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床榻方寸之间,距离近得极致。
  贺瑾舟微微抬眸望他,眼睫纤长垂落,覆住浅浅眼底,眸中漾着细碎的水光与浓浓的委屈,看似柔弱无依,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拿捏人心的深意,静静等着对方心软让步。
  四目相对的瞬间,烛火轻轻摇曳,一室暧昧缱绻的氛围彻底将两人包裹。
  纪年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喉间微哽。
  “我没有躲着你。”
  纪年主动微微挪身,朝着贺瑾舟的方向靠了过去。
  同床共枕,身下锦被尺寸偏小,他这一贴近,两人臂膀便紧紧相贴,温热的肌肤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
  细微的触碰清晰分明,哪怕只是轻微一动,彼此身上传来的暖意与触感都尽数传入心底。
  二人皆是心绪纷乱,寝帐之内静悄悄的,唯有交织缠绕的气息缓缓流转。
  纪年垂着眼帘,耳尖余热未散:“我既然和你成了亲,我自然不会和旁人有关系。”
  纪年的一句旁人,显然极大得宽慰了贺瑾舟。
  贺瑾舟唇角刚要扬起,应声作答,
  外间忽然传来丫鬟轻细恭敬的嗓音,轻轻透过窗纱传入内室:“少爷,少夫人,夜深天凉,二位早些安歇歇息吧。”
  话音落罢,外间烛火便被轻轻吹熄,整间寝屋瞬间坠入一片沉沉夜色之中。
  黑暗将周遭一切尽数遮掩,人的听觉与触觉反倒被无限放大。
  纪年静静侧躺着,耳畔清晰萦绕着身侧人平稳绵长的呼吸,鼻尖萦绕着清浅淡雅的浴草香气。
  明明二人昨夜用的是同一种净身草药,可他偏偏觉得,贺瑾舟身上萦绕的气息格外清润好闻,丝丝缕缕缠入鼻尖,扰得人心神不宁。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在贺瑾舟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幸福值上涨,当前数值20%】
  【请宿主再接再厉】
  夜色沉沉漫过整座宅院,这一夜静谧安然。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外便响起一阵细碎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贺瑾舟先缓缓睁开双眼,他尚且未动分毫,身侧外侧的纪年便已然醒转过来。
  纪年眉头轻轻一蹙,瞬间便猜透了外头来人的用意,想来也是,祖母放心不下二人,特意派人前来察看。
  纪年径直掀被起身,他这边刚站稳脚步,一丫鬟便已然穿过外室,缓步走到屏风之外,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着内室偷偷张望。
  他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沉缓出声:“难不成还要本少爷亲自,邀你进来看个清楚?”
  一声冷语落下,屏风外丫鬟吓得心头一颤,连忙屈膝跪地:“少爷息怒!奴婢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绝非有意冒犯,还望少爷开恩饶恕。”
  纪年轻轻闭了闭眼,满心皆是无奈头疼,哪里还不知晓祖母的心思,无非是生怕昨夜二人依旧分床而眠。
  他淡淡抬手示意丫鬟起身:“回去转告祖母,让她老人家放宽心。”
  说罢便挥了挥手,示意一众丫鬟尽数退下。
  纪年脚步微顿,徐徐回身望向床榻。
  素色床幔松松垂落,半掩着榻上之人,朦胧光影缱绻温柔。
  贺瑾舟慵懒斜倚,亵衣衣襟随意散开,松垮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清隽莹白的肌理。
  乌黑长发未束,丝丝缕缕散落在锦被与肩头,凌乱却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惑意。
  这般随性散漫的模样,自带一番惊心动魄的勾人风姿。
  纪年心头轻轻一颤,慌忙收回目光,仓促转过身背对着床榻,白皙的耳根悄然染上一层薄红,连呼吸都轻缓了几分。
  榻上的贺瑾舟闻言,眸光微阖:“少爷,祖母那边……是来人了吗?”
  “无事,你在睡会儿吧。”
  贺瑾舟无半分睡意,二人一同起身梳洗,规整衣饰,安安静静用完了早膳。
  待碗筷撤下,纪年便整理好衣袍,抬脚往纪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院中瞬时清静下来,只剩满庭清风。
  贺瑾舟无事,索性斜倚在院中紫藤花架下的藤躺椅上,手捧一卷古籍静静翻阅,神色安然恬淡。
  镇上学堂,还有其他讲师代为打理课业。侍从每隔日便往学堂传信报备近况,里外一切并无疏漏,贺瑾舟准备再过几日在去授课。
  贺瑾舟看着古籍,没一会儿,院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一名小丫鬟垂首轻声禀报:“少夫人,院外有位公子,自称是您的舅舅求见。”
  闻言,贺瑾舟翻书的指尖骤然一顿,低垂的眼眸倏然抬起,平静的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他让丫鬟将人请了进来。
  …………
  另一处宅院之内,纪年为纪老夫人斟上热茶。
  还未等他开口,老夫人指尖轻捻佛珠,率先淡淡出声:“小年,你若是来提同房一事,便不必多言了。”
  纪年执壶的手倏然一顿:“祖母,并非此事。”
  他将茶盏轻轻推至老人面前,语气平静坦然:“孙儿此番前来,只想祖母将我院中安置您的丫鬟撤去。”
  “我与贺瑾舟已经同塌了,就不用人看着了。”


第181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十二)
  纪老夫人抬眼深深望了他片刻,眸中思绪沉沉,
  良久,纪老夫人才缓声劝道:“祖母知晓你心中不愿,瑾舟那孩子想来亦是如此。”
  “可姻缘天定,这般良缘实属难得。情分淡薄尚可慢慢相守培养,若是缘分散尽,便再无挽回余地了。”
  “孙儿明白。”
  老夫人没一会儿就去佛堂念经,纪年并没有在院里待太久,就原路回了自己院里。
  …………
  不多时,陈生便跟着丫鬟的引路,快步踏入庭院。
  一眼望见立在花架下的贺瑾舟,少年身姿挺拔清隽,身着合身的锦袍,状态远比自己一路忧心揣测的要好上太多。
  积压的担忧、焦灼骤然翻涌而上,陈生的眼眶瞬间泛红,看着眼前的外甥,一时百感交集,难言一语。
  陈生家中唯有一妹,便是贺瑾舟的生母。当年妹妹识人不清,错嫁贺父这般无赖粗鄙之人,半生磋磨、受尽委屈。
  万幸贺瑾舟争气,心性坚韧,一举考中秀才。
  可他今日清晨刚从青桐城归乡,甫一踏进村中,便听闻了变故,他引以为傲的外甥,竟仓促成婚,且婚配之人,是一介男子。
  邻里闲言碎语纷飞,根本无需打听,便拼凑出全部始末。
  曹氏心肠歹毒,强行逼迫,才将贺瑾舟推入这般荒唐难堪的境地,陈生心中怒火翻涌。
  可随后听闻的种种,又让他心绪百般复杂。
  他知晓了回门当日,曹氏母子登门肆意寻衅羞辱,是纪家这位少爷挺身而出,护着贺瑾舟,为他撑腰解围。
  世道世俗桎梏根深蒂固,于当世之人而言,男子嫁入别家,终究是旁人眼中的屈辱与笑柄。
  纪家势大、根基深厚,若是强行逼压,他们寻常寒门百姓,根本无力抗衡半分。
  陈生此番千里奔波匆匆赶来,不求其他,只为亲眼看一看贺瑾舟的境况,探一探他的真心。
  若是瑾舟半分不愿,哪怕是以他拼尽所有、豁出性命,也要带外甥脱离桎梏,远离这牢笼之地。
  心绪百转千回间,贺瑾舟已然缓步上前:“舅舅,你不是在青桐城吗?怎会突然回来了?”
  陈生凝望着他安然无恙的眉眼,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情绪,喉间微哽,缓缓出声:“瑾舟。”
  贺瑾舟显然瞬间明白了,舅舅此番登门的来意。
  他敛去眼底的情绪,神色端然认真,缓缓开口:“舅舅,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不必挂怀。”
  语罢,他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字字恳切:“我与纪少爷八字相合,本就是天定的缘分。”
  “纪少爷品性端方、心地纯良,是世间难得的良人,我亦是心悦这段姻缘。”
  彼时,纪年刚缓步走回院落,院中人的话语清晰入耳。
  他前行的脚步骤然定格,静静立在斑驳的院墙之外,身形僵住,分毫未动。
  院中二人专心叙话,全然未曾察觉墙外隐匿的人影。
  贺瑾舟从容取出早已备好的一串钥匙,递到陈生面前:“舅舅,这是我院宅的钥匙。往后茵茵与心心若是想读书静心,尽可来此处安居翻阅。”
  茵茵和心心是陈生的两个女儿。
  陈生何其通透,瞬间便读懂了侄儿的深意。这哪里是借地读书,分明是贺瑾舟借机将整座宅院变相的给陈家。
  他面色微凝,当即就要开口推辞。
  不等他言语,贺瑾舟便提前出声,一语道破关键:“舅舅应当知晓,曹氏一直想着我母亲留下的这份嫁妆。”
  一句话,彻底堵住了陈生的推辞。
  这座宅院是瑾舟母亲生前备好,专为他娶妻成家所用,如今瑾舟已然成婚,宅院空置无人居住。
  以曹氏贪婪刻薄的性子,定然会借机侵占,将这份念想家产夺了去。
  陈生垂眸沉吟良久,心中权衡利弊,终是缓缓松口:“瑾舟,这宅子终究是你的私产。茵茵和心心若爱此处清静,我便让她们常来读书便是。”
  贺瑾舟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温润释然的笑意。
  二人并未多叙家常,陈生还要赶回青桐城打理事务。贺瑾舟贴心吩咐家中车夫,专程护送舅舅一程。
  待贺瑾舟的身影离去,院中彻底安静下来,纪年才缓缓从院墙阴影中走出。
  他立在原地,方才入耳的字字句句反复萦绕心头,面上神色翻涌更迭,难言,说不清的悸动。
  方才听闻的话语还反复盘旋在脑海里,纪年心口砰砰狂跳,乱得毫无章法。
  他僵立在院墙阴影下,心头翻涌着久久无法平复纷乱的心绪。
  正待敛去情绪,抬步返回院中,一道清润温和的嗓音骤然在身侧响起,猝不及防闯入耳畔。
  “少爷,是在等我吗?”
  贺瑾舟的声音清冷温柔,像一缕清风撞碎了纪年的恍惚。
  纪年浑身猛地一震,骤然回神,心头一颤,下意识侧身想要避让。
  可墙角青苔微滑,脚下恰好碾到一枚圆润碎石,身形瞬间失衡,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栽倒下去。
  纪年瞳孔倏然收缩,下意识屏住呼吸,等着落地的磕碰痛感。
  可预想中的狼狈与疼痛并未降临。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他的腰肢,力道轻柔却笃定,转瞬便将失衡的人稳稳拽回。
  纪年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贺瑾舟怀里,温热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层层浸透过来,清晰得晃人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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