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没有。”
  “有没有不按规范操作?”
  “没有。”
  “那就行了。”沈确说,“你做了所有该做的,如果还是出事,那就是天意。但天意也要讲证据,等证据出来再说。”
  很简单的逻辑,但林宴舟听进去了。是啊,他做了所有能做的,如果这样还出事,那只能认。但没出事之前,不能自己先垮了。
  “饿不饿?”林宴舟突然问。
  沈确愣了一下:“有点。”
  “等着。”
  林宴舟起身进后厨。冷藏柜里还有食材,不多,但够做顿饭。他拿出一块鸡胸肉,切片,用盐、胡椒、淀粉抓匀。又找出一颗西兰花,切小朵。蒜拍碎,姜切丝。
  锅烧热,倒油,下鸡片滑炒。肉片变色立刻盛出。余油炒香蒜姜,下西兰花,翻炒到颜色变深,加一点水,盖盖焖两分钟。开盖,倒回鸡片,淋生抽,翻炒均匀,出锅。
  很简单的一道西兰花炒鸡片。绿是绿,白是白,热气腾腾。他又煮了两碗米饭,盛出来,米粒饱满,冒着热气。
  两人就在厨房里吃。站在料理台边,用平时的试菜碗,筷子是后厨公用的,不锈钢的。没有餐桌,没有餐椅,但吃得很香。
  “好吃。”沈确说。
  “废话。”林宴舟扒了口饭,“我做的能不好吃?”
  吃完,沈确洗碗。林宴舟收拾厨房,把用过的锅擦干净,灶台抹一遍,垃圾收好。这些事他做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收拾完,已经晚上八点。雨小了些,但还没停。两人锁好门,上车。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的规律声响。
  “去我那儿吧。”沈确说,“你一个人回去,又要想东想西。”
  林宴舟没反对。
  到了沈确的公寓,一进门就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不是信息素,是沈确用的香薰,冷冽干净。林宴舟换了拖鞋,瘫在沙发上,这才觉得累,浑身骨头像散架了。
  沈确去洗澡。林宴舟听着水声,看着天花板。吊灯很漂亮,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想起自己餐厅的灯,没那么豪华,就是普通的筒灯,但足够亮,能把每道菜照得清清楚楚。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林宴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宴舟啊,我看到新闻了……”妈妈的声音很急,“怎么回事?严重吗?”
  “妈,没事,还在调查。”林宴舟尽量让声音平稳,“可能是客人自己吃坏东西了,不一定是我们餐厅的问题。”
  “真的吗?你别骗我。”
  “真的,我们有留样,送去检测了,明天出结果。”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结果怎样,你别太压力。实在不行,回来妈这儿,咱们重新开始。”
  林宴舟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妈,真没事。沈确在帮我处理,他很有经验。”
  “小沈在啊?那就好,那就好。”妈妈松了口气,“人家是做大生意的,懂得多。你听他的,别自己硬扛。”
  挂了电话,林宴舟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沈确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
  “你妈?”
  “嗯,她知道了。”
  “明天结果出来,如果是好的,第一时间告诉她。”沈确用毛巾擦头发,“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也得告诉她。”林宴舟说,“不能瞒着。”
  沈确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坐着。电视没开,灯也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光线让空间显得很安静,很安全。
  “林宴舟。”沈确又连名带姓叫他。
  “又怎么了?”
  “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餐厅真的开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宴舟认真想了想:“去其他餐厅打工?或者回老家,跟我妈一起开个店。再不行,去烹饪学校当老师。总饿不死。”
  “没想过让我养你?”
  “想得美。”林宴舟笑了,“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养?”
  沈确也笑了:“也是,你这种人,宁可累死也不愿意吃软饭。”
  “知道就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彻底停了,能听到远处马路上车辆驶过积水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沈确。”
  “谢谢你。”
  “今天说了好几遍了。”
  “还要说。”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崩溃了。”
  沈确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凉,但握得很紧。
  “不用谢。”沈确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什么该做的?”
  “你是我的人,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沈确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帮你解决麻烦,天经地义。”
  林宴舟想反驳,说谁是你的人,但没说出口。因为此时此刻,他确实需要这个人,需要这份坚定,需要这只握着他的手。
  “睡吧。”沈确站起来,“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客房一直备着林宴舟的东西,睡衣、牙刷、毛巾。他洗漱完躺下,床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应该是今天刚晒过。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今天的流程,从洗蛤蜊到煮汤到上桌,每个细节都想。
  房门轻轻开了。沈确走进来,手里拿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睡不着?”
  “嗯。”
  “别想了,想也没用。”沈确在床边坐下,“我陪你一会儿。”
  林宴舟往旁边挪了挪,沈确躺下来,没碰他,只是并肩躺着。黑暗中,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确。”
  “又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餐厅真的开不下去了,你会失望吗?”
  “失望什么?”
  “失望我没用,把好好的店搞砸了。”
  沈确侧过身,面对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清晰:“林宴舟,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餐厅还没评上米其林。我吃你做的饭,觉得好吃,是因为饭好吃,不是因为那个星星。”
  林宴舟没说话。
  “所以星星没了,餐厅没了,都没关系。”沈确继续说,“只要你还在做饭,我就还在吃。你在五星级酒店做,我去酒店吃;你在路边摊做,我去路边摊吃;你在家里做,我回家吃。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让林宴舟想笑,又有点想哭。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知道了。”他说,“睡吧。”
  “嗯。”
  沈确翻回去,平躺着。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林宴舟的手。这次没松开,就这么握着。
  林宴舟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车声,也像隔着很远。他感觉到沈确的手温,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


第34章 萝卜炖羊肉
  检测结果在周三上午十点出来。
  林宴舟坐在沈确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沈确站在窗前接电话,背对着他,声音平稳:“好的,谢谢王科长。对,我们马上准备材料……没问题,下午就送过去。”
  电话挂了。沈确转过身,林宴舟从他脸上看到了答案。
  “不是蛤蜊的问题。”沈确说,“检测报告显示,蛤蜊样本新鲜,烹饪温度达标,无致病菌。卫生局的结论是,食物中毒原因不明,但可以排除餐厅责任。”
  林宴舟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几滴褐色液体溅到手背上。他没感觉到烫,只是愣愣地看着沈确。
  “那……客人为什么……”
  “还在查。”沈确走过来,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手,“但至少餐厅没事了。卫生局会出具证明,我们可以立即恢复营业。”
  林宴舟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三天,整整三天,他没睡过一个整觉。现在突然被告知没事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脱力。
  “不是应该高兴吗?”沈确在他旁边坐下。
  “高兴不起来。”林宴舟搓了把脸,“客人确实是在我这儿吃饭后生病的。就算不是我的责任,我也过不去这个坎。”
  沈确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下午我们去医院。”沈确说,“看看那家人。”
  “去干嘛?道歉?”
  “不,是关心。”沈确说,“不管原因是什么,客人确实受苦了。作为餐厅负责人,你去探望是应该的。”
  林宴舟想了想,点头:“好。”
  中午两人随便吃了点。沈确让助理订了果篮和花,下午两点,他们到了医院。那家三口住同一间病房,父亲和小孩在输液,母亲坐在床边削苹果。
  林宴舟敲门进去时,三个人都愣住了。父亲先反应过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林宴舟连忙说,“我们就来看看,马上走。”
  他把果篮和花放在床头柜上,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父亲的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多了:“林主厨,这……不怪你。医生说了,可能是我们自己吃坏东西了,不一定是餐厅的问题。”
  “不管怎样,是在我那儿出的事。”林宴舟说,“医疗费我承担,另外……”他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卡,“这是餐厅的终身VIP卡,以后来吃饭,永远免单。”
  母亲接过卡,眼圈有点红:“您太客气了。其实……其实我们那天中午在餐厅吃饭前,在街边小摊买了油炸的东西吃。医生说,那东西不干净的可能性更大。”
  林宴舟和沈确对视一眼。
  “你们还记得是哪个摊子吗?”沈确问。
  “记得,就在你们餐厅往东两百米,一个卖炸串的推车。”父亲说,“我儿子非要吃,就买了几串。”
  从医院出来,已经下午四点。秋日的阳光斜斜照着,把影子拉得很长。林宴舟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街边糖炒栗子的甜香。
  “现在去哪儿?”他问。
  “去找那个摊子。”沈确说,“如果有监控最好,没有的话,至少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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