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洛明远松开妻子的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一点小问题。你今天不是要和朋友逛街吗?去吧,别耽误了。”
  洛桑榆观察着父母的神色。
  父亲眼下的乌青很重,显然一夜没睡好。母亲虽然极力维持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一直在抖。客厅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爸,”她轻声说,“要是公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洛明远打断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些,“你好好读书,别操心这些。”
  洛桑榆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一直把她当孩子看,觉得生意上的事不用她掺和。以前她乐得轻松,可现在……她心里有鬼。
  从知道曦曦才是洛家真正的女儿那一刻起,她就活在恐惧里。
  不是怕失去洛家的财产——虽然那很重要。她怕的是失去这个身份,失去“洛桑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怕被人指指点点,怕被朋友嘲笑,怕从云端跌进泥里。
  所以她拼了命地扮演好女儿的角色。学习成绩要优秀,待人接物要得体,穿衣打扮要符合“洛家千金”的人设。她对着镜子练习笑容的弧度,学习怎么说话才能让人感到舒服,怎么表现才能赢得父母的怜爱。
  可这些都没用。
  曦曦出现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开始崩塌。
  那个女孩,话不多,眼神总是空茫茫的,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会讨好人。可偏偏就是她,才是洛家真正的血脉。
  洛桑榆恨过,怨过,甚至想过要是曦曦没出现就好了。可她知道这没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她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彻底变了。
  虽然父母嘴上说“两个都是女儿”,虽然对外公布时说的是“当年抱错了”,但洛桑榆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疏离。
  父亲看曦曦的眼神,是带着愧疚和疼惜的。母亲对曦曦说话的语气,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的。
  而对自己呢?
  还是爱,还是关心,但那种爱里,多了一丝客气,一丝补偿的意味。
  就像现在,父亲明明焦头烂额,却还是挤出笑容让她去逛街,不想让她担心。
  可越是这样,洛桑榆心里越慌。
  直到曦曦出现。
  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桑榆?”苏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在想什么?”
  洛桑榆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爸。”
  “我没事。”洛明远站起身,“你们娘俩在家待着,我去公司看看。”
  他拿起西装外套,匆匆出门。
  客厅里只剩下苏宁和洛桑榆。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苏宁喝了口茶,忽然开口:“桑榆,妈妈有件事想问你。”
  洛桑榆的心猛地一跳。
  “你记不记得……”苏宁斟酌着用词,“小时候,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过……关于你出生时候的事?”
  来了。
  洛桑榆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啊。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宁盯着女儿看了几秒,眼神复杂。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我有点头疼,回房躺会儿。你……要是出门的话,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嗯。”
  苏宁上楼了。
  洛桑榆坐在客厅里,听着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沙发里。
  刚才母亲那个眼神……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可为什么母亲要问出生时候的事?
  难道……有人在查?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猛地站起身,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房间里布置得很精致。粉色的墙纸,白色的梳妆台,一整面墙的衣柜里都是当季新款。书架上摆着她从小到大得的奖状奖杯,窗台上养着她最爱的多肉植物。
  这一切,都是“洛桑榆”的。
  她不能失去。
  绝对不能。
  洛桑榆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是一些不常用的首饰盒、过期的化妆品、旧照片。
  她的手伸到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老旧的木质首饰盒,边缘的漆已经斑驳。这是她八岁那年,从母亲旧物箱里偷偷拿的。当时只是觉得盒子好看,后来才发现里面藏着秘密。
  她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首饰,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护士服,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医院走廊里。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婴儿裹在粉色的襁褓里,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日期:2006.10.17。
  那是洛桑榆的生日。
  也是曦曦的生日。
  更是……洛家真正那个女儿的生日。
  洛桑榆盯着这张照片,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也不知道照片里的婴儿是不是自己。她只知道,这张照片和她的出生有关,和那个秘密有关。
  所以她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八年。
  现在,这张照片像烫手山芋,握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扔掉?万一以后有用呢?
  留着?万一被人发现呢?
  门外的脚步声让她猛地回过神。
  她迅速把照片塞回盒子,把盒子塞回抽屉最深处,然后关上抽屉,站起身,走到窗边。
  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
  楼下传来开门声,是张姨买菜回来了。接着是厨房里洗菜切菜的声音,还有张姨哼着的小调。
  一切如常。
  可洛桑榆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税务检查,母亲突然的询问,还有她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她,就在网中央。
  手机忽然震动。
  洛桑榆吓了一跳,掏出手机一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桑榆,逛街还去不去呀?我都到商场了。”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回复。
  去吗?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她的洛家千金?
  可她能装多久?
  如果真有人在查当年的事,如果父母知道了她早就知情却不告诉他们,如果……如果曦曦的身世还有别的隐情?
  不。
  不能再想了。
  洛桑榆深吸一口气,回复:“马上到。”
  她需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种压抑的气氛,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她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换上,又补了补妆。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看不出半点慌乱。
  很好。
  她拎起包,推门下楼。
  “张姨,我出门了。”她的声音清脆欢快,“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做我的。”
  “哎,路上小心。”张姨从厨房探出头,“要下雨了,带伞没?”
  “带了。”
  洛桑榆从门口的伞桶里抽了把透明的雨伞,推门出去。
  外面天色阴沉,乌云低垂。风有点大,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哗哗作响。
  真的要下雨了。
  她撑开伞,沿着别墅区的小路往外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走到拐角处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洛家别墅静静矗立在那里,白色的外墙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冷清。二楼母亲卧室的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父亲应该已经在公司了吧?
  面对那些税务人员,他会不会焦头烂额?
  曦曦呢?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儿?在青石镇吗?和那个叫徽生扶砚的男人在一起?她知道洛家正在发生的事吗?她知道……自己可能根本不是洛家的女儿吗?
  这个念头让洛桑榆停下脚步。
  如果曦曦不是洛家的女儿,那她是谁?
  如果她不是,那洛家真正的女儿又在哪儿?
  还有……自己呢?
  自己又是谁的孩子?为什么会被换到洛家?那个照片里的护士,是不是和这一切有关?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翻腾,每一个都没有答案。
  雨点开始落下来,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洛桑榆握紧伞柄,继续往前走。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守住这个秘密。
  守住“洛桑榆”这个身份。
  不惜一切代价。
  因为这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行人匆匆,车辆疾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
  洛桑榆站在公交站台下,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雨中的一片叶子,飘到哪里,由不得自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桑榆,晚上早点回来,妈妈有事想跟你说。”
  短短一行字,让洛桑榆的心沉到了谷底。
  有事要说……
  什么事?
  关于税务检查?关于公司?还是……关于当年?
  她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雨还在下。
  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第177章 裴家决议,准备认亲
  裴家祖宅,书房。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下来。窗外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书房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也照出了他们脸上压抑了十六年的等待与焦灼。
  裴临渊站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纸张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余温,薄薄的几页纸,却重得像承载了整个世界的分量。
  他面前,父亲裴书臣坐在高背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红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母亲安瑾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羊绒衫,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已经湿透的手帕。她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
  裴枕寒和裴予珩分别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裴枕寒还穿着白大褂,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可仔细观察,能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和微微抿紧的唇线。裴予珩则完全没了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他瘫在沙发里,头发凌乱,颈侧的星形纹身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眼睛死死盯着裴临渊手里的报告,呼吸又轻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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