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然后呢?”徽生扶砚看着他,“如果比对结果确认了,你打算怎么做?突然出现,告诉她,你是她哥哥,她有一对富豪父母,三个从未谋面的兄长?让她一夜之间,从青石镇的徽生曦,变成裴家的裴曦?”
  裴临渊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这十六年来,他只想找到妹妹,从未仔细想过找到之后该怎么办。
  “那孩子……”徽生扶砚缓缓道,“心思很单纯。她对情感的认知有障碍,不懂什么是亲情,什么是血缘。你突然告诉她这些,对她来说不是惊喜,是惊吓。”
  情感认知障碍。
  裴临渊的心又沉了沉。妹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他问,语气软了下来。
  “慢慢来。”徽生扶砚说,“先让她适应你的存在,适应‘裴家’这个概念。等她准备好了,再告诉她真相。”
  “需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徽生扶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她自己。”
  裴临渊看着对面的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和笃定。那不是商人的算计,不是政客的权衡,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掌控感。
  这个男人,不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裴临渊问。
  徽生扶砚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一个收养了孤儿的普通人。”他说,“仅此而已。”
  普通人?
  裴临渊不信。但眼下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我可以答应你,慢慢来。”他说,“但我需要先确认。DNA比对,必须做。这是对曦儿负责,也是对我们裴家负责。”
  徽生扶砚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但取样必须在青石镇,由我陪同。不能让曦儿察觉。”
  “好。”裴临渊答应得干脆,“我会安排最专业的团队,用最隐蔽的方式。”
  两人达成初步共识。
  茶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裴临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绿茶,味道清苦,回味却甘甜。
  “曦儿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都做些什么?”
  徽生扶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某种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认可。
  “她喜欢画画,喜欢花草,喜欢安静。”他说,“讨厌吵闹,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平时帮我晾晒花茶,包装,偶尔去镇上买点东西。生活很简单。”
  画画。
  裴临渊想起母亲安瑾初。母亲是知名国画家,画室里总是堆满画具。如果曦儿真的喜欢画画……那是遗传吗?
  “我能……看看她的照片吗?”他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徽生扶砚沉默了几秒,从袖中取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不是打印的照片,而是一张水彩画。画的是槐树,秋叶,树下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笔触稚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
  “这是她前几天画的。”徽生扶砚说,“无意识画的。”
  裴临渊盯着画上那三个小人,心脏狂跳。
  三个……手拉手……
  他、枕寒、予珩,小时候也经常这样,手拉手站在老宅的槐树下。
  这是巧合吗?
  还是……血脉深处的记忆?
  裴临渊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纸张粗糙,水彩已经干透。但他仿佛能透过这张画,看到那个从未谋面的妹妹——她坐在小院里,拿着画笔,专注地画着,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勾勒出记忆深处的剪影。
  “她……”裴临渊的声音哽住了,“她受苦了。”
  徽生扶砚没有回答。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升起,透过竹叶洒进包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市集的喧闹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裴临渊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他找到了。
  十六年,他终于找到了那条通往妹妹的路。
  尽管路还很长,尽管前方还有很多未知,但至少……他找到了起点。
  “我会安排DNA比对的事。”裴临渊收起画,郑重地对徽生扶砚说,“在那之前,请……好好照顾她。”
  徽生扶砚微微颔首。
  “她一直是我的徒弟。”他说,“从前是,以后也是。”
  这句话里藏着某种深意,但裴临渊此刻无暇深究。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对曦儿很重要——这十六年,是他陪着曦儿长大的。
  “谢谢你。”裴临渊说,真心实意地,“谢谢你当年,没有转身离开。”
  徽生扶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敲定了后续联系的细节。然后徽生扶砚起身,告辞离开。
  纸门拉开,又合上。
  包厢里只剩下裴临渊一个人。他坐在蒲团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羊脂玉平安扣。
  玉扣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么真实,那么具体。
  十六年的寻找,十六年的等待,十六年的空洞……
  终于,在这一刻,被填上了一角。
  裴临渊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交握的双手上。
  晨光里,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
  但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
  十六年。
  他的妹妹,还活着。
  在某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镇,被一个神秘的男人收养,平安地长大了。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但至少……他找到了。
  这就够了。
  窗外的竹林里,鸟鸣清脆。


第173章 裴家震动,紧急会议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吞噬了城市的天际线。
  裴临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那些流光溢彩的霓虹招牌、熙攘的夜市人群、高架上川流不息的车河,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什么也看不进去。
  右手紧紧攥着,掌心硌着那枚羊脂玉平安扣坚硬的边缘。玉石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触感清晰而真实,一遍遍确认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老陈开得很快,但很稳。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裴临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白天茶室里的画面——
  徽生扶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叙述着十五年前在垃圾桶旁发现婴儿的场景。那张水彩画上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笔触稚拙却灵气逼人。还有那句“她心思纯净,像一张白纸”……
  像一张白纸。
  他的妹妹,裴家的小公主,本该在最好的环境里长大,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可现实是,她被人偷走,扔在垃圾桶旁,被一个神秘男人收养,在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镇,活了十六年。
  而他们裴家,找了十六年。
  裴临渊睁开眼,眼底有血丝。他拿出手机,调出家庭群。群名很朴素,就叫“家”。成员五个:父亲裴书臣,母亲安瑾初,大哥裴临渊,老二裴枕寒,老三裴予珩。
  本该有六个的。
  他盯着那个空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终于打下两个字:“紧急,回家。”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
  三秒后,裴枕寒回复:“一小时内到。”
  又过了五秒,裴予珩的消息跳出来:“在路上了。什么事哥?这么急?”
  裴临渊没有回答。他退出聊天界面,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联系刘队,明天安排DNA比对。地点定在青石镇,要绝对隐蔽。再准备一套完整的医疗预案,包括心理医生。”
  “明白,裴总。”
  车驶入郊区,路上的车流渐渐稀少。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裴临渊靠在椅背,看着窗外。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微弱地亮着。
  十六年。
  五千八百多个日夜。
  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次家庭聚会,每一个节日庆典——那个空缺的位置,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每个裴家人心里无声地渗血。
  母亲安瑾初失眠十六年,靠安眠药和绘画撑过一个又一个长夜。父亲裴书臣将痛楚转化为近乎偏执的寻找,设立基金,动用一切资源,却一次次失望。裴枕寒因此立志学医,专攻神经科学与心理学,仿佛能用科学解开这个无解的谜题。裴予珩用舞台的光芒和粉丝的喧嚣掩盖失去妹妹的隐痛,所有作品都围绕“寻找”这个主题。
  而他裴临渊,二十二岁进入集团核心,用雷霆手段稳住家族基业。在外人眼里,他是沉稳如山、思虑缜密的裴家实际掌权者。只有他自己知道,妹妹的丢失是他成年后唯一无法掌控的变量,是心底最深处那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车拐进一条私家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路的尽头,裴家祖宅静静伫立在夜色里。
  这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建筑,白墙灰瓦,拱形窗棂。院子很大,有喷泉、花园、还有母亲亲自打理的画室。平日里这里宁静温馨,但今晚,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睁开了眼。
  车在门前停下。裴临渊推开车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管家老徐已经等在门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大少爷,老爷夫人都在书房,二少爷三少爷也快到了。”
  裴临渊点点头,大步走进门厅。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墙上挂着家族照片,从曾祖父那一代到他们这一代。有一张全家福是妹妹出生前拍的,父母坐在中间,三个儿子站在身后。后来妹妹出生,又拍了一张新的,但那张照片……在妹妹失踪后,母亲就收起来了,再也没有挂出来过。
  裴临渊的目光在那张旧全家福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上楼。
  书房在二楼尽头。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裴临渊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书籍和父亲收藏的古董。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父亲裴书臣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母亲安瑾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两人都穿着家居服,但坐姿笔直,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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