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轻响。
  得说清楚。他往艾德里安那边走,心里盘算着措辞——
  军团有军团的规矩,医疗队不是给你们这些雄虫少爷招蜂引蝶的地方,
  跟那些兵痞子保持距离,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我找麻烦。
  刚走到艾德里安身旁,还没开口,医务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着嗓子的喊声。
  “医师!在哪里!”
  “医师——!”
  特洛斯眉头瞬间拧起来。他以为又是哪个兵痞子装病,找了个新花样来见艾德里安。
  那群人刚被他撵走,今天换个招数也不是没可能。
  他转过身,嘴里已经准备好了几句训斥:“又是谁——”
  话没说完,门口进来的不是嬉皮笑脸的兵痞。
  两名军雌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被架在中间的那位,肩上的将官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制服前襟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
  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侧,血还在往下滴,在地砖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暗点。
  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额角有汗,但一双眼睛还清醒着,只是目光沉得吓人。
  加斯尔上将。
  特洛斯心里猛地一沉。
  “这边!”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声音又急又稳,完全没了方才的烦躁。
  他帮着搀扶的军雌把加斯尔放到最近的一张病床上,手已经熟练地按上了伤者的脉搏。
  “去两个人把帘子拉上。无菌包,止血钳,引流管,立刻。”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艾德里安在听到第一声喊的时候就站起来了。他放下手里的药瓶,绕过工位,快步往病床方向走。
  就在他准备帮忙的时候,特洛斯伸手横住了他的去路。
  “我来就行。”特洛斯说。
  他的目光没有看艾德里安,眼睛始终盯着加斯尔的伤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艾德里安从没听过的凝重。
  艾德里安退后两步,退到一个不挡路也不碍事的位置。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紧紧落在病床边,安静观察着伤情与处置步骤。
  特洛斯一边调配药剂,手上的动作快而稳,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问:“什么情况?信息素又紊乱了吗?”
  搀扶加斯尔来的那名军雌站得笔直,额上还挂着一层薄汗,连忙回答:“就在训练场上。我和加斯尔上将在切磋,不过五分钟,上将突然信息素紊乱晕倒了。”
  特洛斯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手里的针管抽满药剂,指尖弹了弹管壁,语气里压着火:“他这个月第几次了?怎么还在前线?”
  那军雌没敢接话。这种问题没人答得上来,也没人敢答。
  特洛斯转过身,针头对准加斯尔的手臂,声音沉得像在训人,
  可仔细听,底下那层东西瞒不了人,是心疼,是日积月累的担忧被磨成了愠怒。
  “不听医师的话,还整天问医师做什么!加斯尔,你知道吗?你再这样下去早晚暴毙!”
  针头扎进去,加斯尔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又慢慢松开。
  他没睁眼,嘴角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浊气。
  艾德里安站在帘子外,把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信息素紊乱。训练场突发晕厥。反复发作。这个月已经不止一次。
  特洛斯用的是“又”,说明这是长期问题,不是偶发。
  他在学校里学过这个。成年的军雌,在战场上经历长时间的身体消耗和信息素透支之后,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紊乱。
  轻则情绪失控、腺体灼热,重则神经崩溃、当场晕厥。这是军雌的宿命,越是强悍的个体,透支得越狠,紊乱得越频繁。
  压制的方法不是没有。药剂可以暂时稳住波动,但也只是暂时。
  随着用药频率增加,身体会对药剂逐渐产生免疫,剂量越用越大,效果越来越差。
  真正能从根本上疏解的,只有一种办法,雄虫的安抚。
  信息素层面的安抚,从腺体到神经的彻底松弛,这是任何药剂都替代不了的。
  这么说,这位病人不听劝,还没有结婚。
  艾德里安的目光落在地砖上那串暗红色的血迹上。从训练场一路滴到这里,几十米的距离,血没断过。
  这个人撑着紊乱的身体,打了抑制剂,还和人切磋了五分钟才倒。
  硬撑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艾德里安站在帘子外,目光一直没离开病床方向。
  特洛斯转身去药柜取药的空档,帘子被带起一角,病床上那张脸终于清晰地落进他眼里。
  加斯尔上将很年轻。比艾德里安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唇瓣毫无血色,苍白得像被水浸过的纸,神态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病弱。
  可即便这样,那张脸依然精致漂亮,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淡影。
  只是现在,因为信息素紊乱的折磨,眉头紧蹙,嘴角绷着,颓态压过了本来该有的锐气。
  特洛斯已经配好药剂,转身朝病床走来。针管在他指间泛着冷光,液体轻微晃动。
  加斯尔似乎对这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听到脚步声就微微睁了眼,自己缓缓撑着床沿坐起来。
  他偏过头,抬手解开制服领口,把后颈那块皮肤露出来。
  艾德里安他看到了。
  加斯尔的皮肤很白,常年裹在制服里的那截后颈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他身形单薄,肩胛骨的轮廓在衣料下隐约可见。
  左侧后颈占据着一块黑色图腾,线条繁复,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肩线,那是军雌的虫纹,生来就烙在骨血里的东西。
  但此刻那块虫纹被裸露出来,皮肤绷紧,图腾边缘微微泛红,像在发烫。
  艾德里安猛地转过头去。
  他动作很快,快到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目光重新落在对面墙上那排器械柜上,玻璃门映出他自己的脸,红发下的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烧了起来。
  虫纹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军团里军雌训练完热了,随手扯开领口擦汗的比比皆是。
  但那是训练场,是公共场合,大大方方地露着,谁也不当回事。
  但是扯开衣服的那一块后背,这是私密的。哪怕只是后颈,哪怕只是注射药剂。
  艾德里安盯着器械柜玻璃里的自己,耳朵烧得厉害,喉结动了一下,努力把注意力往别处拽。
  他听到身后针头刺入皮肤的轻响,很细,很轻。
  然后是加斯尔的闷哼。
  那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滚了一下就被咽回去,可艾德里安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方才在书上看到的那页,手写批注潦草,却有一行字记得分明:“后颈注射,痛感极强,长期使用者常伴注射恐惧,但多数军雌选择沉默忍受。”
  同样的针,扎在同样的位置,十年。
  有个哲学家说过,同样的伤害反复经历,频率增加之后,熟悉了这样的痛苦,就不会再觉得疼了。
  加斯尔这一刻忽然觉得,那个哲学家大概没被针扎过十年。
  针头刺入的瞬间,他还是痛。痛得后颈肌肉猛地绷紧,痛得指尖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特洛斯推药推得正好,拇指压在针头旁边的皮肤上,力道不轻不重。
  他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加斯尔攥床单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线。
  药剂推完,针头拔出来。特洛斯用酒精棉按住针眼,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次。
  加斯尔的后颈上又添了一个新的红点,和那些旧的、淡下去的针痕排在一起,像某种沉默的年轮。
  “好了。”特洛斯声音很低,“躺下歇会儿。半小时后要是腺体还发烫,再打一针。”
  帘子那边,特洛斯已经推完了药,正用酒精棉按住针眼。
  他的动作还是那样轻,拇指压在加斯尔的手背上,好一会儿才松开。
  “特洛斯。”加斯尔哑着嗓子开口,没睁眼,“别骂了……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特洛斯把用过的针管扔进回收桶,金属碰撞声脆响,
  “你知道还这么干?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找你长官,让他把你从前线撤下来。”
  “你找过了。”加斯尔笑了一声,虚弱得很,“没用。”
  特洛斯噎了一下。
  医疗室里安静了几秒。外面走廊上隐约有军雌跑动的声音,被谁压着嗓子呵止了。
  帘子那边,特洛斯的骂声又响起来了,这回是冲着加斯尔带的那个军雌:“你们也是,明知道上将身体什么情况,还陪他切磋?下次再这样,连你一块儿罚!”
  “是……是,医师。”
  加斯尔没说话,慢慢把衣领拉上去,重新靠回床头。
  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一点点,至少唇上有了丝血色。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安静得像在打盹。
  艾德里安终于转回头。
  他看了一眼病床方向,加斯尔已经闭了眼,特洛斯正在收拾用过的器械。
  老头儿的侧脸绷着,下颌线咬得很紧,手上动作却轻得反常。
  窗外训练场的口令声又响起来了,整齐、短促、不容置疑。
  医疗室里,药味和血腥味慢慢淡下去,只剩特洛斯偶尔的低骂和加斯尔越来越沉、越来越稳的呼吸声。


第500章 世界三:艾德里安×加斯尔上将(二)
  两名军雌被叫走后,医疗室重新安静下来。特洛斯那边很快又推进来一个训练中骨折的军雌,骨头断得利索,但位置不好,需要立刻处理。
  他一边戴手套一边回头,冲着艾德里安的方向扬声丢下一句:
  “加斯尔上将的军雌紊乱症状态不稳定,药效压制只是暂时的,你寸步不离守着,一旦出现躁动、体温异常或者意识混乱的情况,立刻敲门喊我,不要擅自处理。”
  艾德里安应了一声。
  手术间的门合上,外面只剩下他、一张病床,和一室药味。
  特制的镇定舒缓药剂注入血管后,饱受紊乱反噬的加斯尔终于陷入了沉睡。
  可这份休憩没有半分安稳,这位在军营威严冷厉的虫族上将,即便在无意识的睡梦中,也依旧被沉郁的阴霾裹挟。
  他硬朗的眉眼紧紧蹙起,下颌线绷得笔直,薄唇死死抿着,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紧绷与痛苦。
  仿佛哪怕坠入梦境,也挣脱不开军雌基因紊乱带来的刺骨折磨,以及长久积压在心底的戾气与疲惫。
  艾德里安去书架上翻了一阵,抽出一本《军雌信息素紊乱临床研究》。
  封面磨得发白,书脊用胶带缠过,一看就是特洛斯翻过无数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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