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噗通!
  部主事周德安,系李崇同乡门生。
  李崇腿一软,竟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勉强扶住桌沿才没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王显也是面色惨白如纸,拿着信笺的手青筋暴起,
  这三份小礼物,哪里是什么礼物?
  分明是三把淬了剧毒、精准抵在他们咽喉要害的匕首!
  将他们隐藏最深、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血淋淋地挖了出来,证据确凿,条理清晰!
  任何一件捅出去,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抄家灭族!
  静室茶香依旧,却无人再能品出半分滋味,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王显最先回过神来,
  他猛地起身,对着依旧安然品茶的杨振文,深深一揖到地,
  声音干涩颤抖:“杨……杨先生!此前多有失礼,还望海涵!这……这赵文渊之事,我等既已办妥,先生但有其他吩咐,王某……王某定当竭尽全力!”
  李崇和张昶也如梦初醒,连滚爬起,对着杨振文连连拱手作揖,
  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再无半分朝廷大员的矜持。
  “先生恕罪!张某……张某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李某也是!先生千万高抬贵手!此事……此事定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杨振文这才缓缓抬起眼帘,
  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惊惶失措的脸。
  他放下茶杯,用仅存的右手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三位大人言重了。振文不过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诚信往来。诸位帮我,我自然铭记。这些东西,不会见于任何案牍。至于后续……或许还真有需要劳动三位大人之处。届时,振文自会再与诸位品茶。”
  “是是是!”
  “但凭先生吩咐!”
  三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句异议。
  “今日茶已品过,三位大人想必也乏了,便请回吧。”
  杨振文下了逐客令,“巷子深,雪天路滑,还请三位大人……走好。”
  王、李、张三人不敢再多停留,
  胡乱将那些要命的信封和物件塞进怀里,再次对杨振文躬身行礼,
  然后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静室,
  静室内,
  又只剩下杨振文一人。
  炉火微明,映着他苍白瘦削的侧脸和空荡荡的左袖。
  他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雪水煎出的茶汤澄澈碧绿。
  他举杯,对着空中一处轻轻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静尘茶室后院,
  比前堂更加幽深寂静。
  穿过看似寻常的厨房,在堆满柴火的角落有一处极其隐蔽的机关。
  启动后,厚重的石壁悄然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入口内,是一条向下仅以微弱壁灯照明的漫长暗道,
  暗道尽头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小巧完整的院落。
  院中几丛翠竹,一个身着半旧青色布衣走路时左脚有些跛的年轻哥儿,
  正拿着一把比他个头矮不了多少的大扫帚,
  费力而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听到脚步声,跛脚哥儿抬起头,
  看到从暗道走出的杨振文,立刻停下动作,微微躬身,
  轻声唤道:“杨先生。”
  杨振文朝他轻轻颔首,没有多言,径直穿过那片小小的竹林。
  走过一条简短的回廊,来到一间陈设简单的大堂。
  此刻,堂内已有两人在等候。
  一人身材微胖,面容精明,正是黄辉;
  另一人则身形清瘦,眼神锐利,是王瀚。
  见到杨振文进来,两人都起身示意。
  三人之间并无过多寒暄,只是简短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点了点头,气氛肃穆。
  就在这时,
  大堂内侧一道不起眼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脸上更是覆着厚厚的纱布,只在眼部留下两道细缝,完全看不清容貌。
  步履略显迟缓,在屏风另一侧,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坐下。
  杨振文、黄辉、王瀚三人见状,
  立刻收敛神色,面向屏风,微微弯腰,以示恭敬。
  “家主。”
  杨振文率先开口,“事情已经办妥。赵文渊升迁之事,再无变数。”
  屏风后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杨振文继续道:“兄长那边也传来了信,已按计划,成功在流民手中救下吴青,取得了其信任,目前正护送其返京。吴青有意引荐兄长给其兄吴锋。”
  屏风后传来一声略显嘶哑低沉的回应:“嗯。”
  黄辉紧接着汇报道:
  “九爷,店铺那边也已经全部确认好了。人手、食材、布置皆已就位,大年初一,炙浪台必能准时开业。”
  王瀚也上前一步,低声道:
  “李振也传来消息了。玉佩他已经设法拿到。相关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屏风后的人影再次微微颔首。
  “做的很好。”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最近不要主动给振武那边传递消息。吴锋是禁军统领,耳目灵通,以免打草惊蛇。振武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目光转向黄辉:
  “炙浪台开业后,与刘瑞打交道,不必太刻意。一个月时间差不多了。”
  黄辉眼睛一亮,立刻应道:“是!九爷,我明白!”
  屏风后的人影似乎耗去了不少力气,
  他抬起一只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捂住胸口,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声沉闷而费力,听得人心头发紧。
  杨振文、黄辉、王瀚三人立刻噤声,眼中流露出关切与担忧。
  咳嗽声渐止,
  陈晟的声音似乎更疲惫了一些,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各自行事,谨慎为上。”
  “是!”
  三人齐声应道,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堂。
  直到走出回廊,远离了那扇屏风,
  三人才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
  黄辉性子最外露,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兴奋道:
  “九爷刚才说……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就能……能见人了?”
  他说完自觉失言,连忙“呸”了一声,手指在脸上画了一圈。
  “我是说,九爷……一个月后就能完全大好了?”
  王瀚也重重点头,“听九爷的语气,应是如此!太好了!只要九爷出山,咱们……”
  杨振文虽未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眼眸中也亮起了光芒,
  紧抿的唇角柔和了些许。
  三人带着振奋的心情,各自悄无声息地散去,
  通过暗道返回地面,继续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大堂内,又恢复了寂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个跛脚的青衣哥儿,陈秀竹,
  端着一个红漆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袅袅的白粥,几碟极清淡的酱菜。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屏风外的小几上,对着屏风后的人影,轻声细语地说:
  “九爷爷,该用午饭了。今天……还吃白粥吗?您都连着吃快一个月了……”
  少年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忍,
  “要不……我买只鸡,给您炖个鸡汤补补身子吧?您伤得这么重,光吃白粥怎么行呢?”
  屏风后,陈晟沉默了片刻,纱布下的面容看不见表情,
  “就白粥吧。”
  陈秀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默默地布好碗筷,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大堂,
  陈秀竹望着院落的翠竹,心里沉甸甸的。
  那晚因为镇上筹备百味羹,掌柜忙不过来,临时让他这个小学徒留在店里帮忙收拾,
  忙到后半夜,掌柜便好心让他在店铺后院将就住了一晚。
  没想到,这一晚,竟让他侥幸躲过了那场降临在陈家村的滔天浩劫。
  是黄辉发现了他,
  当机立断将他带走,几经辗转,
  才与身受重伤秘密潜入京城的九爷爷汇合,藏到了这处院落。
  他知道九爷爷身上有血海深仇,
  九爷爷在谋划一件很大的事,
  黄爷、杨先生、王先生他们都在帮忙。
  他人微言轻,又瘸了腿,做不了什么大事,
  只能帮着打扫院子,照顾九爷爷的饮食起居,算是尽一点心。
  可是……
  九爷爷的伤明明那么重,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为什么就是不肯吃点好的补一补呢?
  这样虚弱的身子,怎么扛得住复仇的重担?
  还有,
  九爷爷为什么连脸也要用纱布严严实实地包起来?
  他偶尔送药进去,总能瞥见纱布上新鲜的或干涸的血迹……
  但他不敢多问。
  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九爷爷的伤快点好,
  祈祷他们的计划一切顺利,也祈祷……
  有朝一日,陈家村那七百多口乡亲的冤屈,能够得以昭雪。


第66章 山神怒吼,给古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上元灯节的喧嚣尚未在京城上空完全散去,
  正月十六夜里。
  一种沉闷、厚重、持续不断的低频轰鸣,
  即便在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也能清晰地感到那股沉雄的震颤。
  窗棂无声嗡鸣,案几上的杯盏会突然漾起细密水纹,
  连人坐着的椅榻,都传来隐隐的、持续不断的麻意。
  直抵人心深处,唤起本能的敬畏与恐慌。
  正月十七,清晨。
  莽苍山脚。
  最先发现异状的,是住在山脚下的老樵夫。
  他被那持续的地鸣搅得一宿未眠,天蒙蒙亮就扛着斧头上了山,想看看究竟。
  走到平日砍柴的老鹰岩附近,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面陡峭的山壁上,
  一大片岩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剥落,露出内里新鲜、颜色略深的石壁。
  而在那片新露出的岩壁中央,赫然嵌着一块巨大的、形状古朴的灰褐色石碑!
  石碑边缘并不规整,与山体岩石的断裂痕路浑然天成,
  仿佛是随着山体震动,才破壳而出。
  更奇的是,
  石碑表面长满了斑驳的苔藓,唯独中央一片约丈许见方的区域,
  露出相对光滑的石面,上面深深刻入石髓的古老文字。
  老樵夫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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