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今天要试做新菜——蛤蜊浓汤配烤蒜面包。蛤蜊是早上刚到的,还吐着沙,在清水里一张一合。他挑了几个大的,敲了敲壳,声音沉闷,说明肉质饱满。阿明在旁边处理大蒜,切片后用橄榄油慢炸,炸到金黄酥脆,捞出来沥油,满屋子都是蒜香。
  “林哥,这批蛤蜊真不错。”阿明说。
  “嗯,今天汤底用鱼骨熬,加白葡萄酒和奶油。”林宴舟开了瓶酒,倒进量杯。酒是干白,酸度适中,适合煮海鲜。锅里下黄油,化开后放洋葱丁,炒到透明,再加芹菜丁和胡萝卜丁,炒出香味。
  蛤蜊下锅,“滋啦”一声,壳迅速张开。他倒入白葡萄酒,酒精挥发带走腥气,留下果香。然后加鱼骨高汤,那锅从昨晚就开始熬的、奶白色的汤。最后是奶油,一点点倒,边倒边搅拌,汤色逐渐变成柔和的象牙白。
  小火慢炖十分钟,关火,撒欧芹碎。另一边的烤箱里,蒜面包烤得差不多了,表面金黄,蒜油渗进面包组织里,香气霸道。
  林宴舟舀了一小碗汤尝。蛤蜊肉嫩,汤体醇厚,奶香和海鲜鲜甜平衡得刚好。蒜面包蘸汤吃,脆中带软,蒜香裹着奶香,很搭。
  “可以上菜单。”他对阿明说,“明天开始试推。”
  中午营业一切正常。那道蛤蜊浓汤很受欢迎,点了十二份。下午两点,最后一桌客人离开,林宴舟在后厨盘点食材,准备晚上的备货。
  沈确的电话是三点打来的,语气很急:“你在哪?”
  “餐厅,怎么了?”
  “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沈确说完就挂了。
  林宴舟莫名其妙。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前厅。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小张在擦玻璃门。一切如常。
  十五分钟后,沈确的车急停在门口。他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拿着公文包,一个拿着相机。
  “出什么事了?”林宴舟问。
  沈确没马上回答,先对那两个说:“你们去后厨,按我说的做。”然后才转向林宴舟,压低声音,“有客人食物中毒,送医院了。”
  林宴舟脑子“嗡”地一声:“什么?”
  “中午在你这里吃饭的一家三口,父亲和小孩下午上吐下泻,送医了。初步诊断是急性肠胃炎,怀疑食物中毒。”沈确语速很快,“卫生局的人马上就到,我们先自查。”
  林宴舟强迫自己冷静:“哪桌客人?吃了什么?”
  “七号桌,点了蛤蜊浓汤、香煎银鳕鱼、蒜蓉西兰花,还有米饭。”沈确说,“汤是重点怀疑对象,海鲜容易出问题。”
  后厨里,沈确带来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拿公文包的那个是食品安全顾问,姓刘,正在检查冷藏柜温度记录。拿相机的那个在拍照,从食材储存区到处理区,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中午的蛤蜊还有剩吗?”刘顾问问。
  “有,在冷藏柜。”林宴舟打开柜门,拿出装蛤蜊的保鲜盒。里面还有十几个,都张着壳,看上去正常。
  刘顾问戴上手套,拿起一个闻了闻,又看了看:“外观没问题。但有些细菌肉眼看不见。中午的汤还有样本吗?”
  “有,每道菜都留样48小时。”林宴舟打开留样冰箱,取出标着“蛤蜊浓汤-11月2日午”的密封盒。
  刘顾问接过来,仔细检查密封性:“我们会带回去检测。另外,今天所有接触过这道菜的员工,需要登记一下。”
  阿明和其他两个帮厨都过来了,一一登记。每个人都紧张,尤其是负责洗蛤蜊的小赵,脸都白了。
  “林哥,我洗得很认真,每个都刷了……”小赵声音发颤。
  “我知道。”林宴舟拍拍他的肩,“别慌,先配合调查。”
  卫生局的人四点到,来了三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带队的是个中年女人,姓王,说话干脆利落:“林主厨,我们接到投诉,需要对你餐厅进行突击检查。请配合。”
  “应该的。”林宴舟让开通道。
  检查持续了两个小时。冰箱温度、刀具消毒记录、员工健康证、食材进货单据……一项项查,一项项问。王科长很专业,问题直击要害:“蛤蜊的供应商资质看一下。”“这批蛤蜊的检测报告有吗?”“烹饪时中心温度达到多少度?”
  林宴舟一一回答。单据齐全,温度达标,流程规范。但王科长还是开了整改通知单:“在检测结果出来前,建议你们暂停营业。这是规定,也是为消费者负责。”
  林宴舟接过单子,手很稳:“我们配合。”
  卫生局的人带着样本走了。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站着,没人说话。窗外的天更阴沉了,像是随时要压下来。
  沈确对员工说:“今天提前下班,大家先回去。工资照发,等通知。”
  员工们默默收拾东西离开。阿明走到林宴舟身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点头。
  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前厅的灯还开着,照在空荡荡的桌椅上。林宴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街道。下班高峰期,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人知道这家刚评上米其林二星的餐厅正面临危机。
  “你觉得是蛤蜊的问题吗?”沈确问。
  “不知道。”林宴舟说,“但我处理得很小心,高温煮了十分钟,理论上细菌都杀死了。”
  “如果不是蛤蜊呢?”
  林宴舟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可能不是你的问题。”沈确在他对面坐下,“但客人确实在你这里吃饭后生病了,这是事实。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等检测结果;第二,查那桌客人的背景。”
  “你怀疑有人搞鬼?”
  “不排除。”沈确拿出手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那家三口,父亲是普通职员,母亲是小学老师,孩子八岁。背景很干净,看不出问题。”
  林宴舟揉了揉眉心。他想起师父陈建国,想起当年那场食物中毒事件。历史好像重演了,只是这次他是主厨,是负责人。
  “如果真是我的问题,餐厅可能就完了。”
  “不会完。”沈确说,“就算真是蛤蜊有问题,那也是供应商的责任,不是你故意的。我们有完整的溯源记录,有规范的操作流程,最多停业整顿,不会关店。”
  “但名声坏了。”林宴舟说,“米其林二星餐厅食物中毒,够上社会新闻了。”
  沈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别想这些。饿不饿?一天没吃了吧。”
  林宴舟这才想起,从早上试菜吃了那碗汤后,他就没再进食。现在确实饿了,但没胃口。
  “我给你做点吃的。”沈确站起来,往后厨走。
  “你会做什么?”
  “煮面还是会的。”沈确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林宴舟跟着进去。沈确真的在煮面,挂面,水开了放进去,用筷子搅散。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进碗里搅匀。锅里的面煮到八分熟,他倒入蛋液,蛋花迅速凝固,形成絮状。最后加盐、几滴香油,撒葱花。
  简单到简陋的蛋花面。但沈确盛出来时,表情很认真,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尝尝。”他把碗推到林宴舟面前。
  林宴舟拿起筷子。面条煮得有点软,蛋花不够嫩,盐放多了,咸。但他一口一口吃着,把整碗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
  “怎么样?”沈确问,难得有点紧张。
  “能吃。”林宴舟放下碗,“进步了,至少没糊。”
  沈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担忧化开了一些。他洗了碗,擦干,放回消毒柜。动作已经熟练很多,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笨拙。
  “接下来怎么办?”林宴舟问。
  “等。”沈确说,“检测最快明天出结果。在那之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的时候呢?”
  “吃饭,睡觉,像正常人一样。”沈确关上消毒柜的门,“焦虑没用,反而影响判断。”
  林宴舟看着他。这个男人穿着西装,袖子卷到手肘,刚才煮面时溅了滴水在袖口,深色的痕迹。他脸上有疲惫,但眼神很稳,没有慌乱。
  “你好像不担心。”林宴舟说。
  “担心,但习惯了。”沈确坐回他旁边,“我处理过比这严重得多的危机。公司被做空,项目被抢,合伙人背叛……每次都以为要完了,但最后都过来了。”
  “这次不一样。”
  “一样。”沈确说,“都是问题,都需要解决。区别只在于,这次我陪你一起。”
  窗外,雨终于下了。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大,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天色暗下来,路灯自动亮起,橘黄的光在雨幕中晕开。
  林宴舟的手机开始响。第一个是美食记者,问情况;第二个是老顾客,表示关心;第三个是供应商,问要不要暂停供货。他接了前两个,第三个让沈确处理。
  “刘总,对,情况还在调查……是的,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您……合作?当然继续,我们相信这只是意外……”
  沈确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每个字都清晰。林宴舟听着,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好像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塌下来也能撑一会儿。
  雨越下越大。两人都没说要走,就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一个接电话,一个看手机上的新闻。果然,本地论坛已经有人发帖了:《米其林二星餐厅疑似食物中毒,顾客送医》。下面跟了几十条评论,有震惊的,有质疑的,有幸灾乐祸的。
  “别看这些。”沈确拿过他的手机,“没意义。”
  “我得知道舆论风向。”
  “知道又能怎样?你能一个个去解释?”沈确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测结果。结果出来之前,说什么都是白说。”
  林宴舟没反驳。他知道沈确说得对,但控制不住去想。想餐厅的声誉,想员工的生计,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可能毁于一旦。
  “林宴舟。”沈确突然连名带姓叫他。
  “嗯?”
  “看着我。”
  林宴舟抬起头。沈确的眼神很专注,像要把他看透。
  “我问你,你做菜的时候,有没有偷工减料?”
  “没有。”
  “有没有用不新鲜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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