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三名身着深灰制服的官员从两侧围上来,一人引路,两人一左一右压着他的手臂。
  加斯尔没挣扎,脚步跟着往外走,军靴踩在石板地上,一步一步,沉稳而平静。
  走廊很长,两壁的灯管发出冷白的光。他走过那扇铁门,走过那条短廊,走到建筑尽头的一扇对开的铜门前。
  门从里面被人推开,外面的天光骤然涌进来,白得刺眼。
  室外的刑台是一方高出地面的石台,四角竖着金属支柱,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两道平行的铁环,用来固定受刑者的脚踝。
  台子周围是一圈矮墙,墙外站着十几名雄虫保护中心的高级领导,清一色的深灰制服,肩章上的金线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侧立一旁,神情肃穆,目光整齐地落在加斯尔身上。
  加斯尔被引上石台。脚踝扣进铁环,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光鞭的鞭身已经准备在一旁的架子上,高密度能量束在管鞘里微微发亮,像一条蛰伏的银蛇。
  行刑官站在台侧,手里握着一册文书,正在宣读他的罪状。
  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字字清晰。加斯尔没听。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
  帝星今天的天气很好,灰蓝色的天穹上浮着几层薄云,日光从云隙里漏下来,落在石台上,也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一位头发花白的雄虫保护中心长官偏过头去,不再看他。那声叹息很短,很快被风吹散了。
  行刑官抬手举起行刑令牌,沉冷的宣告声响彻四方:“罪人加斯尔,过失伤及高阶雄虫,依虫族律法,判百道光鞭极刑——即刻行刑!”
  操作员伸手握住鞭柄,能量束在管鞘里亮了一瞬,发出细微的嗡鸣。
  加斯尔闭上眼。后颈的灼热还在烧,腺体深处的紊乱被日光一照,反而更压不住了。
  话音落地,所有人心弦紧绷,全场寂静无声。
  银蓝色的锋利光刃缓缓抬升,凛冽的惩戒光束对准了刑台中央静静伫立的挺拔身影。
  剧痛与毁灭,只差瞬息之间便会轰然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行刑落定的最后一瞬!
  天际骤然传来一道急促凌厉的破空轰鸣声,打破了刑场死寂压抑的氛围。
  那声音来得又快又急,从云层底下直直压下来,越来越响,震得石台上的铁环都在微微颤抖。所有人抬头。
  一架质感冷冽的银白色飞行器破开云层,无视场地警戒禁令,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稳稳悬停在刑场正前方,
  巨大的气流卷起满地风沙,狠狠吹散了周遭凝滞的肃杀气息。
  所有官员神色骤变,下意识侧目望去。
  下一秒,飞行器舱门豁然开启。
  一道清挺挺拔的身影快步踏出,纯白衣袂被劲风扬起,少年脸色带着赶路仓促的苍白,
  眼底却凝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凌厉,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陡然炸响:
  “等一下!”
  是艾德里安。


第501章 世界三:艾德里安×加斯尔上将(三)
  艾德里安一步一步走上刑台,步子不快,但没有停,目光越过那些深灰制服的官员,越过行刑官,落在石台中央那个被铁环扣住脚踝的人身上。
  加斯尔睁开了眼。
  他偏过头,看着那个逆着光走来的雄虫,嘴唇微微张了一下。
  信息素紊乱的灼热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后颈的虫纹跳了一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
  艾德里安站在刑台边缘,身后是那辆银白飞行器,身前是整座雄虫保护中心的高阶官员。
  “加斯尔上将并没有伤害我!”
  全场安静了一瞬。
  行刑官手上的行刑登记册猛地一晃,分列刑台两侧的一众雄虫保护中心高层,霎时间个个神色错愕,
  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面面相觑,肃杀压抑的刑场瞬间乱了一丝章法,窃窃的声音在风里隐隐散开。
  短暂的寂静过后,中心最高负责虫格温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快步从人群之中走出,
  他脸上迅速堆起恭敬又标准的笑意,径直迎向风尘仆仆赶来的艾德里安。
  他微微欠身,姿态极尽恭谨:“艾德里安阁下您好,我是格温,雄虫保护中心所有相关事宜,都由我全权负责。”
  格温只当这位受害雄虫是于心不安、事后有所顾虑,连忙趁热打铁开口安抚,语气恳切周全:
  “阁下大可放宽心,雄虫保护中心一定会全力维护您的合法权益,保障您的人身安全。今日判决落实之后,后续不会有任何虫敢再来打扰、迁怒于您,请您不必担忧。”
  这话的潜意在场的虫都听得明明白白——意思便是有律法与中心兜底,加斯尔绝不可能借着上将的身份事后报复。
  艾德里安眉头轻轻蹙起,眼下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后续报复与否,满心只想着尽快走到刑台之上,把加斯尔带离这个地方。
  他没有顺着格温的话往下接,向前又踏出一步,清瘦挺拔的身影迎着全场所有目光,声音沉稳而清亮。
  清清楚楚砸在冰冷的石质刑台上,传遍整个露天刑场。
  “那晚在军团医疗室,是我未经许可,擅自靠近加斯尔上将。”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半分迟疑,索性将全部实情一股脑坦陈出来,语气掷地有声:
  “整件事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误会。”
  一句话落下,刑场上的风声仿佛都停滞了。
  站在刑台中央的加斯尔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了不远处的雄虫。
  “我,艾德里安,在此撤销加斯尔上将的一切指控,并拒绝接受他的财产赠予。自呈信作废。”
  一语落地,整座刑场彻底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四周所有雄虫保护中心的高层全数怔住,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可思议,一张张肃穆的脸上写满错愕,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见的话。
  自帝星律法成型、雄虫保护条例颁布千年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先例。
  历来都是雌虫误伤雄虫、主动认罚伏法,受害雄虫递交证词、坐实罪责,雌虫依规受刑,铁律从无松动。
  雄虫尊贵易碎,最忌讳被雌虫威压侵扰、伤及分毫,
  但凡遇此事端,所有雄虫无一例外都会追责到底,绝不会为伤害过自己的雌虫半分开脱。
  可今日,摆在所有虫眼前的,是颠覆千年惯例的一幕。
  堂堂帝国高阶雄虫,明明是唯一的受害者,却亲自奔赴刑场,当众为获罪军雌求情,句句袒护、字字翻案,硬生生要推翻板上钉钉的铁案。
  这是帝星有史以来,第一桩雄虫主动为伤己雌虫开脱的怪事。
  一众高层两两对视,眼底皆是震颤与茫然,低声的哗然细碎交织,却无人敢贸然出声打断。
  风从训练场的方向吹过来,卷着尘土和远处隐约的口令声,拂过石台,吹得艾德里安的衣摆猎猎翻动。
  他站在那儿,红发张扬得像一面旗,日光落在肩上,整个人亮得刺眼。
  闻言,加斯尔猛的抬头看向艾德里安,那双精致却病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
  艾德里安看他。那双上挑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也没有那种加斯尔见惯了的、雄虫对军雌的优越感。
  “加斯尔,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加斯尔愣住了。
  艾德里安没再看对方,转过身,面向那排深灰制服的官员。
  他微微抬起下巴,日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半边脸照得清晰分明。
  而身为总负责的格温,亦是彻底怔住。
  他执掌雄虫保护中心多年,经手无数雌虫伤雄虫的惩戒案件,
  见过极力追责的雄虫、见过冷漠疏离的雄虫,唯独从未见过主动放弃追责、反倒替罪虫辩驳开脱的受害雄虫。
  这是他任职以来,遇上的第一例诡异特例。
  短暂的错愕过后,格温迅速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神色重新沉凝下来。
  他敬重雄虫、顺从雄虫意愿,可他更是律法的执行者。
  律法如山,铁规无私,绝不会因雄虫一时心软的言辞,便轻易作废既定的罪责、放过备案在案的重刑犯。
  艾德里安此刻当众翻供、为加斯尔辩解的举动,已然等同于公然触碰律法底线,挑战帝星既定规则。
  格温微微俯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审慎的询问,试图探寻根源:
  “还请阁下明示,您是否有其余顾虑?您尽可告知,保护中心定会为您妥善处理,保全您所有权益”
  “在案件落下后,律法规定,您可以得到加斯尔一半的财产作为补偿。”
  艾德里安不喜这般反复拉扯的规矩桎梏,也懒得与其他虫周旋客套。
  他音色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当众直言打断所有说辞:“我从未认可、也绝不承认加斯尔上将的自呈认罪信。今日这件事,就此作废。”
  话音落定,他不再理会周遭僵滞的众人,抬步径直踏上冰冷的刑台,大步走向伫立在中央的加斯尔。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加斯尔衣袖的衣角,想把对方从石台上扶起来。
  指尖刚触到那层薄薄的军装布料,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衬衫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加斯尔的手臂露出来,腕骨突出,皮肤苍白。可那不是他停住的原因。
  他看到了一道黑色的边。
  在衬衫领口下方,脖颈的位置,箍着一圈黑色的金属环。
  金属质感的冰冷器械死死贴合皮肉,锁扣紧绷,毫无松弛余地,边缘粗糙的金属棱角早已反复磨破肌肤,
  暗红的血迹浸透颈环内侧,顺着白皙的肌理蜿蜒而下,结痂与新渗的血丝交错相融,触目惊心。
  抑制颈环。
  艾德里安的瞳孔骤然剧烈一缩,心底猛地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虫族军雌的体质天赋。
  高阶军雌体魄强悍,自愈能力远超普通虫族,寻常擦伤划伤不出半日便能愈合结痂,皮肉伤势几乎难以在他们身上久留。
  而这款高阶惩戒专用抑制颈环,最残酷的用处,便是彻底封锁军雌与生俱来的自愈能力,禁锢信息素流转,压制体能修复。
  也就是说,加斯尔脖颈的伤口,一直在反复磨损、持续出血,从佩戴颈环至今,从未有过半分愈合的机会。
  对方顶着未愈的紊乱症,带着流血的创口,沉默跪刑,自始至终,没有过半分表露,没有一丝求饶。
  艾德里安方才尚且温和的眉眼彻底冷沉下来,周身萦绕起属于纯正高阶雄虫的压迫气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