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但也被那庄严诡异的景象骇得连退几步,连滚爬下山报了里正。
  当日午后,数名身着官袍的官员,
  在一队禁军护卫下,脸色凝重地赶到了现场。
  同行的,还有两名从国子监紧急请来专攻古文字的老博士。
  当那两位须发皆白的老博士,颤巍巍地举着放大镜,
  凑近辨认古老篆籀文时,他们的脸色从疑惑转为震惊,再由震惊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
  “天佑大雍……天佑大雍啊!”
  一位姓周的老博士激动得胡须乱颤,在弟子搀扶下,对着石碑深深作揖。
  他深吸几口气,才转身对为首的那位面白无须、气质阴柔的绯袍官员颤声道:
  “公公……此乃天书!是天降之谕啊!”
  “坤灵震荡,神祇显音。 这说的是昨夜至今的地鸣,乃是山川之灵、守护神祇发出的声音!”
  “佑吾大雍,国祚绵长。承天景命,真主将临。 这是说,神明护佑我大雍,真正的天命之主将要降临!”
  老博士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此子……乃北境绒国之天敌,克星降世!得此子,大雍北疆永固,国势必将臻于鼎盛!”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周围屏息凝神的众人,
  一字一顿,念出了最关键、也最石破天惊的一句:
  “其兆显于皇族,其姓……为刘!”
  “刘”字一出,万籁俱寂。
  绯袍太监瞳孔骤缩,脸上惯常的恭谨木然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石碑,又迅速环视四周禁军与官员,厉声喝道:
  “今日在场所有人,严禁泄露半字!违者,以谋逆论处,诛连九族!”
  “王百户,你带人封锁此地,五十步内严禁任何人靠近!周博士、李博士,劳烦二位即刻随咱家回宫,面圣陈情!快!”
  消息尽管被严密封锁,
  但莽苍山出神石、天谕降世的风声,依旧通过隐秘的渠道,
  在正月十七的夜里,悄然传入了京城少数最顶尖的权贵府邸。
  无数盏书房或密室的灯,彻夜未熄。
  翌日,正月十八。
  大雍朝,年后第一次大朝会。
  太和殿内,金碧辉煌,香烟缭绕。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一片肃穆。
  然而,仔细看去,不少官员眼底下带着青黑,彼此交换的眼神中,
  充满了紧张与压抑的兴奋。
  御座之上,年过五旬的皇帝刘暨,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礼监大太监拖长了尖细的嗓音。
  殿中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名身着正三品孔雀补服掌管钦天监的官员,出列跪倒,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臣,钦天监监正周有道,有本启奏!”
  “讲。”
  “陛下!天佑大雍,祥瑞降世!”
  周监正高举笏板,将莽苍山异象、石碑出世、老博士解读之事,
  原原本本,高声奏报。
  当听到“其姓为刘”时,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随即,便是低低的抽气声和衣料摩擦声。
  御座之下,站在文官首列的三位皇子,反应各异。
  二皇子刘琩,持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指尖泛白,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谦和沉静,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眸光急剧闪动。
  九皇子刘瑞,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
  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炽热光芒,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目光灼灼地看向御座,仿佛那真主二字已化作光环落在他头上。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十二皇子刘琤,先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涌起纯粹毫不作伪的兴奋与斗志,拳头在袖中握紧,几乎要忍不住挥舞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两位兄长,眼神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昂扬锐气。
  龙椅上,皇帝刘暨沉默了片刻。
  冕旒玉珠轻轻晃动,
  “石碑现在何处?”
  “回陛下,已由禁军严密看守于莽苍山原处。”
  “碑文拓印,及周、李二位博士的解读笔录,可曾带来?”
  “臣已随身携带!”
  周监正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明黄绸布包裹的卷轴,高举过顶。
  大太监快步走下御阶,取过卷轴,恭敬奉予皇帝。
  皇帝接过,却并未立刻打开。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光滑的绸布,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文武,
  最终,落在了自己那三个儿子身上。
  停留。
  整个太和殿,静得仿佛能听见香灰跌落的声响。
  所有人心头都回荡着那惊心动魄的四个字。
  其姓为刘。
  天意,似乎已昭然若揭。
  但这滔天的机遇,究竟会落在哪位刘姓皇子的头上?
  大朝会结束的钟磬声还在宫墙上空回荡,三位亲王的车驾便已匆匆驶离承天门外。
  二皇子府,听涛阁。
  炭盆里银丝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刘琩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沉凝。
  他已换下朝服,一身天青色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指尖在玉佩边缘反复摩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殿下,”
  坐在下首的心腹幕僚,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的赵先生,放下茶盏,缓声道,
  “今日之事,看似天降祥瑞,实则迷雾重重。”


第67章 都以为真主是自己
  刘琩抬眼,目光锐利:“先生看出什么了?”
  “其一,时机。”赵先生竖起一根手指,
  “正月十五刚过,年节休沐方止,第一次大朝会便爆出如此祥瑞,太过巧合。”
  “其二,石碑。”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天然形成,古篆籀文,恰在此时破土而出,由两位德高望重却并非朝局核心的老博士解读……一切完美得没有任何破绽。若真是人为,这手笔,堪称天衣无缝,又胆大包天。”
  刘琩的手指停了下来,玉佩握入掌心:
  “先生以为,这刘字,是冲着我们兄弟来的,还是……”
  赵先生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
  “真主将临,其姓为刘。殿下,这范围,说大也大,说小……也极小。宗室旁支凋零,有资格承继大统的,无非殿下一人、九殿下、十二殿下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但也正因如此,谁都可以借此造势,谁也都可能成为靶子。今日朝上,九殿下喜形于色,十二殿下跃跃欲试,只怕都已视此为囊中之物。此刻,谁最沉得住气,谁才看得清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刘琩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先生的意思是,以静制动?”
  “非但要静,还要助。”
  赵先生道,“暗中推波,让九殿下和十二殿下先去争这个天命。他们争得越凶,动作越多,破绽也就越大。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帮这天意一把,让它落到它该落的地方。”
  刘琩领会了幕僚的意思,轻轻颔首,
  “传令下去,府中之人,严禁议论神石之事。若有门人故旧问起,只言天意高深,非臣子可妄测,一切,唯父皇圣裁是从。”
  “殿下英明。”
  九皇子府,暖香苑。
  与二皇子府的沉静截然不同,此处丝竹隐隐,暖香浮动。
  刘瑞已换上一身华贵的绛紫锦袍,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脸上仍残留着朝会时的兴奋红晕。
  他挥退正在抚琴的乐姬,只留下最信任的两名内侍和母族上官家的智囊,上官明。
  “舅舅!今日之事,岂不是天助我也?”
  刘瑞端起夜光杯,将杯中琥珀色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眼神炽亮,
  “真主将临,其姓为刘!这满朝上下,除了我,还有谁更配得上这真主二字?老二虚伪,十二莽撞,只有我!我才是天命所归!”
  上官明是个四十许的精瘦男子,闻言却并未附和,反而谨慎道:
  “殿下,天意虽显,但人事亦不可不察。此事来得太过突兀,恐有蹊跷。当务之急,是确认那石碑真伪,以及……将它坐实在殿下身上。”
  “坐实?如何坐实?”刘瑞挑眉。
  “造势。”
  上官明低声道,“民间需要故事。可以安排人手,在茶楼酒肆、市井坊间,悄然散播一些轶闻。比如殿下出生时霞光满室,幼时曾有高僧批命贵不可言,近来又有何祥瑞之梦……总之,要将殿下与这天降预言自然而然地联系起来。同时,殿下府中近来的一切用度、行事,需更显气象,让人一看便觉有真龙之姿。”
  刘瑞听得连连点头,笑意更浓:
  “好!此事就交由舅舅去办,银子尽管支用!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盯紧老二和十二那边,看他们有何动作。尤其是老二,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本王看着就烦!”
  “是。”
  上官明应下,又道,“还有一事。此次预言提及绒国之敌,殿下或可在此做些文章。比如,寻访或塑造一两位精通北境事务、或曾在边关有所建树的贤才,引为门客,以备不时之需,也好彰显殿下乃应运而生的北境克星。”
  “妙!”
  刘瑞抚掌大笑,“就这么办!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真主,除了本王,不作第二人想!”
  十二皇子府,演武堂。
  砰!砰!砰!
  沉重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堂内回荡。
  刘琤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纹理淌下,
  他正对着一个包铁皮的沉重木人桩奋力击打,
  拳、肘、膝、腿,攻势如狂风暴雨,仿佛要将满心的兴奋与躁动全部发泄出去。
  “殿下,歇息片刻吧。”
  他的武术教头,一位面容黝黑、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韩铁,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沉声劝道。
  刘琤又狠狠一记侧踢,将木人桩踢得剧烈晃动,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接过亲随递上的汗巾胡乱擦了擦,脸上依旧满是亢奋:
  “韩师傅,你听到今天朝上说的了吗?天意!这就是天意!这绒国之敌,克星降世,说的不就是我吗?合该是我这等马上皇子,去征战沙场,开疆拓土!”
  韩铁看着他年轻气盛的脸,心中暗叹,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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