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他只能死死压在心底,不求朝夕,不求回应,只求能日日相见,守在他身侧,便已知足。
  可对方突如其来的婚讯,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初闻贺瑾舟成婚,且成婚对象是男子时,文玉一度陷入极致的痛苦,却又藏着一丝卑微卑劣的窃喜。
  他私心想,贺瑾舟既愿与男子相守,是否意味着,他并非全然无心?是否自己这见不得光的心意,终有一丝被接纳的可能?
  可此刻亲眼所见这亲密相拥的一幕,他才彻底清醒。
  贺瑾舟只是接受了纪年,又没有接受他。
  眼前刺眼的画面,生生碾碎了他隐忍的爱慕,将他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奢望,彻底挫得粉碎。
  …………
  直到那道藏在暗处,灼热的视线彻底从身上褪去,纪年才缓缓松开环着贺瑾舟脖颈的手臂,从容直起身。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方才在马车上时,清风撩起飘摇的车帘,无意间,他瞥见了隐匿的身影。
  文玉藏得极深,神色掩饰得滴水不漏,可那落在贺瑾舟身上的目光太过灼热缠绵,裹挟着藏不住的倾慕与执念。
  那绝非是纯粹的敬重崇拜,纪年心头骤然翻涌起纷乱心绪,酸涩与占有欲交织缠绕。
  原本今日城中事务繁忙,他本无意多做逗留,可撞见这一幕,终究没忍住,还是跟下了车。
  松开怀抱,纪年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矜贵,可是心头却是一片乱,他的开口解释,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城中友人相交,分别皆是这般礼节,不必在意。”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登车落座。
  车夫扬鞭启程,马车转瞬驶离讲堂门口,朝着青桐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原地只余下贺瑾舟一人,静静立在门前,久久未动,心头萦绕着方才相拥的触感。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纪年身上清冽雅致的冷香,淡淡的,萦绕不散。
  方才怀中人身姿挺拔,落在怀中却格外柔软温顺,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浸透过来,缱绻暖意久久不散。
  贺瑾舟垂着双手,眼底凝着浅浅的回味,唇角余温未消,心头软软沉沉。
  可方才纪年那句轻飘飘的解释,却渐渐在心底沉落,慢慢漾出几分浅浅的酸意。
  城里友人皆是如此?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般亲昵的拥抱,纪年也曾给过旁人?他这般温柔柔软的模样,也曾经展露在别人身前?
  细碎的醋意无声蔓延,漫过心底所有的温存,搅得人心头发涩。
  贺瑾舟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追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至道路尽头彻底空空如也,再也望不到半分车影,他才敛去眼底复杂的情愫,缓缓转身,踱步重回院内。


第184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十五)
  贺瑾舟敛尽眼底心绪,转身缓步走回讲堂。
  讲师用房静谧清雅,满屋书卷层层叠叠、整齐罗列,这里既是几位先生批阅课业的书房,也是学生日常借阅典籍的地方,墨香袅袅,萦绕满屋。
  屋内桌椅两两相对,贺瑾舟的案位正对着文玉的位置,咫尺相对。
  贺瑾舟抬手拾起先前搁置,尚未批阅完毕的课业卷册,指尖轻翻纸页,正要垂眸细看。
  殊不知对面的文玉,自他进门起,目光便始终暗暗萦绕在他身上,像是早已静静等候许久。
  贺瑾舟刚刚坐定,一杯温热的清茶便轻轻递到了桌前。
  指尖未动,贺瑾舟并未伸手去接,他面上依旧挂着平日里温和淡然的浅笑,温润儒雅,一如往常。
  可若是细细端详,便知那双澄澈的眼底半点笑意也无,只剩一片清淡疏离的凉意。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语调平缓温和:“是学生出了差错?”
  文玉指尖微僵,连忙轻轻摇头,敛去所有失态,转身轻步坐回自己的席位。
  他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反复调匀呼吸,装作随口闲谈的模样,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贺师与纪公子,看起来感情极好。”
  他刻意放轻了语气,装作寻常感慨,可细微的声线却藏着一丝难以克制的轻颤,
  文玉的目光若即若离,悄悄落在贺瑾舟的脸上,忐忑中又藏着不敢外露的期盼。
  原本垂眸凝神,低头翻阅课业的贺瑾舟,闻声骤然抬首。
  眉眼微抬,目光清浅从容,不疾不徐开口:“是吗?可以看出来吗?”
  不等文玉应声,他眼底骤然漾开一抹真切温柔的笑意,是方才从未有过的的暖意,语气笃定而缱绻:“嗯,我们的确极好。”
  字字清晰,坦然笃定,不带半分遮掩,淡淡一句,便轻轻碾碎了文玉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奢望。
  文玉心底百转千回、酸涩辗转,藏着满腹隐忍的执念。
  可这番汹涌纠结的情绪,贺瑾舟分毫未察,亦或是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文玉只是共事的同僚,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思量,自然也不会去揣摩对方迂回曲折的心思。
  不过片刻,贺瑾舟便从容收拾好案前的书卷教具,动作利落淡然。
  他未曾再看身侧心绪纷乱的文玉一眼,只淡淡抛下一句授课的话语,便结束了对话,转身径直往授课堂走去。
  全程坦荡平和,无半分迟疑留恋。
  马车一路疾驰,稳稳稳稳停在恢弘气派的纪府朱漆大门前。
  成婚未久,府中依旧处处留着喜庆余温。门楼檐角悬着鲜亮的红绸,串串彩灯错落垂挂,庭院廊下张灯结彩,满目皆是温柔喜庆的景致,热闹安稳。
  院中洒扫的丫鬟仆妇见马车归来,纷纷垂首敛容,齐齐屈膝行礼,姿态恭谨。
  纪年一身华服立在阶前,眉眼清冷淡漠,只淡淡颔首应声,抬手轻挥示意众人起身。
  他无心顾及府中景致,心绪沉甸甸的压着事,步履匆匆,径直朝着后院账房走去。
  往日他核查账本素来细致缜密,分毫差错皆逃不过他的眼。
  可今日坐在案前,摊开密密麻麻的账册,指尖抚过工整的字迹,却全然看不进半分内容。
  视线落在纸页上,眼底却反反复复映着贺瑾舟温润清隽的模样。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镇上的讲堂,飘回廊下那个隐忍落寞的身影。
  文玉生得那般清秀温雅,身姿纤细,眉眼温柔干净,气质恬淡出尘,又日日伴在贺瑾舟身侧,朝夕相处、共事相伴。
  这般温润妥帖的人,贺瑾舟……会不会心生欢喜?
  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在心底蔓延滋长,缠得人胸口发闷发堵。
  纪年指尖死死抵在账册纸面,指节微绷,心底暗自烦躁地低骂一声。
  他真是想不通,自己怎么荒唐到揣测自己枕边人会心悦何人。
  这般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可笑。
  心头杂念纷乱缠绕,密密麻麻搅得他心神不宁。
  纪年终究是没了心思对账,干脆抬手合上厚重的账册,闭目缓神,眉宇间凝着一缕散不去的沉郁。
  满屋静谧,心绪繁杂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急促敲响,节奏轻快又张扬。
  门外随即传来一道清朗恣意,带着几分戏谑的少年声线:“纪年!你回了青桐城也不与我说一声,藏着掖着,未免也太不够意思!”
  纪年敛去眼底所有纷乱心绪,抬眸起身,抬手推开房门。
  门外立着的正是傅子宁。
  他身着一袭艳红锦袍,色泽炽烈张扬,在雅致肃穆的纪府院中格外夺目。
  长发高束,露出光洁利落的额角,眉眼桀骜明媚,唇角噙着一抹慵懒不羁的笑意。
  手中轻摇一柄素骨折扇,一副肆意洒脱、纨绔坦荡的模样。
  傅家同纪家一样,是青桐城根基深厚的名门望族,商铺遍布全城,产业盘根错节,势力雄厚。
  纪年与傅子宁自幼相识,一同长大,情谊胜过寻常手足。
  纪年的事,傅子宁当然知道的清楚。
  傅子宁见了他,挑眉笑着踏步上前,一副熟稔自在的模样。
  笑意张扬的眉眼刚落定,当傅子宁抬眼看清纪年脸上沉郁恹恹的神色,当即惊得眼皮一跳,低呼出声:“我的天啊!”
  他猛地合拢手中折扇,快速转头扫过四周庭院,确认周遭无丫鬟仆从近身,才鬼鬼祟祟凑到纪年耳畔,
  压着戏谑的嗓音低语:“纪年,你这脸色憔悴成这样,你家那位……就这么厉害?”
  话音轻薄又暧昧,刚落地,纪年抬手便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肩头。
  纪年耳尖瞬间浸满绯红,眉眼带着几分薄愠:“说什么呢你?”
  “哎哟!”傅子宁揉着被拍的肩头,龇牙咧嘴地打趣,“下手这么狠,我不就随口说句实话?”
  纪年睨他,语气淡淡:“我看,还是打得太轻。”
  傅子宁见他是真带了情绪,立刻收了玩笑的神色,眯起眼眸细细打量他。
  多年手足情谊,他最是了解纪年性子,对方极少会这般心绪外露,眉眼郁结。
  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慢悠悠开口试探:“看你这满心烦躁的样子,不对劲啊。难不成是为了你新娶的那位夫人?”
  名义上,贺瑾舟确实占着纪年正房夫人的位子,叫夫人也没错。


第185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十六)
  纪年心头骤然一紧,紧绷的心绪被一语戳破,下意识抬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傅子宁当即乐了,散漫靠着门框轻笑:“这些天,能让你烦心的,不就是新娶的教书先生,我还能不知道?”
  纪府势大,纪年往来结交的世家友人众多,可大多是场面上的客套交情,唯独傅子宁是他从小一同长大,知根知底的真心挚友。
  傅子宁素来随性风流、阅人无数,情爱之事上的心思通透,远比寡淡自持的纪年通透得多。
  纪年心头纷乱纠结许久,正无处排解,见状连忙左右张望,确认庭院四下寂静无人,所有仆从皆远立值守。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拽住傅子宁的衣袖,径直将人拉进账房之内,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靠!”傅子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站稳身子,满脸疑惑,“纪年你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房间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两人。
  纪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良久,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安,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第一次将心底的猜忌说出口:“你说……贺瑾舟朝夕和旁人相处,会不会喜欢上那个文玉?”
  这话落地,傅子宁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错愕:“啊?我怎么知道?文玉是谁?哪个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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