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沈确吃得很认真,每道菜都光盘。饭后,他主动洗碗,这次洗得格外仔细,每个盘子都冲三遍。
  林宴舟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沈确关上水龙头,“因为看到你心情好了。”
  “我前几天心情不好吗?”
  “不好。”沈确擦干手,“眉头一直皱着,做菜时也不哼歌了。”
  林宴舟没想到他观察这么细。确实,这一个月来压力不小,虽然表面淡定,但心里一直绷着根弦。
  “现在没事了。”他说。
  “还没完。”沈确走过来,“李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但至少我们有了防备,下次他们再出手,我们能更快反应。”
  林宴舟点点头。窗外,夜色渐深,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厨房里,消毒柜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发出轻微的嗡鸣。
  “沈确。”林宴舟突然说。
  “嗯?”
  “如果不是你,我这一个月可能应付不来。”
  沈确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对了。”林宴舟想起什么,“下周去我家,我妈说要做你最爱吃的菜。问你爱吃什么。”
  沈确想了想:“萝卜炖羊肉吧。”
  “你怎么知道我妈会做这个?”
  “猜的。”沈确说,“你做得那么好,肯定是家传的。”
  林宴舟笑了。妈妈做的萝卜炖羊肉,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现在,他想让沈确也尝尝。
  窗外,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冬天快来了,但厨房里很暖和,有食物的余香,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第32章 小笼包
  林宴舟老家在邻市,开车两个半小时。周六早上七点出发,高速上没什么车,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车里,暖洋洋的。沈确开车,林宴舟坐在副驾驶,腿上放着个纸袋,里面是给妈妈买的羊毛围巾和两盒老字号的点心。
  “你妈知道我要去吗?”沈确问。
  “知道,我说带个朋友。”林宴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她问是不是上次电话里那个人。”
  “你怎么说?”
  “我说是。”林宴舟转头看他,“她说要好好招待你。”
  沈确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林宴舟觉得好笑,这个在谈判桌上几亿几亿谈合同的人,居然会紧张见家长。
  九点半,车下高速,开进县城。街道不宽,两边是五六层的老房子,沿街店铺密密麻麻。菜市场门口挤满了人,电动车、三轮车、买菜的大妈,吵吵嚷嚷的。
  林宴舟指路:“前面路口右转,有个小学,过了小学再左转。”
  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自建房,有的墙面贴了瓷砖,有的还是红砖裸露着。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一楼门面挂着招牌“周姐早点”,玻璃门上贴着“豆浆油条包子稀饭”。
  店已经打烊了,卷帘门拉下一半。林宴舟弯腰钻进去,喊了一声:“妈!”
  厨房里传来声音:“来了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系着碎花围裙,头发在脑后扎成髻,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她看见林宴舟,眼睛就笑了,再看到后面进来的沈确,笑容顿了顿,但很快又展开。
  “这就是沈确吧?快进来,外面冷。”林妈妈用围裙擦擦手,“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我给你们下碗面。”
  “不饿,妈你别忙。”林宴舟把围巾和点心递过去,“给你买的。”
  “又乱花钱。”林妈妈接过东西,看了看沈确,“小沈啊,坐,别站着。宴舟,给人家倒水。”
  沈确有点拘谨地坐下。店面不大,摆了六张桌子,塑料椅,桌面铺着一次性桌布。墙上贴着菜单,毛笔字写的,豆浆两块,油条一块五,包子按馅不同价格不同。角落里有台老式电视机,正在放戏曲频道,声音开得很小。
  林宴舟去后面倒了水,递给沈确:“将就点,我妈这儿就这样。”
  “挺好。”沈确接过杯子,温热的水气蒸上来。
  林妈妈已经进厨房了,传来开火的声音。林宴舟也跟进去:“妈,真不用做,我们吃了早饭来的。”
  “吃了也得吃,到家了哪能空着肚子。”林妈妈从冰箱拿出面团,“正好发了一盆面,给你们做小笼包。”
  沈确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厨房更小,两个人转身都挤,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两口大锅,旁边案板上放着擀面杖、刀、面粉罐。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漏勺和铲子,都擦得锃亮。
  林妈妈动作麻利。面团揪成剂子,擀成中间厚四周薄的面皮。馅是早上拌好的,猪肉大葱,加了点姜末和生抽。她舀一勺馅放在皮中央,手指飞快地捏出十八个褶,一个小笼包就成了,圆鼓鼓地坐在蒸笼布上。
  “阿姨手艺真好。”沈确说。
  “干了三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包。”林妈妈笑着说,“宴舟小时候就在这儿长大,五岁就会擀皮了,是不是?”
  林宴舟正在切姜丝,闻言“嗯”了一声:“那时候个子矮,得踩凳子才够得到案板。”
  蒸锅上汽了,林妈妈把小笼包放进去,盖盖,调大火。又另起一锅烧水,准备煮面。
  “小沈啊,听说你是做生意的?”林妈妈一边忙一边问。
  “嗯,做点投资。”
  “那挺好,稳定。”林妈妈说,“宴舟这孩子,就会闷头做饭,别的都不上心。你们怎么认识的?”
  林宴舟抢答:“他是我餐厅的客人,常来。”
  “哦,常客啊。”林妈妈看了沈确一眼,眼神里有探究,但没多问。
  小笼包好了。掀开锅盖,白茫茫的热气涌出来,混着面香和肉香。包子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汤汁浸透了底部,油汪汪的。林妈妈用筷子夹出来,放在小碟子里,又配了醋和姜丝。
  “趁热吃,凉了就不鲜了。”
  沈确夹起一个,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先吸汤汁。滚烫的、鲜美的汤汁流进口中,带着猪肉的醇厚和葱姜的辛香。包子皮有嚼劲,肉馅紧实,姜丝解腻,醋提鲜。他一口气吃了三个。
  “好吃吗?”林妈妈问。
  “好吃。”沈确说得真心实意,“比我吃过的所有小笼包都好吃。”
  林妈妈笑了:“那是你饿了。宴舟,面好了,端出去。”
  林宴舟煮了两碗阳春面。就是最简单的挂面,碗底放猪油、生抽、葱花,冲入面汤,再捞入面条。面上卧了个煎蛋,边缘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
  三人坐在店里吃。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光斑。电视机里还在唱戏,咿咿呀呀的。偶尔有路人经过,往里看一眼,又走开。
  “妈,最近生意怎么样?”林宴舟问。
  “老样子,够吃够喝。”林妈妈说,“就是你爸留下的那点房租,涨得不多,但也够用。”
  林宴舟点点头。他爸走得早,在他十二岁那年,车祸。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靠这家早点店。他考上烹饪学校时,妈妈把存折里所有的钱都取出来,说:“好好学,别像妈一样,一辈子窝在这儿。”
  “你那个餐厅,听说评上什么星了?”林妈妈问。
  “米其林二星。”
  “哦哦,那挺好。”林妈妈其实不太懂这些,但知道是荣誉,“就是别太累,我看你上次回来,又瘦了。”
  “没瘦,体重没变。”
  “脸小了。”林妈妈坚持,“小沈啊,你平时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老熬夜。他这个人,一进厨房就不知道时间。”
  沈确看了林宴舟一眼:“我会的。”
  吃完面,林妈妈收拾碗筷,林宴舟要帮忙,被她赶出去:“带你朋友转转,河边走走,消消食。”
  县城有条小河,不宽,水也不深,但很清。两岸种着柳树,叶子黄了,风一吹飘飘摇摇地落。有老人在钓鱼,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像雕塑。
  两人沿着河边走。沈确问:“你妈一个人住?”
  “嗯,住二楼。三楼租出去了,租给一对小夫妻。”林宴舟说,“我让她搬去市里跟我住,她不肯,说住惯了。”
  “这地方挺好,安静。”
  “也就你觉得安静。”林宴舟笑了,“早上四点就得起床和面,五点开始炸油条,六点客人就来了。一直到上午十点,没一刻闲着。下午准备第二天的料,洗洗涮涮,一天就过去了。”
  沈确没说话。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是这么辛苦,只是场景不同。
  走了一段,林宴舟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住。树根部分空了,形成个树洞,里面塞着些石头。
  “我小时候常在这儿玩。”他说,“放学不回家,跟同学在河边捞蝌蚪,弄得一身泥。我妈找到我,也不骂,就拎着耳朵带回去,让我自己洗衣服。”
  “听起来挺皮。”
  “嗯,皮。”林宴舟蹲下来,捡了块扁石头,打了个水漂。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沉了。“后来我爸没了,就不皮了。得帮妈妈干活,早上四点起来生炉子,晚上写完作业还得摘菜。”
  沈确也蹲下来,学他的样子捡石头打水漂,但石头直接沉了。
  “不对,手腕要甩。”林宴舟示范,“这样。”
  沈确又试了一次,石头跳了一下。
  “有进步。”林宴舟说。
  两人就这样蹲在河边,打了会儿水漂。秋天的阳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暖的。河对岸有小孩在放风筝,风筝飞得不高,摇摇晃晃的。
  “你妈好像知道我们的事。”沈确突然说。
  “嗯,我没明说,但她猜到了。”林宴舟又扔了块石头,“她昨天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你怎么说?”
  “我说是。”林宴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带回来我看看’。”
  沈确也站起来:“她……不反对?”
  “她只问我,你对我好不好。”林宴舟看着河面,“我说好。她说那就行。”
  简单得让沈确意外。他以为至少要经历些考验,盘问,或者委婉的反对。但林妈妈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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