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殿下,天意虽好,但朝堂之争,并非沙场对决。二殿下城府深,九殿下势力广,您……”
  “我知道!”
  刘琤打断他,眼中斗志不减,
  “他们有他们的算计,我有我的拳头!父皇是马上得的天下,他最欣赏的,定然是勇武果敢之人!只要我在接下来的武备、边事上多下功夫,做出成绩,这天命,自然就明了!”
  他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凌空虚劈几下,带起呼呼风声:
  “韩师傅,从明日起,加练骑射和兵法!还有,给我留意北境过来的将领,或者熟悉绒国情况的能人异士,我要亲自招揽!”
  林府,松鹤堂。
  一种沉甸甸带着寒意的压抑笼罩着这间陈设古朴却处处透着奢华的书房。
  林家家主林擎苍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不怒自威。
  手中正轻轻捻动着一串深紫色的檀木念珠,
  目光落在下首不敢抬头的长子林勉身上。
  “神石预言……姓刘。”
  “勉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勉心头一紧,连忙道:
  “父亲,这意味着朝局或将有变。三位皇子,必有一人是应运之人。”
  “变?”
  林擎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对我林家而言,变,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滔天巨浪。如今这水,被人提前搅浑了。”
  他目光如刀,刺向林勉,
  “我让你在安远县办的事,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68章 小小震撼加一
  林勉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父亲……沈瑾钰身边有沈家和长公主府的护卫,儿……儿一时未能寻得妥善时机……”
  “砰!”
  林擎苍手中的念珠重重磕在书案上,打断了林勉的话。
  “一时未能?”
  林擎苍的声音陡然转冷,
  “从去年秋至今,多少时日了?”
  “沈瑾钰……是沈家这一代唯一的嫡亲哥儿,更是长公主之子。拿住他,许多事情,便有了转圜之机,甚至可能握住沈家软肋!”
  他俯视着儿子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更沉:
  “如今,朝局将变。我林家若不能趁势而起,便可能被这浪潮吞没!你需要功名,需要地位,需要更强大的助力!沈瑾钰,就是你现阶段必须拿下的筹码!会试在即,我要你高中魁首,携状元之威,再借天象变动之机,堂堂正正,也要把那沈瑾钰,给我牢牢抓在手里!明白吗?”
  林勉被父亲的威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连连点头:
  “儿……儿明白!定不负父亲所望!此次会试,必夺魁首!之后……之后定将沈瑾钰之事办妥!”
  “记住你的话。”
  林擎苍收回目光,转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
  “去吧,专心备考。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未能。”
  林勉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几乎是倒退着出了书房。
  直到离开松鹤堂很远,他才停下脚步,
  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大口喘气。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从畏惧逐渐变得阴鸷。
  “父亲……你眼里只有林家,只有权势……何曾在意过我?”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脸上重新挂起温文尔雅的假面,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正月二十三,夜。
  距离神石现世,已过去五日。
  京城的喧嚣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各种祥瑞之兆、天命所归的流言滋养下,愈演愈烈。
  尤其以九皇子府为甚,其门人宾客走动愈发频繁,
  府邸夜夜笙歌,隐有潜邸气象。
  二皇子府依旧闭门谢客,沉静如水。
  十二皇子府则不时传出操练兵刃、烈马嘶鸣之声。
  寅时三刻,天未破晓,寒气砭骨。
  供全国各地赴京应试学子集中居住的登科巷及周边几条街巷,尚沉浸在沉睡的静谧中。
  只有更夫裹着厚棉袄,敲着梆子,拖着长长的尾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刚落,更夫老李头忽然觉得脸上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借着手中气死风灯微弱的光芒,
  看到指腹上沾了点白色轻飘飘的东西。
  “下雪了?”
  他嘟囔着抬头。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是雪。
  是纸片。
  无数细碎巴掌大小的白色纸片,正从漆黑的夜空中无声无息地飘洒而下,
  纸片很轻,落在地上、屋顶、窗棂上,几乎悄无声息。
  老李头疑惑地弯腰,捡起脚边一张。
  纸片入手微凉,质地奇特,非帛非纸,柔韧中带着一丝滑腻。
  借着灯光,他勉强辨认:
  “……策论题:论天道与王政何以相孚……”
  老李头虽识字不多,但也瞬间明白过来,
  手一抖,纸片飘落在地。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纸片正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整条街巷。
  “来……来人啊!出事了!”
  老李头的破锣嗓子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其他更夫、早起准备营生的小贩、乃至被惊动的学子本人,
  都发现了这满街飘落的雪花。
  最初是惊愕,随即有人意识到纸上内容非同小可,开始争相捡拾、传看。
  “这……这是时务策的题目?!”
  “看这张!是经义题的破题方向!”
  “还有诗赋的韵脚要求……天啊!”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在各条街巷炸开。
  无数只手伸向空中,抓取那些飘落的纸片。
  寒门学子脸色煞白,手指颤抖;
  世家子弟先是狂喜,随即又陷入更大的惶恐。
  这太诡异了!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捡起握在手中的纸片,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热。
  最初只是微温,但几个呼吸间,温度急速升高,变得烫手!
  “啊!好烫!”
  有人惊呼着松手。
  只见脱手的纸片在半空中猛地向内蜷曲,边缘瞬间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眨眼间就将整张纸片吞噬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试图用水泼、用脚踩、用衣服扑打的人,
  全都徒劳无功。
  “天火!这是天火焚书啊!”
  一个老儒生吓得瘫倒在地,朝着皇宫方向连连叩拜,
  “上天示警!上天示警啊!此次会试不祥!不祥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登科巷内外,乱作一团。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京城。
  当第一缕天光照亮紫禁城的琉璃瓦时,
  “天火焚书,神罚示警”的流言,已如同长了翅膀,
  飞入了每一座深宅大院,也飞入了刚刚开启的宫门。
  辰时,太和殿,大朝会。
  气氛与数日前神石奏报时截然不同。
  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小心翼翼。
  龙椅之上,皇帝刘暨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冕旒的玉珠遮挡了他的眼神,但那股勃然欲发的怒意,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大殿。
  他面前御案上,
  摊放着几张残留焦黄卷曲边角的奇特纸片残骸,以及数份墨迹未干的紧急奏报。
  “说。”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砸在光洁的金砖上。
  负责京城治安、昨晚最先接到报信的京兆尹连滚爬出列,
  汗如雨下,声音发颤:
  “陛……陛下,臣万死!经初步查实,寅时前后,确有不名纸片自登科巷等处上空飘落,其上所书……疑似与会试题目相关。纸片触及人身或器物后,便……便无故自燃,化为乌有。现场已无痕迹,唯多人目睹,众口一词……百姓、学子间已传为天火焚书,人心惶惶……”
  “会试题目?”
  皇帝打断他,扫向站在文官前列的三位主副考官。
  吏部尚书司马雍(主考,二皇子母族),
  礼部侍郎张澜(副考),
  都察院副都御史王俭(副考)。
  三人早已面无人色,此刻被皇帝目光一扫,
  如遭雷击,噗通一声齐齐跪倒。
  “陛下明鉴!”
  主考官司马雍以头抢地,声音凄惶,
  “臣等以性命担保,会试考题自拟定封存以来,绝无半点泄露!贡院内外,戒备森严,苍蝇亦不得进出!此……此事诡异非常,绝非人力所能为啊!定是……定是妖人作祟,或……或是……”
  他不敢说天意,只能伏地颤抖。
  “绝无泄露?”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那满街飘的,难道是鬼画符吗?!天火焚书?好一个天火焚书!这是在打朕的脸!是在嘲讽我大雍科举,乃逆天而行吗?!”
  他猛地抓起案上那几张焦黑的纸片残骸,狠狠掷于殿下!
  “朕将抡才大典交于尔等,尔等便是这般给朕看管的?!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出现如此荒唐诡异之事!朝廷颜面何在?科举公正何在?!!”
  皇帝的怒吼在殿中回荡,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司马雍!张澜!王俭!”
  皇帝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
  “尔等身为主副考官,疏于职守,酿此大祸,难辞其咎!即刻剥去官服,押入天牢,候审待参!”
  “陛下!陛下饶命啊!”
  三人魂飞魄散,哭喊求饶,却被殿前武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官帽滚落,徒留一地狼藉。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几位皇子也是脸色变幻。
  二皇子刘琩垂眸,掩住眼中一丝深思;
  九皇子刘瑞先是错愕,随即皱紧眉头,显然这打乱了他的祥瑞节奏;
  十二皇子刘琤则一脸怒容,似乎觉得此事晦气,冲撞了他的天命。
  皇帝余怒未消,胸膛起伏,
  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群臣,最终沉声道:
  “兹事体大,关乎国本与天威。今科会试,暂行延期!何时重开,待朕查明真相,再行定夺!退朝!”
  说罢,不待百官反应,拂袖而起,径自转入后殿。
  朝会散去,沉重的气氛却并未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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