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抬头看见艾德里安，愣了一瞬：“兄弟这么帅？”
　　艾德里安笑了一下：“谢谢。”
　　他走到水槽边又洗了一遍手，顺手把袖子卷到小臂。
　　艾德里安脱了外套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搬动伤员时肩膀的力道也稳，比普通雄虫更高大壮硕，
　　光看身形，基本强第一面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军雌。
　　虫族军雄的自愈能力与忍痛耐力远超普通族群，哪怕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狰狞，等待间隙依旧能和身旁同伴闲谈说笑，丝毫不见娇气。
　　医疗室里还排着几只虫。骨折的靠墙坐着，腿架在另一把椅子上，自己正拿绷带瞎缠。
　　砍伤的捂着胳膊，血渗出来也不吭声，还在跟旁边的人聊昨晚食堂的肉太硬。
　　艾德里安走过去看了骨折那位一眼，蹲下身，伸手在伤腿上下轻轻按了按：“骨头没断，是骨裂。别自己缠了，我给你重新固定。”
　　那军雌低头看他，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没断？”
　　“肿的位置和形状。”艾德里安头也不抬，从旁边的托盘里拿了夹板和绷带，“断了的话这里会鼓出来，你这没有。”
　　艾德里安的手法说不上老练，但条理清楚。夹板固定、绷带缠绕、松紧调整，每一步都很精确。
　　他处理完骨折，又转向下一个，砍伤的那个。伤口不深但长，从肩胛斜到腰侧，皮肉翻卷着。
　　艾德里安低头清理创面，剪刀、镊子、棉球，用起来不慌不忙。
　　“忍一下。”他说。
　　那军雄“嗯”了一声，
　　艾德里安缝针的时候没手抖。针穿过去，线拉紧，动作干脆。
　　他缝完一针，用纱布擦一下渗出的血，再缝下一针。
　　那军雌聊着聊着，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嘿，你缝得还挺好看。”
　　“别乱动。”艾德里安说。
　　最后一个伤员离开时，医疗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时钟指向下午两点，窗外训练场的口令声换了一轮。
　　特洛斯走到水池边洗手，水流哗哗冲过指缝，他偏过头，看艾德里安把用过的器械一件件收进消毒盘。
　　特洛斯站在一旁，眼底藏着明显的诧异。
　　他原本只当艾德里安是新来的普通军雌助理，想着对方初来乍到，顶多只能帮忙打打下手、整理器械、递送药剂，根本没指望他能独立处理伤员。
　　可方才短短片刻，艾德里安展现出的缝合、包扎手法娴熟精准，动作稳、判断力强，
　　专业度远超新人水准，完全不输队内历练多年的医疗兵。
　　这份出色的能力，让特洛斯态度柔和了几分，主动带着艾德里安熟悉工作区域，逐一介绍：
　　“这片区域就是你的固定工位，这边的书架存放着军团专用的医疗典籍与外伤救治手册，柜中是全套精密医疗器械，日常饮水、休息区在那边，你慢慢熟悉。”
　　靠窗的一张空桌，桌面上只有一台老旧的终端和几个空置的托盘。窗外是训练场的一角，能看到军雌们列队跑过。
　　艾德里安一一应下，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书架上的书脊有厚有薄，从基础解剖到战地急救，好些都翻得起了毛边。
　　器械柜里码着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分门别类，看得出来有人常年打理。
　　特洛斯带路往前走，经过自己工位时手肘扫过桌角，一支钢笔骨碌碌滚下去，朝着艾德里安的方向弹了两下，刚好停在他脚边。
　　艾德里安弯腰去捡。
　　就在他低头的这一瞬，后颈从衣领里露出来，白炽灯直直照在那片皮肤上——光洁，干净，没有任何纹路。
　　特洛斯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整个人定在原地。
　　虫纹。没有虫纹。
　　雌虫颈后都有虫纹，那是性别的标识，打出生起就烙在那里，一辈子退不掉。
　　只有雄虫才没有虫纹。
　　他盯着艾德里安的后颈，脑子里嗡了一声。
　　艾德里安捡起钢笔，直起身递过去，见特洛斯表情不对，愣了愣：“老师？”
　　特洛斯没接钢笔。他盯着面前这张脸——红发张扬，眼尾上挑，下颌线条利落，宽肩窄腰，比他见过的多数军雌都高大。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次都没往性别上想过。
　　“你是雄虫？”特洛斯的声音有些发沉，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僵硬。
　　艾德里安眨了眨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是的，老师。”
　　特洛斯猛地转过身，低低骂了一声。他脑子里迅速翻涌出那些烂熟于心的印象——
　　好吃懒做，油嘴滑舌，仗着性别特权四处钻营，没半点真本事还觉得自己了不起。
　　议会里那些雄虫老爷，军团里来镀金的雄虫少爷，哪一个不是这副德行？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雄虫。
　　他压着火，三两步走到工位终端前，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调出今天早上录入的简历。
　　一行一行往下翻。
　　姓名：艾德里安。性别：雄虫。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特洛斯盯着那两个字，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艾德里安——
　　对方还站在器械柜旁边，手里攥着那支钢笔，红发下的表情带着困惑，
　　但腰背挺直，没有畏缩，也没有那种他见惯了的、雄虫特有的理所当然。
　　特洛斯咬了咬牙关。
　　黑鹰军团的医疗队从来没招过雄虫。军团里雄虫不少，但都是文职或者技术岗，医疗队这种又脏又累的地方，来的雄虫一个都待不过三天。
　　可他今天早上亲手放了这个人进来，还让他处理了七八个伤员。
　　他想起艾德里安缝合时的手法，想起他蹲在地上给军雌固定夹板的利落劲儿。
　　不像装的。
　　艾德里安看着特洛斯的背影，那僵硬的肩线和握药盒时收紧的手指，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犹豫，站起来，声音清晰而诚恳：
　　“老师，我在学生时代就在医疗救助这门课上拿了全A，毕业后也有过两个月的入职经验。我想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特洛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眯起眼打量艾德里安。红发下的那张脸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他见惯了的、雄虫被质疑时惯有的恼羞成怒或者阴阳怪气。
　　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能干，你让我干。
　　真是见了鬼了。
　　特洛斯在心里骂了一句。雄虫里居然也有这样有礼貌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高位雄虫一个比一个鼻孔朝天，议会里那些老爷们连正眼都不肯给军雌一个。
　　可面前这个，被他一个眼神质疑，第一反应不是搬出身份压人，而是老老实实说自己拿过全A。
　　他又想起刚才——对方缝合时手不抖，固定夹板时条理清楚，蹲在地上半天也没喊累。
　　那双眼睛看伤口的时候是认真的，认真的东西装不出来。
　　特洛斯把药盒塞进柜子，关上门，语气比刚才缓了不少：“艾德里安阁下。”
　　这个称呼一出来，艾德里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里是军团的医疗室，”特洛斯转过身，看着他，声音里没了方才的冷硬，“每一位伤员都是我们帝星英勇的战士。希望您用心。”
　　艾德里安站直了，点头：“我会的，老师。”
　　特洛斯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整理药柜。但那只拿药盒的手，比刚才轻了些。
　　……………………
　　特洛斯低估了，军团里消息流传的速度。
　　他也不知道是谁宣扬出去的。可能是早上门口值班的军雌，
　　可能是医疗室里那几个被艾德里安包扎过的兵痞子，也可能只是谁在食堂随口提了一句“医疗队来了个红头发的雄虫，长得比军雌还带劲”。
　　总之，不过几天，医疗室的门还没正式开，外面就堵了一堆人。
　　特洛斯推开门的瞬间，差点被门槛外头攒动的人头气笑。
　　走廊里乌泱泱挤了二三十个军雌，有的靠着墙，有的蹲在地上，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过来的。
　　医疗室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乱哄哄的吵闹声震耳。
　　“艾德里安阁下！我的腿受伤了！昨天训练扭的，您帮我看看——”
　　“艾德里安阁下，晚上可以邀请您一起吃晚餐吗？——”
　　“艾德里安阁下，请和我交换终端联系方式吧！”
　　“艾德里安阁下——”
　　“艾德里安阁下——”
　　特洛斯站在门口，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黑。他扫了一圈——说腿受伤的那个，站得比谁都稳。
　　喊吃饭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刚啃完的营养剂包装。
　　要联系方式的更离谱，终端已经举到胸口了，屏幕亮着，就等着扫。
　　而人群中心，艾德里安坐在工位旁边，被围观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只是微微皱着眉，不知道怎么应付。
　　特洛斯深吸一口气。
　　“都围在医疗室门口干什么呢！”
　　他嗓门不大，但压得住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军雌齐刷刷转头看他。
　　“一个个的占用公共资源！”特洛斯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挨个刮过去，“腿疼？腿疼去训练场跑二十圈就好了。吃饭？食堂在隔壁楼。要联系方式？你们长官没教过你们什么叫纪律？”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再堵在这里，我一个个报告给你们长官。顺便建议他们给各位加练夜间负重越野。”
　　原本还笑嘻嘻的军雌们表情一僵，下一秒，一哄而散。
　　有人边跑边回头喊“艾德里安阁下明天见”，被旁边的人一把拽走。
　　不到半分钟，走廊清得干干净净，只剩地上一只不知道谁跑丢的作训手套。
　　特洛斯弯腰捡起手套，拍了拍灰，往走廊窗台上一放。
　　他回头看了一眼艾德里安。那小子还站在原地，表情有点想笑。
　　“笑什么？”特洛斯没好气。
　　“没什么。”艾德里安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嘴角到底没压住，“谢谢老师。”
　　特洛斯哼了一声，走进医疗室，把门重重带上。
　　特洛斯坐在工位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艾德里安。
　　他忽然有些烦躁。留下这人到底对不对？干活是利索，也肯学，可这才第二天，医疗室门口就堵成那样。
　　黑鹰军团里军雌多，常年待在训练场和前线，见着个长得不差的雄虫跟见着稀有矿石一样。往后日子长了，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