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他需要计划。需要安排一次秘密会面,需要确保万无一失,需要保护妹妹——如果她真的是妹妹——不被任何可能的风险伤害。
  还有那个徽生扶砚。是什么人?为什么收养妹妹?这十六年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不去。
  但此刻,裴临渊心里最清晰的只有一个念头:
  十六年了。
  那扇门,终于透进了一丝光。
  无论门后是什么,他都必须走过去。
  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时,裴临渊还站在窗前。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所有行程取消。准备车,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裴总?”
  “青石镇。”


第172章 约见茶馆,初谈线索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裴临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城市的高楼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绵延的丘陵、零散的村落,还有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司机老陈跟了他八年,沉默寡言,从不多问。此刻也只是专注地握着方向盘,车开得又稳又快。
  裴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一夜没睡。
  从昨天傍晚看到那封邮件开始,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停不下来。他反复看那张玉扣照片,让技术部做了一夜的细节比对。凌晨三点,结果出来了:图片上的玉扣,与家中保存的婴儿照片里的那枚,在雕刻纹路、磨损痕迹、甚至光线反射的微妙角度上,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
  不是仿品。
  至少,不是市面上能找到的仿品。
  裴临渊睁开眼,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屏幕解锁,壁纸是张老照片——去年母亲生日时,他悄悄翻拍的那张婴儿照。照片里妹妹闭着眼,小小的脸,小小的手,脖子上那枚玉扣清晰可见。
  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的婴儿。
  十六年。
  如果邮件里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叫徽生曦的女孩,就是他的妹妹。在某个偏僻小镇,被一个叫徽生扶砚的人收养,活了十六年。
  而他们裴家,找了十六年。
  车窗外,天色渐亮。晨雾在山间弥漫,像柔软的纱幔。路边的田里已经有农人开始劳作,远处传来鸡鸣犬吠。
  这是一个裴临渊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商务会议,没有动辄牵扯数亿资金的商业决策。只有最质朴的、近乎原始的生活图景。
  妹妹……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吗?
  他无法想象。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裴总,已按您的要求订好茶室。‘清茗轩’,青石镇东郊,环境清幽,私密性好。已确认徽生先生会准时赴约。”
  裴临渊回复:“好。”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车子已经驶入青石镇地界,路变窄了,两旁是些老旧的房屋,偶尔有早起的居民在门口洗漱。一切都显得缓慢、宁静,与快节奏的城市截然不同。
  “裴总,前面就是茶室。”老陈开口道。
  裴临渊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两层的中式建筑,白墙灰瓦,檐角翘起。门前挂着木牌匾,上书“清茗轩”三个字。茶室周围种着竹子,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很僻静,确实适合谈事。
  “你在这里等我。”裴临渊推开车门,“没有我的通知,不要靠近。”
  “明白。”
  裴临渊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他刻意穿得低调了些,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精英气质,还是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
  他走到茶室门口,推门进去。
  室内布置得很雅致。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板娘迎上来,笑容温和:“是裴先生吗?您订的包厢在二楼,请跟我来。”
  裴临渊点点头,跟着她上了木楼梯。
  包厢在走廊尽头,门是推拉式的,糊着宣纸。老板娘拉开纸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茶已经备好了,您请。另一位先生到了我会带他上来。”
  “谢谢。”
  裴临渊走进包厢,纸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包厢不大,约十平米。正中一张矮茶桌,两旁摆着蒲团。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竹林和小片池塘。晨光透过竹叶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茶桌一侧的蒲团上坐下,没有碰桌上的茶具,只是静静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裴临渊看着窗外竹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中慢慢蒸发,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集喧闹声。他很少有这样等待的时候——通常都是别人等他。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要见的人,可能掌握着他寻找了十六年的答案。
  八点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裴临渊的背脊微微绷紧,目光转向纸门。
  脚步声停在门外。短暂的沉默后,纸门被拉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裴临渊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头发——墨色,及腰,用一根朴素到近乎简陋的木簪半挽着。男人穿着素色改良长衫,布料看起来是棉麻的,没有任何装饰。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出奇,但那双眼睛……
  裴临渊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不是颜色特殊——就是普通的深褐色。但眸光开阖间,仿佛有星河轮转,深邃得看不到底。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睛,那里面沉淀着某种……近乎非人的疏离与超然。
  男人也在看他。目光平静,没有探究,没有好奇,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男人走进包厢,纸门在他身后合上。他在茶桌另一侧的蒲团上坐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
  “徽生扶砚。”男人开口,声音清冷,像山涧流水。
  “裴临渊。”裴临渊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短暂的沉默。
  茶桌上,紫砂壶嘴冒出缕缕白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窗外的竹林里,有鸟在叫。
  “玉扣带来了吗?”裴临渊率先打破沉默。
  徽生扶砚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深蓝色的锦囊,放在茶桌上,推到裴临渊面前。
  锦囊是绸缎的,边缘绣着简单的云纹。
  裴临渊看着那个锦囊,手指微微收紧。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锦囊很轻,但握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那是十六年的重量。
  他解开锦囊的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一枚羊脂玉平安扣。
  温润的莹白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玉扣边缘圆润,正面刻着祥云纹,背面中央,是一朵简化的莲花,中心有个小小的“裴”字古体变体。
  裴临渊的呼吸停滞了。
  他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调出那张婴儿照片。放大,再放大,对比。
  一模一样。
  雕刻的每一个细节,纹路的每一处走向,甚至边缘那处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磕痕——那是妹妹出生前,母亲不小心把玉扣掉在地上留下的。
  都一模一样。
  裴临渊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紧紧握住玉扣,仿佛握住的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喉结上下滚动,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十六年。
  他找了十六年。
  无数次希望,无数次失望。每一次有人拿着所谓的“线索”来找他,他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用最严苛的标准去核实。因为他知道,一次错误的希望,对父母、对整个家庭的打击,可能比没有希望更残忍。
  但这一次……
  玉扣是真的。千真万确。
  “这玉扣……”裴临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徽生扶砚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十五年前,我在医院门口的垃圾桶旁,发现了一个婴儿。”
  裴临渊的心脏狠狠一缩。
  “那时是冬天,很冷。婴儿裹在破旧的襁褓里,哭得嗓子都哑了。”徽生扶砚的声音依旧清冷,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本不该管,但那天……或许是缘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婴儿脖子上戴着这枚玉扣。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等了三天,没有人来寻。便将她带走了。”
  “垃圾桶旁……”裴临渊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刀,割在心上。
  他的妹妹,裴家的小公主,本该在最好的医院、最舒适的病房里,被父母和三个哥哥宠着长大。却被人偷走,扔在垃圾桶旁?
  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裴临渊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多年商场历练出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几乎崩盘,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那股翻涌而上的暴怒。
  “孩子呢?”他抬起头,盯着徽生扶砚,“那个婴儿……现在在哪里?”
  “青石镇,我的小院里。”徽生扶砚平静地说,“她叫徽生曦,今年十六岁。”
  徽生曦。
  曦。
  裴临渊闭上眼。母亲给妹妹取的名字,就是“曦”。晨曦的曦。
  “她……过得好吗?”这个问题问出来时,裴临渊的声音都在抖。
  徽生扶砚沉默了片刻。
  “她活着。”最终他说,“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我教她识字,教她认花草,教她泡茶。她心思纯净,像一张白纸。”
  像一张白纸。
  裴临渊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那孩子可能在某些方面,与常人不同。
  “我想见她。”他睁开眼,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迫切,“现在,马上。”
  “不行。”徽生扶砚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裴临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属于裴氏掌舵者的威严自然流露,“那是我的妹妹。我们找了她十六年。”
  “你有证据吗?”徽生扶砚反问,语气依旧平静,“除了这枚玉扣,你还有什么能证明,曦儿是你的妹妹?”
  裴临渊哑然。
  十六年前的失踪案,所有线索都断了。医院监控故障,值班记录混乱,连当时负责的护士都在三个月后移民失踪。警方多次调查,都找不到确凿证据指向任何人。
  他们只有妹妹出生时的照片,只有那份DNA样本——但那是十六年前的样本,保存状况未必理想。
  “我们可以做DNA比对。”裴临渊说,“现代技术很成熟,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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