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仿佛在那片叫做陈晟的天地里，他是自由的……
　　他重重点头：“我信。那我……该怎么做？”
　　陈晟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和一卷企划书，推到沈瑾钰面前。
　　“就从这里开始，如何？”
　　他温声道，“钰儿就做这学院的院长，专门教哥儿、女子识字。人选、设施、日常支出都交给我。钰儿只要做好当小夫子的准备就好了。”
　　沈瑾钰惊喜地接过：“你……你已经准备好啦？”
　　他展开地契，上面写着的地址位于城西，占地不小。
　　又翻开企划书，里面详细规划了学院的布局、课程设置、招生计划……
　　陈晟看着眼前一扫阴霾的小哥儿，生机勃勃的样子，终究是忍不住，将手摸上了那头他早就想摸的秀发。
　　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轻轻揉了揉。
　　沈瑾钰身子一僵，斜眼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
　　陈晟心中暗喜，又接连摸了几次，最后被沈瑾钰一巴掌拍在手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笑意：
　　“灵芝的医术不错，钰儿乖乖配合治疗，好好吃饭。等身体好起来了，就可以教更多人，救更多人。”
　　沈瑾钰听着，点头：“嗯，我知道了。”
　　陈晟又说：“那什么……关于纳妾的事儿，你别听她胡说，也不许答应她。我自有办法解决。”
　　沈瑾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眉眼弯弯，唇角微扬，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晟瞬间呆住了。
　　疯狂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一瞬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眼中只有那不断开合的红唇，娇艳欲滴。
　　心底的声音一直在叫嚣：亲上去！亲上去！
　　然后。


第84章 一月之约
　　“啪！”
　　脸上火辣辣的。
　　沈瑾钰捂着嘴，狠狠地瞪着他，眼中满是震惊和羞恼。
　　陈晟的脸也刷一下红了。
　　糟糕！没忍住！
　　两人之间一时没人说话。
　　沈瑾钰噌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去了，捧着企划书认真地看着。
　　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陈晟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朵上，
　　他再看那企划书……
　　拿反了。
　　陈晟心中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许久，沈瑾钰啪一下放下手里的企划书，转身走到陈晟跟前。
　　气鼓鼓地说：“约法三章加一条！你不许不经过我允许亲我！”
　　陈晟不语，扭头去看窗外。
　　沈瑾钰更气了，再次挡在他面前：“你听到没？我说……”
　　话未说完，陈晟忽然拉住他的手。
　　“我们的婚事，一个月差不多。嫁衣钰儿想要什么款式？”
　　沈瑾钰拧眉：“我们的身份，我要喊你表叔的哎！困难重重！还一个月？我看一年你都不一定能行！”
　　陈晟挑眉：“那我们打个赌。一个月内，太后亲自下旨，长公主和沈太傅亲自求我娶。我要是做到了，刚才那个约定就不做数，怎么样？”
　　沈瑾钰甩开陈晟的手：“好！你要是做到了，以后你想怎么亲，什么时候亲都行！”
　　他气呼呼地想：哼，反正也做不到！他才不怕。
　　陈晟瞬间笑开，站起身，凑过去在他唇上啵地亲了一大口。
　　沈瑾钰还没反应过来，门忽然被推开。
　　灵芝捂着眼睛进来，指缝却张得老大：“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沈瑾钰脸爆红，小声尖叫一声，把自己埋进陈晟怀里，没脸见人了。
　　陈晟闷笑，转头脸色骤变冷冷盯着灵芝：“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出去！”
　　门外，周毅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见自家主子生气了，赶紧拉灵芝出去。
　　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小蓝，同样抱着大包小包。
　　灵芝嘟囔着被拉走了：“看一眼怎么了嘛……”
　　门再次关上。
　　沈瑾钰许久才敢抬起头来，狠狠一脚踩在陈晟脚上。
　　陈晟嘶一声，身体一歪，一大半身子都贴在沈瑾钰身上，
　　“哎呀！夫郎踩得为夫好痛！是不是断了？感觉明天上不了朝了……”
　　沈瑾钰眼神闪躲，缩了缩肩膀：
　　“才不会！少骗人！我没有……没有很用力。你……你正常点！”
　　心里却在想：不会是真的吧？他刚才确实有点用力了……那也是被气狠了。不会真的把他脚踩断了吧？
　　陈晟见小哥儿眼中掩饰不住的心虚和关切，趴在沈瑾钰肩头，
　　颤抖着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声。
　　沈瑾钰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耍了，气得捶他：“你又骗我！”
　　陈晟捉住他的手，笑够了，才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
　　“都是为夫的错，夫郎莫气，要不，再来一脚？”
　　沈瑾钰耳朵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刑部大牢最深处，
　　一间特意清理出的审讯室内，灯火通明得近乎刺眼。
　　五十盏油灯沿着墙壁一字排开，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连墙壁缝隙里的蛛网都纤毫毕现。
　　这样的光照强度下，人的影子几乎被消除，整个空间只剩下无处遁形的明亮。
　　陈晟坐在主审位上，面前的长桌上除了一盏清茶，别无他物。
　　对面，三位曾经的会试主考官被分别安置在三张硬木椅上，
　　吏部尚书司马雍，礼部侍郎张润，都察院副御史王俭。
　　三人虽身着囚服，发髻凌乱，但神情尚算镇定，并未将这位突然出现王爷放在眼里。
　　周毅肃立在陈晟身侧，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册子封面空白，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旁听席上，
　　刑部尚书李卓、大理寺卿赵廷尉等几位负责协审的官员屏息凝神，目光在陈晟和三位犯官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各自盘算。
　　“开始吧。”陈晟的声音平静无波。
　　周毅翻开册子，以平稳得近乎机械的语调念出第一个问题：“弘昌三年春闱，应考士子共计多少人？”
　　司马雍微微一愣，随即答道：“两千七百四十三人。”
　　“会试考场设在何处？”
　　“贡院。”
　　“考试共几日？”
　　“九日。”
　　问题一个接一个，全都是关于会试的基本流程、规章制度、历年数据。
　　既不涉及舞弊，也不牵扯私情，平淡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润露出讥讽的笑意，这位王爷，莫非是来走过场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周毅的语速始终保持一致，每个问题之间的间隔精确。
　　不管三位犯官如何回答，是详细陈述，是敷衍了事，还是沉默。
　　到时间他就问下一个问题。
　　“会试阅卷官共有几位？”
　　“三十六位。”
　　（十个问题后）
　　“会试阅卷官共有几位？”
　　“三……三十六位。”
　　（又二十个问题后）
　　“会试阅卷官共有几位？”
　　王俭有些不耐烦了：“还是三十六位！王爷到底要问多少遍？”
　　周毅不答，只是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油灯火光在墙壁上投下几乎静止的光影。
　　室内温度渐渐升高，空气变得沉闷。
　　五十盏灯同时散发的热量，让所有人都开始出汗。
　　李卓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重复问？这位王爷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个时辰过去。
　　两位犯官已经显露出疲惫。
　　重复的、无意义的问题开始消磨他们的耐心和注意力。
　　司马雍回答时不再思索，几乎是本能反应。
　　张润的眼神开始飘忽，时不时看向那些刺眼的油灯。
　　唯有王俭还在强打精神，但额头的汗珠暴露了他的吃力。
　　陈晟始终端坐着，面无表情，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周毅的声音依旧平稳，规律得令人昏昏欲睡。
　　“会试放榜之日是几时？”
　　“辰时三刻。”
　　（片刻后）
　　“会试放榜之日是几时？”
　　“辰时三刻！”
　　（又片刻后）
　　“会试放榜之日是几时？”
　　司马雍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猛地抬头：“王爷！这些问题下官已回答多次！为何反复询问？！”
　　陈晟看他一眼，不答。
　　周毅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第85章 都是基操，淡定不了
　　两个时辰。
　　张润已经闭上眼睛，几乎是机械地回答着问题。
　　王俭的坐姿开始松懈，肩膀微微垮下。
　　司马雍还在坚持，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重复的问题越来越多。有些问题甚至被问了十几遍、二十几遍。
　　“会试第一名称为什么？”
　　“会元。”
　　“会试第二名？”
　　“亚元。”
　　“第三名？”
　　“经魁。”
　　（五遍后）
　　“会试第一名称为什么？”
　　“会元……”
　　（十遍后）
　　“会试第三名？”
　　“经魁……”
　　三位犯官的回答越来越快，越来越不经思考。
　　他们的意识仿佛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疲惫地应对这无穷无尽的问题，另一部分则开始麻木、迟钝。
　　旁听的官员们也感到不适。
　　这样高强度、无变化的光照，这样单调重复的提问，连他们都觉得头脑发胀，更别说被直接审问的三人了。
　　李卓看向陈晟，只见这位王爷依然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三个时辰。司马雍的额头抵在桌沿上，几乎要支撑不住。
　　张润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呆滞。王俭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而周毅的问题还在继续。
　　一样的语调，一样的节奏，一样的内容。
　　“会试舞弊当处何刑？”
　　“斩……斩立决……”张润喃喃道。
　　“科举泄题罪加几等？”
　　“一……一等……”王俭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