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伸手。”他说。
  徽生曦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徽生扶砚三指搭在她腕间,指尖微凉。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几秒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徽生曦体内的混沌灵体,正在波动。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规律的运转,而是像被什么外力干扰了,产生了细微的、持续的震颤。
  这种波动他很熟悉——是血脉感应。
  修真界有些特殊的体质,会对血缘至亲产生感应。距离越近,感应越强。徽生曦体内的混沌灵体本就对能量波动异常敏锐,这种血缘之间的特殊频率,她自然能感知到。
  裴家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或者说,已经靠近了。
  徽生扶砚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正茫然地看着他,淡琉璃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困惑和不安,像只察觉到危险却不知道危险在哪的小兽。
  “师父?”徽生曦轻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徽生扶砚沉默良久。
  他该告诉她吗?告诉她,她感应的不是病,是血脉?告诉她,她梦里那三个少年,可能是她从未谋面的哥哥?告诉她,电视上那个温柔却悲伤的裴夫人,可能是她找了十六年的母亲?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行。
  裴临渊那边还没传来DNA比对的结果。就算结果确认了,按照他们约定的,也要慢慢来,先让曦儿适应,不能突然告诉她一切。
  贸然说出真相,对她来说不是惊喜,是惊吓。她那颗尚且懵懂的心,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冲击。
  “没有生病。”徽生扶砚最终说,声音温和下来,“只是天气转凉,气血有些不调。晚上我给你熬点安神汤,喝了就好了。”
  徽生曦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
  她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对师父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她能感觉到,师父没说实话。可师父为什么不说实话?她在慌什么?师父又在隐瞒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是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徽生扶砚站起身,重新回去烘茶。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茶上了。他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徽生曦。
  少女还坐在屋檐下,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纤薄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茫然的、不安的氛围里,像暴风雨来临前,敏感的小动物提前感知到了气压的变化。
  徽生扶砚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得做点什么。
  晚上,他果然熬了安神汤。药材是现成的:酸枣仁、茯苓、远志、合欢皮,再加一点点甘草调味。小火慢炖半个时辰,汤色变成浅浅的琥珀色,香气扑鼻。
  “趁热喝。”他把碗递过去。
  徽生曦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有点苦,但回味甘甜。热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暖融融的,确实让心口那种慌慌的感觉减轻了些。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用纱布盖住了伤口,血还在下面流。
  喝完汤,徽生曦去洗漱。徽生扶砚收拾了碗筷,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子。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摊开左手掌心,一枚羊脂玉平安扣静静躺在那里。玉石温润,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曦儿的玉扣,也是连接她和裴家的信物。
  裴家现在在做什么?DNA比对开始了吗?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如果确认了,他们打算怎么接触曦儿?曦儿又会有什么反应?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徽生扶砚握紧玉扣,坚硬的玉石边缘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十六年前,他在修真界北境荒原捡到这个孩子时,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只想护她平安长大,教她识草木、辨灵气,让她在简单的世界里过简单的生活。
  可命运从不简单。
  该来的,总会来。
  窗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徽生扶砚转头,看见徽生曦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那孩子还没睡。
  她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为心里那股慌慌的感觉困惑?是不是在猜师父隐瞒了什么?是不是……在无意识地等待那个正在靠近的、未知的答案?
  徽生扶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夜空。
  星星很淡,很遥远。
  就像曦儿和裴家之间那条断了十六年的线,现在终于要接上了。可接上之后,是圆满,还是新的裂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路,不得不走。有些真相,不得不面对。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
  徽生扶砚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徽生曦房间的灯终于熄灭。整个小院沉入黑暗,只有他掌心的玉扣,还在星光下泛着微弱的、执着的光。
  像某种无声的呼应。
  来自血脉深处,来自十六年前那个被偷走的起点,来自那个即将被打开的、尘封已久的门。
  而门后的世界,正在一步步逼近。
  徽生曦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手背上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
  心口那股慌慌的感觉,喝了安神汤后轻了些,可还在。像背景音,低低的,持续的,提醒她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可她还是睡不着。
  手腕上的红绳,在深夜里,又开始散发出温热的微光。
  很淡,很微弱,却持续不断。
  像某种无声的呼应,来自血脉深处,来自那个她不知道的、正在靠近的答案。
  徽生曦不知道这一切将引向何方。
  她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扇即将开启的门前。门后是什么,她看不清。可门缝里透出的光,已经足够让她心慌。
  夜还很长。
  而有些答案,已经在路上了。


第175章 裴家调查,惊人吻合
  凌晨三点,裴枕寒站在实验室的立体成像仪前,白大褂的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冷白的手腕。
  实验室位于市中心医学科研大厦的顶层,四面都是防窥玻璃,窗外是沉睡的城市,灯火稀疏。室内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声,和三维影像旋转时轻微的电流音。
  他面前的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两张图像。
  左边是母亲安瑾初十六岁时的旧照——黑发如瀑,眉眼温婉,淡琉璃色的眼眸在黑白照片里依然清澈透亮。这张照片是外公留下的,母亲年轻时几乎就是这个模样。
  右边是徽生扶砚提供的、徽生曦的近期生活照。照片里的少女穿着素色棉麻衣裙,黑发松松绾着木簪,正低头闻一朵桂花。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淡琉璃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裴枕寒已经盯着这两张照片看了两个小时。
  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他习惯于从骨骼结构、肌肉走向、神经分布这些最基础的生理特征入手分析问题。情感会骗人,记忆会模糊,但骨骼不会撒谎。
  他调出面部骨骼分析软件,将两张照片导入。
  程序开始运行,蓝色的网格线覆盖在两张脸上,标出关键点:眉骨高度、颧骨宽度、下颌角角度、鼻梁与额头的衔接曲线……
  裴枕寒推了推无框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
  “眉骨高度比:0.97;颧骨宽度比:0.99;下颌角角度差:1.2度;鼻额角相似度:98.7%……”
  每一项数据都在正常遗传变异范围内,甚至许多指标吻合度高得惊人。
  裴枕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
  他调出父亲裴书臣年轻时的照片,加入比对。三张面孔在屏幕上并排,程序开始计算三角遗传关系模型。
  十分钟后,结果弹出:
  “综合面部骨骼特征比对:
  目标A(安瑾初)与目标C(徽生曦)遗传相似度:97.3%
  目标B(裴书臣)与目标C(徽生曦)遗传相似度:96.8%
  三角遗传关系模型拟合度:99.1%
  结论:目标C有极高概率为目标A与目标B的生物学后代。”
  99.1%。
  裴枕寒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这个数字在科学上几乎可以视为确定——如果DNA检测再确认一次,那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调出徽生曦那张照片,放大。
  少女的侧脸在屏幕上清晰无比。她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在对那朵桂花微笑。
  裴枕寒看了很久。
  十六年。
  他因为妹妹丢失而立志学医时,才九岁。那时他不懂什么是神经科学,不懂什么是心理学,只是单纯地想:如果自己成为医生,是不是就能找到让妹妹回来的方法?
  后来他一路读到博士,进最好的医院,发顶级期刊论文,成为国内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所有人都说他理性至上,是科学主义的信徒。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理性”之下,埋着多深的情感内核——那是关于一个从未谋面的妹妹的执念,是十六年无法填补的空洞。
  而现在,这个空洞可能就要被填上了。
  裴枕寒关掉屏幕,实验室陷入昏暗。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凌晨的城市。远处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他拿出手机,给裴临渊发了条消息:
  “面部骨骼比对完成。吻合度99.1%。等DNA。”
  发送完毕,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数据,不是图表,而是照片里那个少女低头闻花的侧影。
  那么安静,那么纯粹。
  像一张白纸。
  同一时间,市局刑侦支队档案室隔壁的小办公室里,老刘正在翻一摞泛黄的卷宗。
  老刘全名刘建国,今年五十八岁,还有两年退休。十六年前裴曦失踪案,他是第一批到现场的刑警之一,后来案子转到专案组,他也一直作为顾问参与。
  这案子成了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遗憾。
  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贴着几张旧照片,有破案后的合影,也有集体照。其中一张是十六年前专案组成立时的合照,照片里的老刘头发还没白,眼神锐利如鹰。
  此刻他正戴着老花镜,逐页翻阅当年的调查记录。
  卷宗已经很旧了,纸张泛黄,边缘磨损。上面记录着每一个可疑人员的问询笔录,每一条线索的追踪情况,每一次失望的总结。
  老刘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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