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曦儿。”徽生扶砚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徽生曦转头,看见师父站在屋檐下,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
  “今日天气尚好,你若无事,可去画画。”徽生扶砚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院里的槐树,秋色正好。”
  画画。
  徽生曦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完全沉浸其中的事情。在修真界时师父就教过她水墨,回到现代后,周晓晓送了她一盒水彩,她便迷上了那种颜色在水里晕染开的感觉。
  “嗯。”她轻声应道,转身去自己屋里取画具。
  画具是周晓晓上次来时留下的:一个小铁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色水彩,两支毛笔,一个调色盘,还有一叠裁好的水彩纸。
  徽生曦抱着画具走到院中石桌旁。石桌是张叔前年用旧磨盘改的,桌面平整,边缘还留着原先的纹路。
  她在石凳上坐下,摊开水彩纸,用镇纸压好四角。
  秋日的阳光透过槐树枝叶洒下来,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有些边缘卷曲,将落未落地挂在枝头。
  徽生曦调了淡赭石色,开始勾勒树干。
  笔尖落在纸上,颜色顺着纹理晕开。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极认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树干粗糙的质感,枝丫分叉的角度,阳光在树皮凹陷处投下的阴影……她一点一点地描摹,心神渐渐沉入那片由线条和色彩构成的世界。
  混沌灵体在她体内安静地运转,带来一种近乎禅定的专注。她能感觉到笔尖与纸面摩擦时细微的触感,能感知到水彩在水分作用下如何渗透、扩散、交融。
  时间在笔尖流逝。
  不知画了多久,树干和主要枝丫都已成型。徽生曦换了一支细笔,蘸了更淡的赭石色,开始点染枝头的黄叶。
  一片,两片,三片……
  她的动作机械而专注,眼睛只盯着纸面,脑子里空空如也。那些关于身世的困惑,关于昨夜师父话语的不解,关于那封信去向的隐约不安,此刻都暂时退去了,沉入意识的深海。
  就在这时,手腕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
  很轻,像被阳光灼了一下。
  徽生曦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稍深的色点。她低头看向腕间——红绳没有发光,没有异样,可那股灼热感真实存在过。
  她愣了几秒,重新抬头看向画纸。
  视线落在那个色点上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很高的旋转木马,刺眼的阳光,下面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朝她挥手……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徽生曦眨了眨眼,画面消失了。她盯着画纸看了会儿,鬼使神差地,笔尖移到了树干旁的空处。
  然后,她开始画。
  不是有意识的构思,不是经过思考的落笔。那只握着笔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牵引着她,在树干旁勾勒出第一个小小的人影轮廓。
  线条很简单,就是一个站立的、手拉着什么的小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小人,手拉着手,并排站在槐树下。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最简单的轮廓,却莫名透着一股……生动的气息。
  画完第三个,笔尖停在纸上。
  徽生曦怔住了。
  她看着那三个凭空出现在画里的小人,淡琉璃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茫然和困惑。
  这是……谁?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画他们。就像手自己动了,笔自己画了,等她回过神,这三个小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阳光照在画纸上,水彩渐渐干透,三个小人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徽生曦盯着他们看了很久很久。
  心口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来了,比之前更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搅动,带起细微的、陌生的涟漪。
  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画纸上那个中间的小人。
  纸面微凉,水彩已经干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喊声:“曦曦!曦曦你在家吗?”
  是周晓晓。
  徽生曦还没来得及回应,周晓晓已经推门跑了进来。少女扎着马尾辫,穿着鹅黄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杂志。
  “我就猜你在家!”周晓晓笑嘻嘻地跑到石桌旁,目光落在画纸上,“哇,在画画呀!我看看……咦?”
  她的声音顿住了。
  徽生曦抬起头,看见周晓晓正盯着那三个小人,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曦曦,”周晓晓指着画纸,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这画的是……谁呀?”
  徽生曦缓慢地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周晓晓愣了愣,“那你怎么画出来的?”
  “就……画出来了。”徽生曦的声音很轻,带着她自己都不理解的茫然,“手自己动了。”
  周晓晓又盯着画纸看了会儿,眉头越皱越紧。她总觉得那三个小人的轮廓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具体在哪儿,又想不起来。
  像隔着层雾看记忆里的剪影,明明知道那里有东西,却怎么也看不清。
  “奇怪……”周晓晓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有点像……”
  “像什么?”徽生曦问。
  周晓晓摇摇头,笑了:“算了,可能我记错了。你这槐树画得真好!叶子黄得真漂亮!”
  她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杂志,开始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新来的美术老师,讲杂志上的插画,讲她最近想尝试的绘画风格。
  徽生曦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飘回画纸上。
  那三个小人安静地站在槐树下,手拉着手。
  没有来处,没有解释,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画里,像从记忆深海浮上来的、沉默的标本。
  傍晚时分,周晓晓回家了。
  徽生曦收拾好画具,却把那张画单独留了出来,平铺在石桌上。夕阳的余晖给画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三个小人的轮廓在光里显得愈发清晰。
  徽生扶砚从屋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少女站在石桌旁,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画纸。秋日的风拂过她及腰的黑发,发丝轻轻扬起,又落下。
  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画纸上。
  槐树,秋叶,还有树下那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徽生扶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认得出那个轮廓——尽管没有五官,没有细节,但那三个并排站立、手拉着手的姿态,那种只有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才会有的、自然而亲昵的间距……
  像极了裴家三兄弟小时候的样子。
  他曾经在周医生提供的资料里见过照片。年幼的裴临渊、裴枕寒、裴予珩,也是这样手拉着手,站在老宅的槐树下,对着镜头笑。
  徽生扶砚缓缓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女。
  徽生曦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淡琉璃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懵懂的困惑:“师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画他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徽生扶砚沉默良久,才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画出来了,便是画出来了。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
  可徽生曦看着师父深不见底的眼眸,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有暗流汹涌。
  她低下头,又看向画纸上那三个小人。
  夕阳渐渐西沉,最后一点余晖从画纸上褪去。三个小人的轮廓隐入暮色,变得模糊,却仿佛在纸上烙下了某种无法抹去的印记。
  徽生曦抬起手腕,看着那根红绳。
  红绳安静如常。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这画纸上凭空出现的三个小人——他们从她的笔尖诞生,却仿佛来自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过去,来自她记忆深处那个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的角落。
  而她,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夜幕降临,徽生曦将画纸收进自己屋里,平铺在书桌上。
  她没有收进抽屉,就让它摊在那里。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不知名的答案近一些。
  窗外,秋虫开始鸣叫,一声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徽生曦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周医生收走的那封信,笔尖无意识勾勒出的三个小人,周晓晓说“总觉得在哪见过”时困惑的表情……
  还有心口那种闷闷的、陌生的悸动。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可她还是睡不着。
  手腕上的红绳,在深夜里,又开始散发出温热的微光。
  很淡,很微弱,却持续不断。
  像某种无声的呼应,来自血脉深处,来自十六年前那个被偷走的起点。
  徽生曦不知道这一切将引向何方。
  她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扇即将开启的门前。门后是什么,她看不清。可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足够让她心慌。
  夜还很长。
  而有些答案,已经在路上了。


第171章 裴临渊收到,震惊核实
  裴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铺展到天际线的繁华景象。秋日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影分界线。
  裴临渊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烟是特供的,细长,烟纸洁白。他很少抽,只是偶尔在需要思考时拿在手里,指尖摩挲烟身,感受那种细腻的纹理。
  此刻他正在审阅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最终协议。厚达三百页的文件摊开在桌上,条款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可能牵扯数亿资金的流向。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逐行扫过文本,偶尔用钢笔在页边空白处批注。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办公室内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墙壁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作,线条冷硬,色彩克制,符合他一贯的审美。靠墙的陈列柜里摆放着几座商业奖项的水晶奖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切如常。
  直到内线电话响起。
  裴临渊没有抬头,伸手按下免提键:“说。”
  “裴总,安全部转来一封加密邮件。”秘书林语的声音清晰平稳,“发件人匿名,但通过了集团寻亲基金专用通道的初级验证。邮件主题只有一个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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