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一切如常。”
  陈晟沉默片刻,抬头看了看天色:“备马。让周毅跟我去。”
  周毅是周伯的儿子,年方二十,自幼习武,如今是陈晟的贴身护卫。
  “是。”周伯应声退下。
  不多时,陈晟换了一身墨色劲装,与同样装束的周毅从后门出府,
  翻身上马,朝城西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两匹骏马穿过寂静的街巷,直奔城外。
  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连绵的山坡。
  山坡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坟冢。
  一座连着一座,
  这里,是当年随忠勇王战死的亲信将士的埋骨之地。
  再往前,便见一片村落。
  房屋依山而建,灯火点点,有人声隐隐传来。
  “来者何人?”
  村口阴影处,传来低沉的问询声。
  周毅勒马,沉声道:“忠勇王府。”
  阴影中走出两名壮汉,身着粗布棉袄,手中却握着长刀。
  他们举着火把走近,火光映出陈晟的面容。
  两人先是一怔,随即单膝跪地:“参见王爷!”
  “起来。”陈晟下马,“叶婆婆在何处?”
  “在祠堂等您。”
  其中一人答道,“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两人在前引路,陈晟和周毅牵马随后。


第80章 收服叶家军
  村落比想象中更大,沿着山坡蜿蜒向上,屋舍俨然,道路整洁。
  有妇人借着灯火缝补衣裳,有老者围炉夜话,还有孩童在院中追逐嬉戏。
  见到陈晟一行人,村民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目光追随着他们。
  “是王爷……”
  “真的是王爷来了……”
  低语声此起彼伏,目光中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敬畏。
  行至村落中央一处较大的院落前,门扉吱呀一声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在两名中年妇人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了出来。
  她抬头,借着院中灯笼的光,仔细打量陈晟的面容。
  那一瞬间,老人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接着,泪水滚滚而下。
  她挣脱搀扶,扔了拐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奴……老奴叶青,拜见……拜见王爷!”
  陈晟快步上前,双手扶起她:“婆婆请起。”
  叶青却不肯起,反而抓住陈晟的手臂,仰头细细看着他的脸,
  泪水淌过满脸皱纹:“像……太像了……跟大将军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婆婆。”陈晟温声道,“地上凉,您先起来。”
  叶青这才在陈晟的搀扶下起身,却仍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她转头对围观的村民高声道:“都看清楚!这就是咱们忠勇王府的小王爷!是先王爷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
  村民闻言,纷纷跪地:“参见王爷!”
  陈晟扶起叶青,对众人道:“都起来吧。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村民们却不肯散去,只是默默退到路边,目送陈晟扶着叶青往祠堂方向走去。
  祠堂建在村落最高处,是一座三进的青砖建筑,飞檐翘角,庄严肃穆。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灯火通明。
  正堂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灵位足有数千个。
  每一个灵位,都代表着一个为忠勇王战死的将士。
  陈晟站在堂前,静静望着那些沉默的牌位。
  叶青在旁低声道:“二十年前那一战,王爷带去的三千亲兵,只回来了十七人。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她指向最前方那排较大的灵位:“这是叶家七子,老奴的七个儿子,全都跟着王爷去了。”
  陈晟默然。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恭敬敬三鞠躬,将香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在数千灵位前缭绕。
  叶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又涌出泪来。
  她颤声道:“王爷……您这二十年,都是怎么过的?周管事……他还好吗?”
  陈晟转过身,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管事三年前就去了。临终前,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回京城,认祖归宗,重振忠勇王府。”
  叶青泪流满面:“周管事他……他受苦了。”
  “这二十年,我随周管事隐姓埋名,四处漂泊。”
  陈晟缓缓道,“学过武,读过书,也见识过民间疾苦。周管事从不告诉我身世,只让我勤学苦练,说将来有大用。”
  他顿了顿:“直到三年前他病重,才将一切和盘托出。”
  叶青握紧他的手:“王爷受苦了。”
  “比起战死的将士,比起守墓二十年的你们,我这点苦,不算什么。”陈晟摇头。
  正说着,一名中年妇人端了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样简单饭菜:
  “婆婆,王爷远道而来,先用些饭菜吧。”
  叶青这才想起,连忙道:“对对对,王爷快用饭。都是粗茶淡饭,您别嫌弃。”
  陈晟也不推辞,在桌边坐下。
  饭菜确实简单,一碟腊肉,一碟青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碗乳酪。
  他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忽然觉得脸上发痒。
  周毅站在他身后,见状脸色骤变:“王爷!”
  陈晟抬手摸脸,触手一片细密的红点。
  紧接着,喉头也开始发痒,呼吸有些不畅。
  “王爷对花生过敏,你们不知道吗?!”
  周毅厉声喝问,目光扫向那端菜的妇人,“到底是哪道菜放了花生?!”
  妇人吓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地:
  “奴、奴婢不知道……是、是那乳酪做的时候不小心撒了几颗花生进去,奴婢真的不知道王爷不能吃花生……”
  叶青也慌了,颤声道:“快、快去请大夫!”
  “不必。”
  陈晟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周毅,药。”
  周毅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又倒了杯水,服侍陈晟服下。
  不过一盏茶工夫,陈晟脸上的红点开始消退,呼吸也渐渐顺畅。
  他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妇人却不敢起,只是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叶青拄着拐杖走到陈晟面前,忽然郑重跪下。
  “婆婆!”陈晟要扶她。
  “王爷听老奴说完。”
  叶青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老迈浑浊,只有锐利光芒,
  “当年大将军出征前,曾留下话:若他有朝一日战死沙场,叶家军上下,需等持玉佩之人前来。此人,便是大将军指定的继承人。”
  “二十年来,叶家军残部三百二十七人,携家眷在此守墓,等的就是这一天。”
  陈晟沉默地看着她。
  叶青继续道:“方才那花生,是老奴特意安排的试探。王爷对花生过敏之事,只有当年王府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周管事既将一切告知王爷,此事也必定会说。”
  她眼中闪过惭愧:“老奴……不得不谨慎。这二十年来,冒充忠勇王子嗣、前来招摇撞骗之人,不下十数。叶家军虽已凋零,却也不能将忠心错付。”
  陈晟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呈青白色,雕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忠字。
  “婆婆可认得此物?”他将玉佩递到叶青面前。
  叶青颤抖着接过玉佩,又从自己怀中取出另一枚玉佩。
  两枚玉佩,形制、纹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叶青那枚中间刻的是勇字。
  她将两枚玉佩并在一起,严丝合缝。
  “墨。”她低声道。


第81章 抢男主的机缘,让男主无漏可捡
  方才端菜的妇人连忙起身,取来一方砚台和一块白布。
  叶青将合二为一的玉佩在墨汁中轻轻一蘸,然后按在白布上。
  墨迹印出,赫然是一枚完整的虎符图案,正是当年忠勇王调动亲兵的军符。
  叶青双手捧着玉佩,高举过头:
  “叶家军残部三百二十七人,携家眷一千零四十三口,今日起,唯王爷马首是瞻!”
  她身后,不知何时已聚满了人。
  有青壮男子,有白发老者,有妇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少年。
  所有人齐齐跪下,声音低沉而有力:“愿为王爷效死!”
  陈晟接过玉佩,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这些都是忠勇王留下亲信。
  二十年的守候,二十年的等待,只为今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看向叶青:“婆婆,叶家军如今还有多少可战之力?”
  叶青精神一振:“青壮男丁三百二十七人,个个习武,虽比不得当年精锐,却也堪一战。另有少年郎一百四十三人,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六岁,都已开始训练。”
  “好。”
  陈晟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在叶青的陪同下,走出祠堂。
  夜色已深,风雪稍歇。
  站在祠堂前的高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村落。
  陈晟望着远方京城,眸色深沉:
  “婆婆,一会儿挑20名青壮汉子跟我走。其余人待命。还有帮我准备些东西……”
  “是。”叶青一一记下。
  “保重身体。有什么事,让周毅传话即可。”
  叶青依依不舍:“王爷也要保重。京城凶险,您一定要小心。”
  陈晟颔首,翻身上马。
  周毅与其他二十名壮汉紧随其后。
  城西二十里,落雁林。
  子夜时分,林间积雪未融,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二十名叶家军精锐伏在道路两侧的密林中,人手一根细细的竹筒,屏息凝神。
  周毅伏在陈晟身侧,忍不住低声问:“王爷,咱们这是要……”
  “捡漏。”陈晟的回答简单干脆。
  “捡漏?”周毅一愣,显然没听懂。
  陈晟没有解释,只是凝神细听。
  远处,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由远及近。
  声音沉重而规律,显然车队载重不轻。
  很快,一列车队出现在视线中,十七辆马车,每辆车都由四匹马拉着,车轮深深陷入冻土,足见所载之物分量。
  护卫约百人,个个神情警惕,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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