,在夜色里跳跃。热气扑面而来,这下真不冷了。
  “哪找的桶?”沈确问。
  “以前房东留下的,说是烧烤用的。”林宴舟重新坐下,“一直没扔,今天派上用场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沈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
  “太安静了。”沈确说,“平时你吃饭至少要骂我三次,今天一次都没骂。”
  林宴舟笑了:“你想挨骂?”
  “不是,就是觉得奇怪。”沈确夹了片冻豆腐,“出什么事了?”
  林宴舟没马上回答。他往锅里下了点菠菜,绿色的叶子在红汤里翻滚,很快就蔫了。捞出来,晾凉一点才吃。
  “没什么事。”他说,“就是觉得累。”
  “餐厅的事?”
  “嗯,也不全是。”林宴舟喝了口酒,“就是觉得,开餐厅真不容易。要管进货,要管厨房,要管服务,还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有时候我想,要是当初没出来单干,一直在别人手下干,会不会轻松点。”
  沈确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后悔了?”
  “不后悔。”林宴舟摇头,“就是累了,想歇歇。”
  “那就歇歇。”沈确说,“下周你休息,餐厅我找人看着。”
  “你能找谁?你又不会做饭。”
  “找职业经理人,餐饮公司多的是。”沈确说,“你就休息一周,什么都不用管。”
  林宴舟想了想:“一周太长了,三天吧。”
  “五天。”
  “四天。”
  “成交。”
  两人又碰了下杯。火桶里的酒精快烧完了,火光弱下去。林宴舟又加了两块,火重新旺起来。
  “其实我不只是累。”林宴舟突然说,“还有点怕。”
  “怕什么?”
  “怕再出事。”林宴舟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这次运气好,查清楚了不是我们的责任。下次呢?万一真是我们的问题呢?万一真有人因为吃我做的菜出事呢?”
  沈确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师父以前常说,厨师手里握着客人的命。”林宴舟声音很低,“那时候我不懂,觉得夸张。现在懂了。一道菜端出去,客人吃了,好与坏,健康与危险,都在我们手里。这个责任太重了。”
  风大了一些,吹得火苗歪斜。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城市夜晚的声音总是这样,各种声响混在一起,形成模糊的背景音。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确问,“不干了?”
  “那不可能。”林宴舟笑了,“不干这个,我能干什么?我就是发发牢骚。”
  沈确给他倒了杯酒:“发吧,我听着。”
  林宴舟真的开始说。说进货时遇到的无良供应商,说挑剔的客人,说厨房里年轻学徒的笨手笨脚,说各种琐碎的烦心事。他说得很慢,没什么条理,就是想到哪说到哪。
  沈确一直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响,但两人吃得慢了,更多是在说话和喝酒。
  等林宴舟说完,一瓶酒已经空了。他脸上有点红,眼神还算清醒,但话明显多了。
  “你呢?”他问沈确,“你就没什么烦心事?”
  “有。”沈确说,“公司的事,家里的事,比你这些复杂多了。”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还得自己解决。”沈确往锅里下了最后一点羊肉,“而且跟你这些比起来,我那些都不算事。”
  “怎么不算事?”
  “因为你的烦心事,是实实在在的。”沈确说,“食材新不新鲜,菜做得好不好吃,客人满不满意——这些都有标准,有答案。我的烦心事,很多没有标准答案,只能凭感觉,赌运气。”
  林宴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夹了片羊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肉有点凉了,但味道还在。
  “所以咱俩扯平了。”他说,“都不容易。”
  “嗯,扯平了。”
  吃完最后一点菜,林宴舟开始收拾。锅里的汤已经煮得很浓,表面浮着一层红油。他关了火,等锅凉一点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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