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头一件,
  是令全县上下与有荣焉的喜事,
  县令赵文渊赵大人,高升了!
  告示贴出的那天,县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文渊因在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中,调度有方,抚恤得力,保境安民,功绩卓著,
  得到多位上官举荐,圣上特旨嘉奖,破格擢升,连跳四级,
  一举成为从三品的京官,年后便要赴京上任了!
  赵文渊在安远任县令五年,政绩不算突出,
  但也算勤勉,属于那种不好不坏按部就班的官员。
  雪灾,安远县确实受灾不轻,
  赵文渊带着衙役四处奔波,开仓放粮组织自救,也算尽了力。
  但若说功绩卓著到能连升四级直入中枢,却让许多明眼人暗自嘀咕。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赵大人真是走了大运了!”
  “啧啧,连升四级啊!这可是咱们安远县多少年没出过的大喜事了!”
  “听说……是朝里有人替他说话了?”
  “嘘……慎言!总之,赵大人高升,咱们安远脸上也有光不是?”
  “也是,也是!赵大人赴京,咱们也该备份程仪才是……”
  一时间,赵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送礼道贺者不绝于途。
  赵文渊本人则是闭门谢客,对雪灾之事只是谦虚带过。
  随着他的高升,留下的县令空缺,
  则由县学里一名原本默默无闻的讲书,徐立接任。
  这第二件事,就让更多人摸不着头脑了。
  徐立此人,在安远县学问来低调,学问据说尚可,但绝无显赫名声,
  也无过硬背景。
  突然一跃成为一县父母官,着实令人意外。
  “徐立?县学里那个总穿着半旧青衫的徐讲书?”
  “是他?他……怎么能当县令?”
  “难道是赵大人临走前举荐的?可这也……”
  “许是上头另有安排吧,咱们小老百姓,哪里猜得透。”


第64章 风起无声2
  尽管外界疑惑重重,但县学内部,
  却因这两件事而气氛大变,可谓风头无两。
  新任县令出自县学,这本身就让县学地位陡增。
  更让山长和教谕们喜出望外的是,消息传出后,
  安远县乃至周边州县的富商大户,仿佛一夜之间意识到了教化的重要性与投资的潜力。
  他们纷纷将自家子弟送往县学就读,
  捐赠的银钱、田产、书籍源源不断。
  原本有些捉襟见肘的县学经费,瞬间变得充裕无比。
  原本许多因家贫而面临辍学,或连纸笔都买不起的寒门学子,
  如今不仅免除了部分束脩,还能领到县学免费发放质量上乘的笔墨纸砚和经史书籍。
  学堂里朗朗读书声似乎都比往日更响亮了几分,
  县学的门槛,一时间似乎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而这股风潮的顶点,
  则落在了第三件事上,县学甲班的学子 林勉,
  在不久前结束的乡试中,一举夺魁,解元!
  这在文风不算顶盛的安远县,可是多年未有的佳绩。
  林勉的名字,连同安远县学,一时间声名远播。
  赵文渊高升、徐立接任、富商捐赠、林勉解元……
  这几件事交织在一起,让安远县学这个原本清静甚至有些冷清的地方,
  骤然成了全县最炙手可热充满机遇与话题的焦点。
  然而,在这片喧腾与喜庆之下,
  另一则消息,带着刺骨的寒意,悄然在私下流传。
  距离安远县城五十里外的青石镇,
  下辖的陈家村,出了灭门的惨案!
  整整一个村子,百多户,男女老幼共计七百多口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鸡犬不留!
  据说现场惨不忍睹,血流成河。
  房屋被焚毁大半,焦尸与残肢随处可见,如同人间炼狱。
  官府派人查验多日,竟未找到任何活口,
  也未能发现明确指向凶手的线索。
  时间虽已过去一个多月,私下的议论声仍旧未减弱。
  “听说了吗?陈家村……全死了!”
  “七百多口人啊!造孽啊!”
  “是什么人干的?土匪?流寇?也没见抢走多少财物啊……”
  “嘘……我听说,是陈家村的人不知怎么,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撞破了什么秘密?或者是碍了哪位大人物的眼?”
  “世家?权贵?天哪……这可真是……”
  “官府查了这么久都没头绪,怕是……查不下去了吧?”
  “快别说了,晦气!这大过年的……”
  京城东北角,
  毗邻旧货市场的一条偏僻窄巷深处。
  巷子潮湿阴暗,鲜有体面人踏足。
  不知何时,
  巷尾那间废弃已久的杂货铺悄然改换了门庭,挂上了一块不起眼的黑木招牌,
  上书两个朴拙的隶字,静尘。
  招牌极小,若非特意寻找,极易忽略。
  这是一间茶室,终日门户半掩,门可罗雀,仿佛只是巷子里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偶有客人,也是从侧边一道更为隐蔽的小门悄然出入。
  此刻,二楼唯一一间名为风起的静室内,气氛凝重。
  室内陈设极简,一桌四椅,
  一只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煮着水,唯一的装饰是墙角插着几枝枯梅的素瓶。
  桌旁围坐着三位身着便服却难掩官威的中年男子。
  三人皆眉头紧锁,眼神交换间充满疑虑与隐隐的不安,
  正是当朝从三品大员,分别掌管户部、吏部、工部要害位置的 王显、李崇、张昶。
  他们已在此枯坐了一盏茶的时间,约定的那人却迟迟未至。
  炉上的水沸了又凉,凉了又添,更添烦躁。
  终于,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个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身形瘦削,面容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袖,齐肩而断,袖管被仔细地折叠别好。
  右手中提着一柄素雅的紫砂壶。
  五官清俊,尤其一双眼睛,沉静幽深。
  “让三位大人久候,是振文的不是。”
  杨振文声音平和,他走到桌边,将紫砂壶放在红泥小炉上温着,
  然后执起壶,为三位面前空置许久的茶杯逐一注水。
  动作流畅自然,沸水冲入杯中,茶叶舒展,一股清冽微苦的茶香弥漫开来。
  “这是用去岁梅花上的头道雪水烹的云雾青,诸位大人尝尝,别有一番冷冽回甘的滋味。”他放下壶,自己也在空着的主位坐下,端起面前那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王显,三人中官位最高,也最为沉得住气,此刻却最先按捺不住。
  他并未去碰那杯茶,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锐利地盯向杨振文,
  “杨先生,客套话就免了。老夫时间宝贵,就直说了。你当初承诺的东西,我等已依约,联名上书,极力举荐那安远县令赵文渊,使其连升四级,官拜三品,年后即可进京述职。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吧?”
  李崇和张昶也紧紧盯着杨振文,等待他的回答。
  杨振文仿佛没感受到那三股迫人的压力,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茶,
  品味片刻,才缓缓放下茶杯。
  他苍白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王大人何必心急。答应诸位的东西,振文早已备好。”
  “非但如此,为表诚意,感谢三位大人此番鼎力相助,振文还特意备下了一份小礼物,赠予诸位。”
  “礼物?”
  张昶性子最急,疑声道,“是何物?”
  杨振文没有直接回答,在光洁的茶桌侧面某处不显眼的位置轻轻一按。
  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咔哒”机括响动,
  桌面竟悄然滑开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露出一个浅浅的暗格。
  暗格内,并排放着三个未曾封口的素白信封。
  王、李、张三人瞳孔同时一缩。
  杨振文依次将三个信封取出,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信封上空无一字。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三位大人不妨先看看。”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继续喝茶,
  目光垂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仿佛那才是世间最值得关注的事物。
  张昶心中疑虑最重,也最沉不住气。
  他一把抓起推到自己面前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抽出里面的东西。
  首先掉出来的,
  是一截用紫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璎珞,下端还缀着一颗小巧成色极佳的珍珠。
  这璎珞样式独特,张昶一眼就认出,
  这是他上月才送给最宠爱的那位江南小妾的生日礼物!
  是他亲自挑选的样子,绝不会错!
  他脸色瞬间一变,手指有些颤抖地展开随璎珞一起掉出的信笺。


第65章 风起无声3
  信笺上只有寥寥两行字:
  “柳氏,本名燕三娘,南唐听雨楼所属,潜伏三年,专为搜集工部水利舆图及边防营造信息。其与城南锦绣绸缎庄掌柜联络,每月十五,以购新布为名传递消息。”
  轰!
  张昶只觉得脑子里仿佛炸开一道惊雷,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最宠爱的娇柔解语身世可怜的小妾……
  竟是敌国精心培养的探子?!
  三年!他竟毫无察觉!
  那些他酒后偶尔吐露的只言片语,那些他带回府中的无关紧要的图纸副本……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握着信笺和璎珞的手抖得厉害。
  王显和李崇见他如此失态,
  心中也是大惊,连忙各自打开自己面前的信封。
  王显的信封里,掉出的是一张当票的拓印副本,
  当品是一尊前朝宫廷流出的九龙玉璧,当铺是京城有名的黑市销赃处聚宝阁。
  附笺上书:“去岁十月,吏部右侍郎空缺,王家三公子于聚宝阁典当此物,得银五万两,三日后,此银经由城南钱庄,转入二皇子府外管事刘贵私账。”
  李崇的信封里,
  则是一份残缺的边关粮草调度抄录,上面有他特有的批注笔迹和私章印。
  附笺字迹更冷:“去岁北境雪灾,朝廷拨付赈灾银八十万两,经户部流转,实到安北军镇不足四十万两。其中十五万两,于腊月初三,以购粮为名,划入九皇子母族上官氏在陇西的私矿账目。具体经手人:户部度支司主事李茂(李崇堂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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