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纪年到了嘴边的解释尽数堵在喉间,噎得他无从言语。
  “佛祖在上,万事皆看在眼里,切莫自欺欺人,坏了规矩礼数。”
  她不给两人半分辩驳的余地,话音落罢,便再度阖上双眼,指尖佛珠重新缓缓轮转,低沉的诵经声再次漫肃穆的佛堂,彻底终结了这场对话。
  贺瑾舟与纪年皆是敛了心神,安分垂首,静静陪着老夫人礼完余下的佛事。
  一炷檀香燃尽,二人恭敬行礼,才得以退出佛堂。
  入夜的晚风带着深秋的微凉,簌簌掠过回廊檐角,稍稍吹散了佛堂内凝滞压抑的氛围,却吹不散两人心头沉甸甸的纷乱。
  一路归来,全程死寂无声。
  纪年眉心紧紧蹙着,神色沉郁,周身气场格外紧绷。
  两人并肩踏回居住的院落,入目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原本居住的厢房,门窗落锁,严丝合缝,锁扣冰冷紧闭。
  不必多想,定然是老夫人早有吩咐,提前命人锁死了厢房,断了他们分房居住的所有退路。
  事已至此,再无周旋的余地。
  纪年万般无奈,只能带着贺瑾舟转身走入唯一敞开的主房正院。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铺满一室,却衬得周遭气氛愈发诡异凝滞。
  两人分坐在屋中两侧的梨花木椅上,各占一隅,全程沉默相对,无一人开口言语。
  心头翻涌着难言的微妙心绪。
  表面夫妻是纪年提出来的,可他们名分既定,确实又是拜过堂、入过族谱的真夫妻。
  此刻,因为一间卧房,一场被迫的同房,陷入这般局促尴尬的僵局。
  死寂的氛围缠得人胸口发闷,纪年素来沉稳克制,此刻也忍不住心头烦躁,低低骂了一句。
  实在太过诡异荒唐。
  他侧眸悄悄打量身侧的贺瑾舟,心底有顾虑。贺瑾舟是读书人,品性高洁,素来体面自持。
  这般被人强行逼迫同房、捆绑相处,于他而言,难免是一种折辱,一场难堪。
  纪年心底暗自忐忑,频频抬眸留意贺瑾舟的神色,生怕对方屈辱在想不开。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偏偏道士算的纪年是天煞孤星的命,若是贺瑾舟在因为想不开,那纪年就是真正被扣帽子的。
  可数次望去,贺瑾舟始终端坐如初,眉眼温润平静,神色淡然无波,瞧不出半分抵触与愠怒,沉静得看不出丝毫心绪。
  漫长的沉默拉扯许久,纪年终究是率先打破僵局:“我睡贵妃塌”
  他想着尽量避开床榻,保全两人体面。
  可话音刚落,贺瑾舟便轻轻开口:“少爷,祖母的人就在屋外守着。”
  他们能想到的退让法子,思虑周全的老夫人又怎会想不到?
  屋外暗处早已布下下人值守,分明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同室而居,根本不给他们敷衍糊弄的机会。
  纪年眉心蹙得更紧,只觉棘手又无奈,抬手疲惫地闭上双眼,心头烦闷不已。
  就在这时,身侧再度传来贺瑾舟的声线,带着一丝极淡的轻哑。
  “少爷,”贺瑾舟微微垂眸,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眉眼,语气裹着几分低落,“是不喜我吗?”


第179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十)
  纪年猛地转头望去,眼底瞬间写满错愕,神情彻底怔住。
  他预想过贺瑾舟会难堪、疏离,却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是这般模样。
  纪年下意识轻轻摇头:“没有。”
  他抿了抿唇,话语依旧生硬别扭:“你别胡思乱想。”
  贺瑾舟闻言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纪年身前,身形微微倾俯:“那少爷,是嫌弃我身为男子?”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纪年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微缩,慌忙摆手:“自然没有。”
  “既然不曾嫌弃,”贺瑾舟眸光轻颤,嗓音低柔带着几分委屈,“那少爷为何不愿与我同榻?”
  他定定凝着纪年,眼底凝着层层叠叠的落寞与黯然,似是积攒了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纪年倏然睁圆眼眸,心头一阵错愕,眼前这番光景,全然脱离了他往日预想的模样,一时间竟怔怔僵在原地,连半句回话都忘了说出口。
  贺瑾舟缓缓垂下狭长的眼睫,掩去眸中情绪,语调骤然低落消沉,满是失意:“罢了,我这便去同祖母言明,绝不叫少爷左右为难。”
  话音落下,对方作势转身就要迈步离去。
  纪年这才猛然回过神,心底莫名一慌,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了贺瑾舟的手腕,急声开口:“慢着!”
  他指尖触到微凉肌肤,心头微乱,连忙解释:“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贺瑾舟正要抬步的身形骤然顿住,立刻转过身来,一双澄澈水润的眼眸一瞬不瞬望着纪年,眉眼间染满楚楚可怜的神色。
  贺瑾舟本就生得容貌清俊昳丽,此刻眼波盈盈,眼底似凝着细碎水光,这般柔弱委屈的模样非但不显矫揉,反倒惹人满心怜惜。
  纪年望着眼前这副模样,一时竟看得微微失神,心绪纷乱难平,连忙别过视线,仓促点头应了下来。
  纪年耳根悄悄泛起浅红,内心几番挣扎纠结,终是狠下心咬了咬牙,低声妥协:“……今夜,你我一同睡榻便是。”
  话音落定,贺瑾舟低垂的眉眼间,瞬间褪去方才那层落寞黯然,唇角极其隐晦地勾起一抹笑意,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他收敛了眼底所有深沉,只留一片温顺柔和,步履轻缓地走到纪年身侧,
  嗓音带着刻意的温软:“少爷,那我们现在就就寝吧?”
  纪年心口倏然一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掉进了贺瑾舟温柔织就的圈套里。
  对方太会拿捏他。先示弱、再退让、再将所有选择权抛到他手上,逼得他进退两难,最后让他心甘情愿松口。
  他心底又羞又恼,还有点无可奈何的窘迫。可话已出口,一言既出,断无反悔之理。
  哪怕此刻明知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别扭。
  耳尖的绯红一路漫到下颌,纪年别开视线,刻意避开贺瑾舟那双太过澄澈温柔的眼,硬着头皮抬步走向里间沐浴。
  贺瑾舟紧随其后,眸光灼灼地落在他略显局促的背影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殷切温顺:“少爷,夜里露重,我服侍您梳洗更衣。”
  “不必。”纪年语速微急,几乎是本能般回绝。
  他真的受不住。
  贺瑾舟的温柔太近,太真,太缠人。
  若是再让对方近身伺候,肌肤相触,气息相交,他本就纷乱的心绪只会彻底溃不成军。
  察觉对方的窘迫,贺瑾舟眼底笑意更深,却懂得适可而止。
  他停在原地,望着那道仓促躲开的清瘦背影,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
  纪年今夜沐浴的时间,格外漫长。
  隔间水雾腾腾,温热的水汽裹住周身,却散不去纪年心底翻涌的慌乱。
  他抬手覆上发烫的耳根,心口怦怦跳得厉害,他不断在心底自问,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同榻而已,不过是应了贺瑾舟的请求,是自己不忍看对方失落落寞才答应,他才是主导者。
  可偏偏一想到要与贺瑾舟同卧一榻,咫尺相依,他就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觉得拘谨。
  温水漫过肩背,却压不下心底那点陌生又滚烫的悸动。他耗了许久,直到心绪勉强压平,才收拾好神色,推门而出。
  热气裹挟着淡淡的皂香扑面而来。
  纪年缓步走出,身形绷得笔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极致的僵硬。
  他刚洗过澡,乌黑的发丝半湿,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肌肤被热水浸得泛着一层薄红,褪去了白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温润的软意。
  身上素色里衣松垮合身,衬得身形清瘦挺拔,偏偏耳根那抹红晕久久不散,藏不住羞赧无措的心事。
  床榻之上,贺瑾舟早已梳洗完毕。
  他安安静静侧卧在里侧,墨色长发如瀑般铺散在素色枕衾间,鸦羽般浓密顺滑。
  一身月白里衣宽松雅致,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隽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褪去了白日的沉稳端方,添了几分慵懒惑人的温润。
  听见动静,贺瑾舟立刻抬眸看来,眼底瞬间漾开浅浅柔光,
  他微微侧身,主动往床里又挪了大半位置,腾出宽敞的外侧床位,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柔软的被褥,语调温柔缱绻:“少爷,快来歇息吧。”
  烛火落在他清俊昳丽的眉眼上,温润柔和,本该是最无害温顺的模样,可落在纪年眼中,却处处透着反常的违和。
  一室静谧无声,烛火摇曳暧昧,密闭的寝卧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空气凝滞得让人莫名心慌。
  纪年心头乱如繁丝,指尖微蜷,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硬着头皮抬脚上前,小心翼翼躺到了床榻最外侧,刻意与里侧的人拉开了最大的距离。
  身下的被褥都带着贺瑾舟的体温,就像是被对方抱着一样,纪年感觉全身臊的慌,口干舌燥,
  他侧身向内,脊背绷得紧紧的,死死背对着贺瑾舟,声线紧绷,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与慌乱:“夜深了,早些睡吧。”
  话是劝人安睡,实则是说给自己听。
  他浑身肌肉紧绷僵硬,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攥着被褥边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浅。
  身后那人安静躺着,没有动静,没有靠近,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越是安静,纪年心里越乱。


第180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十一)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后咫尺处温热的呼吸,感知到那人平缓的气息,感知到同一张床榻上、独属于两人的密闭氛围。
  局促,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悄然蔓延的悸动,缠得他心口发紧。
  就在纪年勉强压下躁动、打算强行入睡时,一道低沉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与委屈,幽幽传入耳中:“少爷,终究是嫌弃我身为男子,是吗?”
  纪年心口猛地一揪,瞬间头大,他生怕贺瑾舟真的误会,真的心生芥蒂,连忙想要回身解释。
  不等他组织好措辞,身后温柔又怅然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缠缠绵绵绕入耳根:“若我是女子,是叶小姐那般家世的姑娘,想来少爷便不会这般处处避开我了……”
  纪年浑身一怔,下意识翻身回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和叶初宜有什么关系?
  他怔怔望着烛光下眉眼温柔,神色黯然的贺瑾舟,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没想到,贺瑾舟会说出这般,如同闺中女子一般的吃味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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