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人君子的恶毒炮灰夫郎(穿越重生)——容巧

分类:2026

作者:容巧
更新:2026-10-09 17:48:01

  他眼中凶光一闪。
  上官明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道:
  “殿下,不可!陛下正在兴头上,太后更是视其为眼珠子,此时动他,形同谋逆!且此人如今万众瞩目,一旦出事,必是滔天大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刘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晌才勉强压下杀意,咬牙道:
  “那就让他先得意几天!但他这个主考,别想当安生了!去,把咱们之前安排好的、有把握的学子名单梳理出来,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其他途径,递到刘承昭面前,或者……在考试时做些手脚!还有,给本王盯死他!本王就不信,他一点破绽都没有!”
  十二皇子府,演武堂。
  击打声比往日更加狂暴。
  刘琤赤着上身,对着木人桩疯狂输出,汗水飞溅,仿佛那木桩就是刘承昭。
  “凭什么!凭什么!”
  他一边打,一边低吼,
  “我才是父皇的儿子!我身上流着真正的皇血!他一个外姓人,就算赐了姓,就算他爹功劳大,凭什么骑到我们头上去?!还主考?!他知道怎么考吗?!”
  韩铁在一旁沉声道:“殿下,木桩无辜。您就算打碎它,也改变不了事实。”
  刘琤猛地停下,回头怒视韩铁: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认了?!”
  “硬碰硬,绝非上策。”
  韩铁摇头,“忠勇王如今势大,陛下心意已决。殿下若强行反对,只会让陛下不悦。为今之计,殿下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什么意思?”
  “示好。”
  韩铁吐出两个字,“殿下可借仰慕忠勇王先祖功绩、同为武将之后为由,主动结交。一来,可缓和关系,避免正面冲突;二来,可近距离观察此人,探查虚实;三来……”
  他顿了顿,“若此人真如预言所说,是绒国之敌,殿下与他交好,对您未来执掌兵权、立功边关,或许大有裨益。毕竟,他是忠良之后,在军中和民间,声望极高。”
  刘琤愣住了,拳头慢慢松开。
  他虽莽撞,却不傻,仔细一想,韩铁的话确有道理。
  跟一个深受帝宠、名义上还是长辈的人硬顶,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
  如果能把他拉过来,或者利用他的声望……
  “可他要是油盐不进呢?”刘琤问。
  “那便是他失礼在先。”
  韩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殿下仁至义尽,天下人自有公论。届时再谋后动,也不迟。”
  刘琤思索良久,重重呼出一口气:
  “好!就听韩师傅的!准备拜帖和礼物,本王……要去拜会这位表叔!”
  林府,松鹤堂。
  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林擎苍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中的檀木念珠缓慢捻动,
  林勉垂手站在下首,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
  “忠勇王……刘承昭……”
  林擎苍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慑人,
  “勉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勉喉结滚动,艰难道:“意味着……我们之前的所有打点……可能都白费了。这位新主考,立场不明,难以捉摸。”
  “何止是白费。”
  “这是有人,要把桌子掀了,重新定规矩。神石,天火,忠勇王……这一连串的事情,绝非巧合。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搅动风云。其志非小。”
  他目光如刀,刺向林勉:
  “在这种时候,我林家,更需稳如磐石,更要抓住确定的东西。功名,我要你,比之前更努力十倍!拿出真本事来!”
  “是,父亲!”林勉连忙应道。
  “至于沈瑾钰……”
  林擎苍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收到消息,他已经回京了。如今京城局势诡谲,沈家定然也会将他看得更紧。但,这或许也是机会。乱局之中,总有疏漏。我会给你安排,必要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不容置疑,已说明一切。
  林勉心头狂跳,既感压力如山,又涌起一股扭曲的兴奋。
  父亲要直接对沈瑾钰下手了?
  “儿明白!定不负父亲所托!”
  “去吧。”林擎苍挥挥手,重新闭上眼。
  林勉躬身退出,直到走出松鹤堂,被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衣衫已湿透。
  恐惧之中,一种急于证明自己、摆脱控制的疯狂念头,也在滋长。
  “沈瑾钰……必须是我的……”
  “……只要得到你……”


第73章 小丑又来献丑
  二月初二,
  初雪未融,京城的腊梅却已开得如火如荼。
  国公府门前车马络绎,
  乃京中初春雅集之翘楚,往来无白丁,谈笑皆显贵。
  帷帐锦绣,茵席温软,侍从如云,规矩森严,处处透着顶级勋贵府邸的从容与周密。
  沈瑾钰到得不早不晚。
  他今日披了件素白底色绣银线缠枝梅的羽缎斗篷,内着墨青色箭袖长袍,
  腰间束着革带,坠着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环。
  墨发高束,以一根乌木簪固定,眉眼清冽如这山间寒泉,面上没什么表情,
  只在对主家肃国公夫人行礼时,嘴角略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给夫人请安。”
  “县主快请起。”
  肃国公夫人笑容温煦,拉着他的手略说了几句路上辛劳、梅花正好的场面话,
  便识趣地让他自去赏玩。
  她深知这位宸阳县主性子冷清,不喜虚应故事。
  沈瑾钰微微颔首,带着小蓝,径自往梅林深处人少处走去。
  林勉早已到了。
  他今日一袭天青色云纹锦袍,玉冠束发,立在几株老白梅下,仿佛沉浸其中。
  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入口。
  当那抹素白墨青的身影出现时,他心脏漏跳一拍,随即按捺下翻涌的心绪,
  见沈瑾钰走向人少处,林勉合上书卷,仿佛刚从诗书中回神,自然而然地沿着小径踱步,方向正好与沈瑾钰交错。
  在几株绿萼梅前,他适时停下,发出带着欣赏的叹息: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此句用来形容绿萼,恰如其分。”
  沈瑾钰正凝神看那绿萼莹透的花瓣,闻声侧目,见到林勉,
  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安远县郊,那个出现时机巧合事后又语焉不详的书生。
  林勉转过身,仿佛才看见沈瑾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惊喜,
  拱手道:“竟是……县主?安远一别,不想在此重逢。在下见过县主。”
  沈瑾钰微微颔首,算是回礼,语气清淡:“林公子。”
  “县主竟还记得在下。”
  林勉笑容温润,目光扫过眼前的绿萼梅,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开,
  “去岁在安远,便觉县主风姿卓然,见识不凡。今日见县主独赏绿萼,更是雅人深致。此梅清冷孤傲,不与众芳争艳,倒是颇合县主气质。”
  沈瑾钰性子虽冷,却并非不通文墨,对真正有才学之人也存两分尊重。
  闻言,只淡淡道:“花便是花,何来合不合气质之说。林公子过誉了。”
  “是在下失言了。”
  林勉从善如流,并不纠缠,转而指着梅枝,谈起绿萼的品种、典故、前人诗词,娓娓道来,见解不俗,显然是下过功夫的。
  沈瑾钰起初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但林勉的谈吐确实有料,不显卖弄,倒也让他稍稍减了两分防备,驻足多听了一会儿。
  林勉心中暗喜,他觑着沈瑾钰神色,话锋似不经意地一转,语气添上些许轻愁:
  “……说起诗词,不免想到科场。今岁春闱,变故横生,天意难测。如我辈寒窗学子,此刻心中,怕是如这早春天气,乍暖还寒,前途未卜。”
  他苦笑一下,看向沈瑾钰,
  “听闻陛下钦点忠勇王为主考,想必王爷公正严明,能涤荡积弊,于国于士,皆是福音。只是不知,如我这等无根无基的寻常学子,能否得其青眼……”
  沈瑾钰看了他一眼。
  他对科举内幕所知不多,但忠勇王刘承昭近日风头无两,其忠良之后、天意所归的形象,倒也符合他心中对公正的期待。
  见这林勉言辞间并无对朝廷或新贵的不满,只是担忧自身前途,
  沈瑾钰清冷的脸色缓了缓,道:
  “既称寒窗苦读,自有真才实学。忠勇王既受陛下重托,想必会唯才是举。林公子不必过于忧心。”
  这便是难得的宽慰之语了。
  林勉心头大振,面上却更显诚恳:
  “承县主吉言。只是……”
  他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罢了,今日良辰美景,不该说这些扫兴之事。能与县主重逢,已是幸事。”
  沈瑾钰微微蹙眉,“个人际遇,本不必与人尽言。林公子自便。”
  说罢,便微微点头示意,带着小蓝继续向前走去。
  接触到此为止,恰到好处,既未过分热络,也未失礼。
  林勉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摆满珍馐美酒的帷帐附近,
  许蕊正与几位家世稍逊但与他家商号往来密切的子弟说笑。
  他今日装扮得极其精心,绯色锦袍用金线绣满缠枝牡丹,在素净的梅林中扎眼得很。
  脸上脂粉厚重,努力遮掩着那道疤。
  他看到沈瑾钰与林勉短暂交谈后分开,
  周围人不时投向沈瑾钰带着敬畏与欣赏的目光,心中的毒火便一簇一簇地烧起来。
  他不敢上前挑衅,甚至不敢让目光在沈瑾钰身上停留太久。
  但他有他的办法。
  他早就花重金买通了一个在别苑外围负责洒扫的低等粗使仆役。
  要的就是沈瑾钰在宴会中途或离开时,
  被几只莫名其妙的小蝇纠缠,这点小事,不会造成实质伤害,主人也不会深究,但足以坏掉沈瑾钰赏梅的兴致,也让许蕊在暗中获得一丝扭曲的快慰。
  宴会平稳进行,丝竹悠扬,吟诵唱和。
  “忠勇王到!”门房高声通报。
  园中谈笑声微微一滞,数十道目光齐齐投来。
  太后亲弟弟忠勇王战死沙场二十年,忽然冒出个嫡子,谁不心存疑虑?
  可胎记信物一应俱全,太后又力保,朝会上陛下亲口认可了这位表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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