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黄老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黄辉连忙起身,压低声音:“安管家,出大事了。上官家的车队……在城外被劫了。”
  “什么?!”安如海脸色骤变,“你确定?”
  “千真万确!”
  黄辉急道,“我底下买菜的厨娘傍晚在城西菜场,听到面摊上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说什么今夜城西二十里,落雁林有好货,听说是上官家的。厨娘回来当笑话跟伙计们说,我恰好听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一听是上官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又怕是那人胡说。可万一是真的呢?我就暗地里派了十几个小厮,去落雁林附近盯着,想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护着一二。”
  安如海的心沉了下去:“然后呢?”
  “然后……”
  黄辉脸色发白,“等我们的人到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血迹!我的人在角落里,捡到了这个。”
  他颤抖着打开手中的黑布,露出一块铁令牌。
  令牌不大,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魑字,
  反面则是一枚精致的徽纹。
  安如海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
  “你在这里等着。”他沉声道,转身快步离去。
  后院,九皇子寝殿外。
  安如海急促地敲响房门:“殿下!殿下!”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一个低沉而略带睡意的声音响起:“何事?”
  “殿下,年货出问题了!”安如海压低声音,却难掩焦急。
  寝殿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窸窣的穿衣声。
  很快,房门打开,刘瑞披着外衣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出了什么事?”
  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快步朝前厅走去。
  安如海紧随其后,低声道:“咱们的车队在城外被劫了。炙浪台的东家黄辉来报信,说是在现场捡到了林家魑的令牌。”
  刘瑞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一闪:“林家?”
  “是。”
  两人快步来到前厅。
  黄辉见九皇子亲自来了,连忙要跪下行礼。
  刘瑞一摆手:“免礼。出了什么事,直接说。”
  黄辉不敢耽搁,将刚才对安如海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殿下,小的派去的人说,现场被清理过,车辙印很深,至少有十几辆马车。而且从血迹和打斗痕迹看,护卫恐怕……凶多吉少。”
  刘瑞沉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冷。
  他接过安如海递来的令牌,细细查看。
  “好,好一个林家。”
  他重重将令牌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黄辉吓得一哆嗦。
  刘瑞看向他,神色缓和了些:
  “黄老板,你做得很好。这个人情,本皇子记下了。”
  黄辉连忙躬身:“不敢不敢,能为殿下效力,是小的福分。”
  “安管家,送客。”
  刘瑞道,“备一份厚礼,明日送到炙浪台。”
  “是。”安如海应声,引着黄辉出去了。
  厅内只剩刘瑞一人。
  他站在桌前,盯着那块令牌,眸中寒光闪烁。
  十七车金银珠宝,那是上官家一年的收入。
  本打算打点军方,没想到……
  “林家……”他喃喃道,拳头缓缓握紧。
  “来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厅内,单膝跪地:“殿下。”
  “速去请舅舅来。”刘瑞下令,
  “另外,安排人去城外,沿着车辙印追踪,务必要把年货给我追回来!”
  “是!”黑影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太傅府听雪轩内,
  沈瑾钰靠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拿着本诗集,目光却飘向窗外,神思不属。
  自那日与刘承昭谈话后,他心中便似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灵芝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她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叉腰道:
  “县主,你再这样闷下去,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
  沈瑾钰回过神,轻叹一声:“我没事……”
  “什么没事!”
  灵芝凑过来,蹲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我还没在京城逛过街呢!听说可热闹了,有杂耍,有小吃,还有好多稀奇玩意儿。县主陪我去逛逛好不好?”
  沈瑾钰迟疑:“这……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灵芝撇嘴,
  “人活着要是整天被规矩绑着,那多没意思!走走走,咱们换身寻常衣裳,悄悄出去,谁也不知道!”
  她不由分说地把沈瑾钰从榻上拉起来,推着他去屏风后换衣,又朝外喊:“小蓝!快来帮忙!”
  半个时辰后,三人从太傅府后门溜了出来。
  灵芝穿着身紫色锦袍,束着男子发髻,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沈瑾钰则是一身月白长衫,外罩浅青色披风,虽极力往朴素里打扮,但通身的气度还是掩不住。
  “咱们先去茶楼坐坐!”
  灵芝兴致勃勃地引路,“听说一品香的茶点京城一绝!”一品香茶楼内人声鼎沸,小二穿梭如织。三人寻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沈瑾钰无奈,只得跟上。
  一品香茶楼位于东市最繁华的街段,三层楼阁,飞檐翘角。
  灵芝显然是早有准备,径直上了三楼,走到最里间一处雅间门口。
  她朝沈瑾钰眨眨眼,伸手推开门。


第83章 亲上去!亲上去!
  雅间内,陈晟正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盏茶,听见动静,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
  沈瑾钰一怔,脚步顿在门口。
  灵芝却已经闪身进去,朝陈晟挤眉弄眼,一脸“快夸我任务完成得好吧”的表情。
  陈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下茶盏,起身道:“来了。”
  他看向门外的周毅:“带灵芝姑娘和小蓝出去逛逛,你跟着付钱。”
  灵芝眼睛一亮,凑到陈晟面前:“真的?买什么都可以?”
  陈晟点头:“多逛一会儿。”
  “好嘞!”
  灵芝促狭地朝沈瑾钰眨眨眼,又看向陈晟,小声道,“好好把握机会哦!”
  说完,拉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小蓝,一溜烟跑了。
  周毅朝陈晟行了一礼,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沈瑾钰站在门口,看着陈晟,脸颊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陈晟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微蹙:
  “怎么又瘦了?灵芝到底好好医治了没有?”
  沈瑾钰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视线:“你……离我远一些!大费周章找我出来,有事?”
  陈晟收敛心思,引他到桌边坐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陈家村的事,你很自责。”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瑾钰捧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是陈晟对不对?我……对不起。如果你想要我做什么赎罪,我都愿意。”
  陈晟伸出手,轻轻覆在他冰凉的手上。
  “是你下令杀了他们吗?”
  沈瑾钰猛地抬头,急急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
  “那你的身份,你能选吗?”
  沈瑾钰怔住,眼中的泪已经落下来,头低垂下去。
  陈晟的手收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我不怪你。陈家村没人会怪你。你没得选,我没得选,他们也没得选。错的,不是我们。”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沈瑾钰脸上的泪:
  “错的,是皇权,是世家。是那些搅弄风云的人。”
  沈瑾钰抬起脸,眼中满是迷茫:“我……没错吗?”
  “没有。”
  陈晟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们没有错。真正要付出代价的,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沈瑾钰心中缠绕的阴霾。
  泪水再次涌出。
  陈晟等他情绪稍平,才继续道:“钰儿还记得你在陈家村当小夫子的日子吗?”
  沈瑾钰点头,眼中浮现怀念,还带着一丝愉悦:
  “记得。他们……很聪明,很努力。我喜欢他们……”
  “整个大雍,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没有选择的哥儿、女子。”
  陈晟看着他,“钰儿可愿意做那个朝他们伸出援手的人?”
  沈瑾钰一怔:“我?我……我不知道,我不行的。我什么也不会,我……”
  “钰儿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写得一手好字,论学问怕是我也不及你。”
  陈晟打断他的自我否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更是出色。钰儿怎么如此不自信?”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在我看来,钰儿非常优秀。若是哪个哥儿、女子能有钰儿一半本事,足以在大雍立足了。”
  沈瑾钰的手抖了抖,无意识地回握住陈晟的手:
  “可会这些……又能怎么样呢?自古以来,不管是婚姻还是未来,都不由我们自己说了算。我最多也只是出身好了些,母亲为我挣得可以自由嫁娶的权利。其他人……他们没有的。学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陈晟直视他的眼睛:“我来创造工作,给那些无家可归、无法立足的哥儿女子。钰儿负责教会他们本事,怎么样?就像在陈家村那样。”
  沈瑾钰眼神一亮,接着又暗淡下来:
  “那……母亲、父亲、哥哥,还有其他人会……”
  “一切有我。”
  陈晟打断他,“钰儿信我吗?史书上,后人只会看到关于我们的功绩。我保证。”
  沈瑾钰回望陈晟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很沉,却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他说的话,明明听起来那样惊世骇俗,可沈瑾钰却觉得……他信。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从来都是说哥儿要顺从、要和顺、要三从四德、要听话。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没得选,他……可以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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