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司马雍脸色煞白:“你……你……”
  陈晟继续道:“若是妖法,臣大可直接让三位大人承认谋反,何必费五个时辰,问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转向皇帝,单膝跪地:“陛下,臣之法虽非常规,但所得口供句句属实。三位大人所犯罪行,桩桩件件,皆有据可查。臣愿与三位当面对质,但凡有一句虚言,臣甘受欺君之罪!”
  三位皇子脸色变幻。御史台几位老臣此时站了出来。
  “陛下!”
  左都御史吕正清须发皆白,声音却铿锵有力,“科举乃国本,舞弊乃大恶!此案既已审结,犯官供认不讳,理当严惩,以儆效尤!”
  “吕大人所言极是!”另一位御史附和,
  “三位犯官在位多年,结党营私,败坏朝纲。此案若不严办,何以正朝纲,何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但也有官员持不同意见。
  “陛下,审讯之法闻所未闻,恐有不妥……”
  “一夜之间让三位重臣认罪,确有些蹊跷……”
  “是否该详查……”
  争论声渐起,朝堂上分为数派。
  三位皇子各自支持者纷纷发声,或质疑审讯方式,或要求重新调查,或主张严惩不贷。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臣子,面色越来越沉。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二皇子一派力保司马雍,因为司马家是他的钱袋子;九皇子满脸紧张,但鬼也能看出来必定跟他有关联;十二皇子则明显慌乱,王俭是他母妃的远亲。
  还有那些或明或暗与三位犯官有牵连的官员,试图将水搅浑。


第87章 开始精彩表演
  党争。
  又是党争。
  皇帝感到一阵疲惫和恼怒。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陛下!”苏全连忙上前,一边为皇帝抚背,一边朝下方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太监立刻端上一杯热茶。
  皇帝接过,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稍稍平复了咳嗽。他将空茶杯重重放在御案上。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争论声戛然而止。
  百官噤声,垂首肃立。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
  跪在殿中的三位犯官,在听到这声“啪嗒”后,忽然齐齐一震。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们豁然起身!
  “是我收了江南盐商的银子!”
  司马雍大声道,目光呆滞,声音清晰无比,“一共三十万两!分三次,第一次十万两,是为了让我侄儿补缺扬州知府!第二次十五万两,是为了……”
  “我泄露了考题!”
  张润也跟着开口,语速极快,“弘昌五年春闱的策论题,我提前三个月卖给了云州王氏,得银五万两!还有六年秋闱的诗题……”
  “我篡改了考卷!”
  王俭的声音最大,“十二皇子府上的门客参加了七年春闱,我将他那份答得稀烂的卷子,换成了苏州才子沈文渊的!事后十二皇子赏了我一座京郊庄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三位犯官如同被操控的木偶,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罪行。
  每一笔贿赂,每一次舞弊,每一个牵连的人名,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比罪状上写的还要详细!几位皇子面色大变!
  尤其是十二皇子赵珏,当听到王俭说出十二皇子府上门客时,他猛地站起身:“胡言乱语!给本王闭嘴!”
  竟不顾礼仪,几步冲过去,一脚踹在王俭胸口!
  “噗!”
  王俭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但司马雍和张润还在说!
  “……二皇子府上的长史也曾找我,想要三个进士名额……”
  “……九皇子虽然没直接参与,但他的舅公司马家,通过我安插了五个子弟入礼部……”
  “闭嘴!都给我闭嘴!”九皇子也慌了,厉声喝道。
  然而两人仿佛听不见,依旧在滔滔不绝。
  朝堂上,与之有牵连的官员已经吓破了胆,扑通扑通跪倒一片,连连叩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荒唐又骇人的一幕,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几位皇子脚下!
  “砰!”瓷片四溅!
  “此事到此为止!”
  “把他们拖下去!待查清事实,秋后问斩!”说完,拂袖而去。
  “退朝。”苏全拉长声音喊道,目光却在陈晟身上停留了一瞬。别有深意。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起身,无人敢言语。
  几位皇子脸色铁青,匆匆离去。
  昏死的王俭、还在喃喃自语的司马雍和张润,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
  陈晟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瓷片,看着慌乱离去的百官,看着空荡荡的龙椅。
  摸了摸下巴。
  玩味一笑,这场戏,他很满意。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一样?陈晟转身,缓步走出紫宸殿。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皇帝拂袖离了紫宸殿,穿过重重宫门。
  侍从们远远跟在后面,无人敢靠近。苏全躬着身,碎步紧随着。
  行至太液池畔时,正值初春,池中残荷枯梗在寒风中萧瑟。
  他忽然停下脚步,背着手望向那片凋零的荷塘。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竟哈哈笑了两声。
  那笑声不似方才在朝堂上的震怒,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苏全一愣,随即更加躬低了身子。
  “老家伙,”
  皇帝转过身,脸上已不见半分怒容,眼中甚至带着笑意,
  “你说说,那三个狗东西,是不是真被刘承昭使了什么邪术?”
  苏全心头一紧,脸上却堆起恰到好处的惶恐:
  “哎哟!陛下这话可折煞老奴了。老奴活了这把年纪,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可要说能控制人心智的邪术……”
  他顿了顿,“老奴也是头一回见,方才在殿上,当真是被吓一跳!”
  皇帝斜睨他一眼,哼笑一声:
  “装,接着装。你跟了朕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能吓着你?”
  苏全讪笑:“陛下明鉴。”
  皇帝负手踱步到池边栏杆处,望着池中冰面初融的痕迹。
  “不管他是不是刘承昭,既然已经进了这门,这游戏,他就必须得玩下去。”
  苏全心中一震。“陛下是说……”
  “忠勇王遗腹子?”皇帝嗤笑,“证据越是齐全,就越是可疑。”
  他转身,看向苏全:“二十年前那一仗,忠勇王的三千亲兵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找不全。二十年后,突然冒出来个遗腹子,还偏偏让太后亲自认亲,老家伙,你信吗?”
  苏全额头渗出细汗:“老奴……老奴不敢妄议。”
  “是不敢,还是不想?”
  “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朝堂上,有几个人的身份经得起深究?朕不在乎他是谁的儿子,只在乎他有没有用。”
  “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些年借着科举之名,结党营私,中饱私囊,真当朕不知道?朕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互相牵制罢了。”
  苏全恍然:“陛下英明。三位皇子殿下……”


第88章 谁才是刀?
  “别提他们!”
  皇帝摆手,眼中闪过厉色,“一个个斗得跟乌鸡眼似的,真当朕是瞎子?老二沉稳但优柔寡断,老九精明却心胸狭隘,还有老十二,莽撞冲动,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朕又不是马上要死了!他们就急成这样?”
  苏全连忙拱手:“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几位殿下也是……也是年轻气盛,不懂陛下的苦心。”
  “苦心?朕的苦心,就是让他们在斗争中成长,在博弈中学会为君之道。可他们呢?只顾着争权夺利,连最基本的识人之明都没有。”
  他看向太液池深处,声音低沉:
  “这个刘承昭……至少他敢做敢为,手段凌厉。一夜之间撬开三个老狐狸的嘴,还能让他们在朝堂上当众自曝。这份心计,这份胆魄,比朕那几个儿子强多了。”
  苏全小心翼翼道:“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转身,眼中闪过精光,“既然有人愿意当这把刀,朕就借他的手,好好磨一磨那几个不成器的。也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权谋手段。”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也清一清朝堂上的污秽。”
  苏全心中了然。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
  三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朝臣们的结党营私,科举舞弊的腌臜勾当……陛下全都看在眼里,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刘承昭,恰好成了陛下手中最合适的那把刀。
  “那……”
  苏全迟疑道,“陛下不怕这把刀……反伤自身?”
  皇帝笑了,“怕?朕怕的是刀不够利。至于反伤……”
  他望向紫宸殿方向,声音悠远:“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都有双刃。用得好,可斩敌;用不好,可伤己。但无论如何,握刀的人,永远是朕。”
  苏全深深躬下身:“陛下圣明。”
  “行了,少拍马屁。”
  皇帝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刘承昭审案时用的那种法子……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王爷说是破心术,军中审讯敌探所用。”
  “破心术……”赵恒沉吟,“你信吗?”
  苏全犹豫片刻,摇头:“老奴愚钝,不敢断言。但若真是军中常用之法,为何老奴从未听闻?且那三位大人的反应,实在……实在诡异。”
  皇帝点头:“朕也不信。但不管是什么术,好用就行。你派人去查查,这法子到底什么来历。”
  “老奴遵旨。”
  科举舞弊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蔓延至朝野上下。
  刑部大牢的囚室几乎人满为患。
  每日都有官员被传唤、审讯,而后或革职查办,或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朝堂之上,原本泾渭分明的派系人人自危。
  短短七日,已有十七名官员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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