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们母子二人风尘仆仆、狼狈不堪,活像个沿街乞讨的乞丐,站在规整的庭院里格格不入,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彼时的贺瑾舟,一身衣衫干净平整,身姿清挺,眉眼温润。
  对方读书识字、从容体面,活得矜贵又耀眼,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烟火窘迫。
  最刺痛曹云帆的是,面对一身落魄、局促站在院中母子二人,贺瑾舟自始至终冷淡疏离,连半分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
  那般漠然的模样,像看两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就是从那天起,极致的嫉妒便在曹云帆心底生根发芽,疯长蔓延,彻底扭曲了心性。
  他无数次在心底不甘,凭什么他不能拥有这份安稳体面人生?凭什么他只能困在泥泞里,看着贺瑾舟高高在上、风光自在?
  自那以后,他便彻底和曹氏拧成一条心,处处针对贺瑾舟,日日恶语相向、刻意找茬。
  可贺瑾舟心性淡然,从来视他们的刁难如无物,不屑一顾,这份彻底的漠视,更让曹云帆心中的不甘与怨恨愈发深重。
  起初母子二人只当贺家家底殷实,足够坐享其成。
  可住进贺家的第二个月,他们便渐渐察觉不对劲,贺成外出后,留下的银钱寥寥无几,根本撑不起体面的日常开销。
  直到彻底和贺瑾舟分家,他们才后知后觉摸清现实,
  贺家往日所有体面开销、所有充裕银两,从来都不是贺成的积蓄,尽数是贺瑾舟生母留下的丰厚陪嫁。
  那一刻,他们的好日子彻底到头。分家后没了贺瑾舟生母的家底支撑,母子二人的生活一落千丈,日子过得拮据窘迫。
  落差巨大的恨意彻底冲昏了头脑,他们便日日堵在贺瑾舟院前撒泼闹事,妄图从他身上榨取半点好处。
  而当得知贺瑾舟要嫁予男子为妻时,曹云帆的心底涌上一股极致、扭曲的畅快。
  他终于赢了贺瑾舟一次。
  曹氏扯着嗓子连声催促,语气蛮横又理直气壮:“贺瑾舟,识相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贺家的财物凭什么全都被你一人占去!”
  贺瑾舟周身寒意骤然漫开,眉眼冷冽逼人。
  “贺家的东西?”他语声清冷:“这是我贺瑾舟的东西,你们两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碰?”
  “霸占家产,逼迫继子,毁坏清誉,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脸来说?”
  他饱读十余载圣贤诗书,素来端着君子体面,往日里面对曹氏这般泼皮无赖的行径,都视而不见。
  可这二人偏如生缠不休的狗皮膏药,日日上门纠缠搅闹,一而再再而三触碰他的底线,早已扰得人心烦不已。
  纵使他再爱惜颜面,此刻也再难维持往日的半分淡然。
  贺瑾舟居所外本就是村中四通八达的路口,平日里本就是乡邻凑在一处闲谈唠嗑的地界。
  这边争执声一起,村里一众爱看热闹、打探闲言碎语的村民当即闻声聚拢过来,三三两两围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贺家内里这些腌臜琐事早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众人心里皆是一清二楚。
  不少人看向曹氏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低声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话音压得极低,却偏偏字字句句都清晰落进曹氏耳中。
  “啧啧,贺成这辈子真是倒了大霉,竟娶了这曹氏进门。”
  “当初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由着外带来的压着自已的亲儿子,犯神经了一个个的,”
  “老话都说虎毒不食子,实在是丧尽天良。”
  “……”
  一句句讥讽议论入耳,曹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方才撒泼叫嚣的气焰顿时弱了大半。
  贺瑾舟心底积满烦乱,早已懒得再与这对他们无谓拉扯,他转身向屋里走,不欲多言,转身便打算取了书尽快离开。
  可是那曹氏却没有作罢的意思。
  可就在这时,路口外侧的马车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纪年面色沉凝冷峻,径直掀帘下车,周身气场森然。身后两名侍从紧随其后,身姿挺拔、气势规整,瞬间压得院前的喧闹骤然凝滞。
  纪年眸光冷冷扫过狼狈撒泼的曹氏,声线低沉凛冽,字字铿锵,半点情面未曾留下:“倒是不知,贺家夫人竟是这般泼妇模样。”
  周遭围观的村民本在窃窃私语,见状瞬间吓得心头一紧,纪府是当地高门大户,权势赫赫,寻常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众人哪里还敢逗留,当即四下散开,不敢再多看一眼、多听一句。
  曹氏脸上的撒泼蛮横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一愣。待看清身姿矜贵的纪年,以及他身后气场慑人的侍从,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心底瞬间涌上十足的怯意。
  她慌忙敛了所有戾气,硬生生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局促地解释:“纪少爷,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单纯过来看看瑾舟……”
  纪年根本懒得听她虚伪狡辩。二人说到底并非纪府下人,无由随意责罚,却也绝不姑息半分冒犯。
  他抬步上前,稳稳走到贺瑾舟身侧,将人护在身旁,语气强硬:“如今贺瑾舟入了纪家,便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你们若有任何不满、任何能耐,大可直接去纪府闹事。”
  话音一顿,他眸光骤然变冷,寒意彻骨:“往后再敢在此纠缠挑衅,休怪纪家无情。”
  一番话字字锋利,直直砸在曹氏与曹云帆脸上,不留半分余地。


第176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七)
  二人脸色惨白一片,血色尽褪,连半点辩驳的胆量都没有,只能慌忙点头应下,不敢多做停留,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窜。
  曹云帆的脚步仓促,目光却死死黏在纪年矜贵挺拔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与不甘,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心头戾气丛生。
  曹氏一路憋着满腔怒火,心中百般怨怼。
  当初得知纪家要找人冲喜时,她满心愤懑,日日耿耿于怀,
  这般一步登天的富贵机缘,凭什么落到贺瑾舟头上,不是她的儿子曹云帆?
  起初她心底还暗自揣测,高高在上的纪家少爷,怎会真心接纳一个男子成婚?不过是迫于冲喜的无奈罢了。
  这般婚事不仅荒唐,还要遭天下人诟病唾骂,贺瑾舟在纪家必定受尽冷落轻视,毫无体面可言。
  倒不如狠狠讹上纪家一大笔钱财,来得实在安稳。
  可今日亲眼所见的一幕幕,彻底推翻了她所有的想法。
  她亲眼看着纪家少爷,会放下身段,护着贺瑾舟。
  一个疯狂又贪婪的念头瞬间在她心底滋生,
  若是纪少爷当真偏爱男子……那她的曹云帆,未必比不上贺瑾舟!
  凭什么不能是她儿子,攀上这泼天富贵,住进高门大院,被纪少爷这般珍视庇护?
  …………
  曹淑兰二人一走,空旷的院前便只剩贺瑾舟与纪年相对而立。
  纪年方才下意识伸手将人护在身后的举动,让两人齐齐一怔,气氛霎时微妙起来。
  贺瑾舟眼睫轻颤,抬眸望向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多谢少爷。”
  纪年耳尖微热,略显局促地收回手,故作淡然道:“无妨,只是看不惯他们这般行事罢了。”
  贺瑾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纪年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错开他的目光,淡淡开口:“你去取东西吧,我在此等你便好。”
  贺瑾舟抬手拨开院门门闩,旋身回头,目光灼灼:“少爷,要进来坐坐吗?”
  从前纪年虽暗中遣了侍从经常来盯着,他却从未自己踏足这片小院。
  今日,是他头一回走进贺瑾舟住处。
  纪家少爷惯常身处高门阔院、亭台楼阁,可此刻踏在这朴素的农家小院里,心口竟莫名绷着几分拘谨与局促,连步伐都下意识放轻。
  院中出奇干净,青石板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不见半分杂草尘土,院墙根下依序种着各色花木,恰逢花期,开得繁茂雅致。
  这院落与莲溪村寻常人家截然不同,周遭农户院落大多圈养家禽、辟地种菜,唯独贺瑾舟这里,清幽静雅,不染尘俗。
  院子还是贺母在世时便早早修葺妥当的,格局规整,本是满心欢喜备好,留作贺瑾舟日后娶妻立户的婚房。
  奈何天意弄人,屋舍早已落成,故人离去,良人也迟迟未至,好好一座院落,便空置着。
  纪年紧随贺瑾舟抬步迈入正房。
  屋内更是整洁得一丝不苟,桌椅箱柜各归其位,摆放得妥帖规整,透着主人的性子。
  纪年走进就发现,靠墙一整面通顶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书卷,间或挂着几幅清雅书画。
  纪年驻足书架前,眸底难掩真切的讶异。
  莲溪村本就是清贫的村落,村民多以农耕为生,温饱尚且勉强,更别提收藏古籍,潜心治学。
  贺瑾舟能在这般乡野之地,攒下如此丰厚的藏书,拥有旁人望尘莫及的读书条件,想来就是他外祖家接济扶持。
  纪年指尖虚拂过书脊,看得微微出神。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贺瑾舟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落于满架书卷,轻声开口解释:
  “这些书,大半都是外祖母费心为我搜罗的。外祖家子嗣稀薄,家中几位姊妹又尚且年幼。”
  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浅浅淡然:“外祖一家,素来格外照拂我的学业。”
  纪年静静听着,心头思绪翻涌。
  人人都称赞贺瑾舟天赋卓绝、聪慧过人,弱冠之年便籍籍上榜,一举考中秀才,成为莲溪村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唯有亲眼见得这满架藏书,才能真正窥见背后的艰辛。
  天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资本,乡野无名师指点,无同窗切磋,他所有的荣光,都是日复一日苦苦熬练换来的。
  心绪翻涌间,纪年开口:“你若有意继续科考、求取功名,纪家可以为你延请名师授课。”
  这话太过厚重,贺瑾舟身形微顿,心头骤然一颤,他侧首望向身侧眉目端正的少年,温润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沉寂良久,他才轻轻敛去眼底波澜,轻声婉拒:“多谢少爷。只是如今学堂人手紧缺,诸多孩童等着授课求学,我暂且实在脱不开身。”
  纪年细细斟酌片刻,只缓缓颔首:“无妨。来日你若想潜心向学,再踏仕途,纪家会为你铺路。”
  “恭喜宿主,任务对方幸福值上升为12%”
  “请宿主再接再厉!”
  …………
  两人未曾在小院多做逗留。
  贺瑾舟随手收了几本常备的古籍揣在怀中,便随纪年返程回纪家大宅,两人都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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