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墙上挂钟指向凌晨一点。
  但书房里没有人有睡意。十六年的寻找,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
  裴枕寒已经联系了实验室,安排好了明天的比对流程。裴予珩在查青石镇的资料,看那个妹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裴临渊在和助理确认明天的细节安排。裴书臣在安抚妻子,尽管他自己的心也乱成一团。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和过去十六年那些因绝望而不眠的夜晚不同,今夜的不眠,是因为希望。
  渺茫的、脆弱的、却无比真实的希望。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深黑转为墨蓝,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晨曦将至。
  安瑾初走到窗前,看着那抹微光。她握紧手中的玉扣,轻声说:“曦曦……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黎明前,清晰得让书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裴书臣走到妻子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裴临渊、裴枕寒、裴予珩都抬起头,看着父母的背影,看着窗外那抹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
  十六年的黑暗,终于要过去了。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困难,无论DNA结果究竟如何,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有了方向。
  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晨光从窗外漫进来,温柔地照亮书房的一角。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裴家所有人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被彻底改变。


第174章 曦曦异常,感知不安
  晨光薄得像一层纱,软软地罩在青石镇小院上头。
  徽生曦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她躺在床上没动,淡琉璃色的眼睛望着帐顶。那里有片洗得发白的靛蓝印花布,是陈奶奶去年送来的,说夏天挂着凉快。
  可她这会儿不觉得凉快。
  心口闷闷的,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这感觉从昨天早上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时轻时重。
  她翻了个身,手腕上的红绳贴着皮肤滑了一下。
  红绳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也没有异样。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就像平静的湖面底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只是水面还看不出来。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徽生扶砚在院子里走动。接着是竹匾放在石台上的声音,还有晾晒花草时特有的、窸窸窣窣的轻响——他在铺新采的金桂。
  徽生曦慢慢坐起身,赤脚下床。秋日清晨的地板沁着凉意,从脚心一路蔓延到小腿。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院中,徽生扶砚正将金桂均匀地铺在竹匾上。他穿着素色改良长衫,墨发用木簪半挽,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俊,也格外疏离。
  动作间,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一截红绳——和她腕间那根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些,像是经年累月浸染了时光。
  徽生曦看着那截红绳,忽然想起什么。
  前天晚上,她梦见了那三个少年。不是旋转木马,也不是刺眼的阳光。这次梦里很安静,三个少年就站在一棵很大的槐树下,手拉着手,仰头看着她笑。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可就是知道他们在笑。
  醒来时,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烫,持续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才慢慢凉下去。她没告诉师父,只是自己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醒了?”徽生扶砚没抬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灶上温着粥,去喝些。”
  徽生曦“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漱。
  早饭时两人对坐,谁都没说话。徽生曦小口喝着白粥,偶尔抬眼偷看师父。徽生扶砚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夹着腌菜,仿佛前天那场改变一切的茶室会面从未发生过。
  可徽生曦知道,不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师父周身那种极淡的、近乎无形的灵力波动——那是他情绪有细微起伏时才会出现的迹象。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好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她能。
  混沌灵体赋予她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就像鱼能感知水流最细微的变化。
  “今日要晒这批金桂。”徽生扶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若无事,帮着翻一翻。”
  徽生曦点点头,又喝了口粥,才轻声问:“师父,今天……周医生会来吗?”
  “不一定。”徽生扶砚放下筷子,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徽生曦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沿,“就……问问。”
  徽生扶砚没再追问,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深得像潭水。
  饭后,徽生曦去院里翻晒金桂。
  竹匾很大,直径约莫三尺,里面铺满了金黄色的桂花。刚采的鲜花还带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她拿起竹耙,开始小心地翻动。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机械而专注。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飘啊飘的,飘到前天晚上那个梦里,飘到那三个看不清脸的少年,飘到心口那种闷闷的、陌生的悸动。
  手腕忽然又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
  很轻,像被阳光灼了一下。
  徽生曦手一顿,竹耙在桂花堆里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她低头看向腕间——红绳没有发光,没有异样,可那股灼热感真实存在过。
  她愣了几秒,重新开始翻动。
  可心神已经乱了。
  竹耙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不规律。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梦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还有心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慌慌的,空空的,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可她不知道是什么。
  “曦儿。”
  徽生扶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徽生曦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把竹匾里的桂花翻得乱七八糟。本该均匀铺开的金色花毯,现在东一坨西一坨,有的地方堆得老高,有的地方露出竹匾底子。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徽生扶砚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接过竹耙,开始重新整理。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耙都恰到好处,很快就把桂花铺匀了。
  “去歇着吧。”他说,声音温和,“这里我来。”
  徽生曦“哦”了一声,放下竹耙,却没有走。她站在屋檐下,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那种空茫的感觉又深了些。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很近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却看不见它的形状。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慢。
  徽生曦帮着包了几包安神茶,可包到第三包时,她发现自己把茶包折角折歪了。棉纸的四个角本该对齐,现在却错开了半寸。
  她盯着那个歪掉的折角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拆开,重新包。
  这次对了。
  可心还是乱的。
  中午吃过饭,徽生扶砚要去后院烘一批新茶。烘茶用的是特制的小炭炉,上面架着竹编的烘笼,温度要控制得恰到好处,高了茶会焦,低了香味出不来。
  “看着火。”徽生扶砚交代,“我出去买点东西,一刻钟就回来。”
  “嗯。”徽生曦点头,在小凳子上坐下。
  炭炉里的火不旺,暗红色的炭块静静地烧着,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烘笼里的茶叶已经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是那种刚烘干时特有的、带着焦糖味的茶香。
  徽生曦盯着炭火,眼睛一眨不眨。
  可她的心思又飘走了。
  飘到昨天师父进城回来后,那身衣服上沾染的、不属于青石镇的气息。飘到今天早上师父接的那个电话——他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就挂了,可她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慎重。
  飘到心口那种越来越明显的、慌慌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搅动,带起细微的、陌生的涟漪。
  她伸出手,想去调整一下烘笼的角度。可手伸到一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高的旋转木马。刺眼的阳光。三个少年仰着头,朝她挥手。
  画面很快,像闪电一样掠过。
  徽生曦的手抖了一下。
  指尖擦过烘笼边缘,滚烫的竹篾瞬间在皮肤上烙下一道红痕。刺痛传来,她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
  烘笼晃了晃,差点翻倒。
  她赶紧扶住,手忙脚乱地稳住。炭火被她这一番动作搅得旺了些,火星溅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又烫出几个小红点。
  徽生曦站在那里,看着手背上那些红痕,淡琉璃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茫然。
  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走神了。
  可为什么会走神?为什么会反复梦见那些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心口会这么慌?
  她不知道。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徽生曦抬起头,看见徽生扶砚推开院门走进来。他手里拎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调料。看见她站在炭炉旁,手背上有红痕,他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快步走过来。
  “没……没事。”徽生曦把手往后藏了藏,“不小心碰到了。”
  徽生扶砚没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手背上几道红痕清晰可见,边缘已经起了细小的水泡。他眉头微微皱起,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打开,挖了点透明的药膏,轻轻涂在她手背上。
  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刺痛。
  “坐着别动。”徽生扶砚说,转身去屋里取了干净的纱布,细细给她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手指修长干净,包扎时每一个折角都处理得一丝不苟。徽生曦低着头,看着师父的手,心里那股慌慌的感觉不但没减轻,反而更重了。
  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逼近。
  而她,毫无准备。
  包扎好后,徽生扶砚没让她再碰炭炉,自己接手了烘茶的活儿。徽生曦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看着师父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阳光慢慢西斜,院子里光影变换。
  她忽然开口:“师父。”
  “嗯?”
  “我……”徽生曦顿了顿,声音很轻,“我这两天,心里老是慌慌的。”
  徽生扶砚烘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像要发生什么事。”她继续说,眼睛看着地面,“可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就是……慌。”
  徽生扶砚转过身,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面容却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依然明亮,像深潭里映着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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