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计划进行时(穿越重生)——酥亿

分类:2026

作者:酥亿
更新:2026-10-09 17:44:36

  纪年本是等着他反驳,或是露出不满、疏离的神色。
  可抬眼撞见贺瑾舟微蹙的眉头,还有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沉郁,再看他顺从低垂的眉眼,纪年骤然愣在原地,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心头瞬间乱作一团,原本想好的话语全都堵在喉间,片刻后,纪年压下心底翻涌的杂乱,沉声丢下一句“我去厢房”,
  他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这间满是喜庆却压抑无比的房间。
  贺瑾舟望着纪年离去的背影,眼底刻意的隐忍委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在心底无声唤出系统:“034,检测纪年当前幸福值。”
  【滴——数据同步中,目标纪年幸福值:10%】
  034的可爱电子音:“宿主要快点动作了哦。”
  贺瑾舟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沉了半分。10%的幸福值,无疑是很低的,
  他看得出,纪年是抵触这场婚事,想要提升他的幸福值,远比想象中难。
  他静坐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椅面,飞速盘算着后续接近纪年的法子,一时陷入沉默。
  屋内残烛燃尽,烛芯落下一缕轻烟,窗外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浅淡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满地大红喜物上,反倒更显屋内冷清。
  未曾静思太久,门外传来轻浅又谨慎的叩门声,伴随着丫鬟恭敬的嗓音:“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梳洗。”
  这是纪家老夫人特意拨来的下人,行事向来规矩,可贺瑾舟素来习惯了自己,
  他淡淡回绝:“不必,我自行打理即可。”
  他语气虽平和,却自带一股疏离,门外丫鬟听出他的态度,只得安安静静守在门外,不敢擅自惊扰。
  按照婚嫁的规矩,新婚次日,新妇必当早起,向母亲、祖母行晨醒敬茶大礼,这是逃不掉的礼数应酬。
  偏纪家主母早逝,纪年的祖母不喜热闹,一早便吩咐下去免了所有晨昏定省的规矩。
  反而给贺瑾舟省事了不少。
  从那天早上,纪年离开后,贺瑾舟两天都没有见到对方,
  直到第三天回门,贺家只有曹氏和她带的儿子,贺瑾舟不可能回贺家,他就准备回自己家,
  嫁过来的当天太匆忙了,贺瑾舟还有不少东西没有带过来,刚好他回去一趟,
  一大早,纪年也没有回来的意思,倒是老夫人提前来到院里。
  贺瑾舟将老夫人请到上座,
  老夫人显然也知道曹氏抱的什么心思,老夫人将一个盒子,
  “这里面也是聘礼,五处庄子五处铺子,还有银两,虽说继母也是母,但是你那继母又实在不行,全当没有就行,这些东西你自己放着就好。”
  纪家抬到贺瑾舟院里的聘礼,他也一同带回来了,
  贺瑾舟本意并不想要这些东西,但是在老夫人的强烈要求下,贺瑾舟也就收下了。
  等两人和离时,在一同还给纪年便是了。
  纪老夫人显然也知道纪年的性子:“小年年龄小,但是心不坏……”
  贺瑾舟听着最后应下,送走纪老夫人后,贺瑾舟就留在院里子,
  他准备下午在回去,在邻居面前露个面,不然村子里准要传出別的闲言碎语,


第174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五)
  巳时一刻,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庭院里的树枝,筛下斑驳碎影。
  贺瑾舟斜倚在藤编躺椅上,指尖轻捏着书页,正垂眸翻阅。
  忽然,一阵脚步声踏碎了庭院的静谧,由远及近,带着几分仓促。
  贺瑾舟缓缓抬眼,墨色眸子里映出匆匆进入院中的身影,来人竟是纪年。
  四目骤然相撞,两人皆是一怔,一时都定在原地。
  纪年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沾着薄汗的额角,
  身上素色外袍下摆沾了不少尘土,袖口也磨出些许褶皱,像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周身还带着外头街巷的风尘气。
  他的目光落在悠然看书的贺瑾舟身上,纪年喉间微哽,沉默片刻才开口:“今日不是该回门吗?”
  话一出口,他又怕贺瑾舟误会,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随口问问。”
  贺瑾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悄然泛起几分细碎的猜测,纪年赶回来,是想着要陪自己一同回贺家?
  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少爷,我下午再回去。”
  纪年闻言身形微顿,沉默着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往侧边厢房走去。
  “少爷。”贺瑾舟适时开口叫住他,语气平静,“您回主卧住吧,我已经搬到厢房了。”
  纪年轻轻颔首,应下了声。
  纪年不在家,不是因为不想见贺瑾舟,他这两日一直待在青桐城。
  纪家生意遍布各地,各行各业皆有涉猎,产业铺得广了,打理起来便难免繁杂混乱。
  如今家中虽由纪老夫人主持中馈,可纪年是纪家独子,老夫人自他十五岁起,便慢慢将家中产业权柄交到他手里。
  时至今日,纪年早已将纪家上下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彻底握在了手中。
  为了严防底下人徇私糊弄,他每隔几日便要亲自外出巡查各处产业。
  对于贺家的境况,纪年心里一清二楚。
  他与贺瑾舟虽然没有感情,可贺瑾舟身为男子,入赘纪家本就底气不足,此番回门,若是孤身一人,少不得要被外头闲人议论是非。
  他本是想着赶回来,陪着贺瑾舟一同回门,也好堵住旁人的闲言碎语,给贺瑾舟留几分体面。
  昨日为了能提早赶回府,他整夜都在核对清算账本,几乎片刻未曾合眼。
  满身疲惫积压在身上,此刻堪堪归府,正是困倦至极。
  他回房后便沉沉睡去,一觉竟直睡到午后。
  天光偏斜,暖意融融。侍从躬身立在一旁,轻手轻脚伺候他梳洗更衣,动作恭谨细致。
  恰好,贺瑾舟自厢房缓步走出。
  纪家本就坐拥数间顶级布庄衣铺,府中吃穿用度皆是顶尖规格。
  自贺瑾舟入府那日起,适合他身形尺码的新衣便源源不断送入院中,
  衣料、首饰器物无一或缺,一应吃穿用度皆比照纪年的规制,从无半分怠慢苛待。
  他一身清透的青绿色锦袍裁得合体雅致,料子柔软顺滑,衬得他身姿清隽修长。
  腰间束着同色系暗纹玉带,缀着几颗莹润饱满的白珠,珠光泽而不艳,温柔恰到好处。
  这般清雅柔婉的款式,本是世家闺阁女子偏爱之风,寻常男子穿上难免显得柔媚失度。
  可落在贺瑾舟身上,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他自带一身清雅温润的书卷气韵,眉目清和,气质端方。
  软糯青绿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通透,腰间珍珠添了几分温润雅致,非但毫无俗气,反到风华内敛,清雅绝伦。
  纪年抬眸望去,眼底不自觉凝了神色,他心头微震,一瞬失神,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久久未曾挪动。
  贺瑾舟见纪年梳洗完毕,便轻声开口:“少爷,先用过午膳再动身回门吧。”
  贺瑾舟敏锐捕捉到他的凝望,眉眼微弯,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温和又得体。
  这一抹浅笑骤然拉回了纪年的思绪,
  他心头微怔,连忙收敛眼底的失神,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淡然。
  “好,”
  贺瑾舟坐在一旁,细细地替纪年布着菜,纪年只勉强动了几筷子,便轻声拦住了他,
  贺瑾舟的身份又尴尬,纪年浑身透着几分拘谨,实在受不住这般悉心照料。
  见对方推辞,贺瑾舟便顺势停下动作,不再执意。
  贺家院落离纪家本就不远,步行不过十余分钟便能抵达。
  只是顾及着村里闲言碎语,也想显出自己对贺瑾舟的上心,纪年终究还是同他一道坐上了马车。
  车厢方寸狭小,二人挨得极近,温热气息交织相融,鼻尖萦绕着彼此独有的清浅气息。
  纪年心绪纷乱,坐立难安,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所幸路途不远,片刻功夫,马车便稳稳停在贺瑾舟家的十字路口处。
  贺瑾舟此行不过是回来取两本书,来去不过转瞬。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纪年:“少爷,我进去取两本书,很快便出来。”
  纪年领会其意,垂着眼眸,轻声低低应了一声。
  贺瑾舟刚掀开车帘,脚还未落地,院门处便猛地窜出两道人影。
  正是早早守在此处的曹淑兰与曹云帆二人。
  曹氏一眼瞥见下车的贺瑾舟,当即叉着腰冲上前,脸上堆满刻薄的讥讽,阴阳怪气的腔调刺破了院前的宁静:
  “倒是还记得回这个家?连回门的规矩都忘干净了!刚攀上高枝当上贵人几天,就目中无人,连我这个长辈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越说越嚣张,扬着下巴咄咄逼人:“说到底,你能有今天这门好亲事,全靠我成全!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贺瑾舟身形微顿,抬眼望去,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薄冰,寒意刺骨,
  他漆黑的眼眸冷冷扫向撒泼的妇人,薄唇吐出冰冷简短一字:“滚开。”
  凛冽的气场骤然压下,曹氏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竟被他眼底的冷戾唬住。
  一旁的曹云帆见状,立刻挺身挡在曹氏身前,眉头紧蹙,厉声呵斥:“贺瑾舟!你竟敢对我母亲如此无礼!”


第175章 小少爷的绿茶先生(六)
  有儿子撑腰,曹氏瞬间底气大涨,方才被震慑的怯懦一扫而空,索性直接撒起泼来。
  她往前凑了几步,扯着尖利的嗓子大喊大闹,字字句句污秽不堪:“少装模作样!我问你,当初的聘礼被你藏到哪去了?赶紧交出来!”
  尖锐刺耳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蛮横又无理。曹云帆立在一旁,频频开口帮腔。
  曹云帆的目光死死黏在贺瑾舟一身精致华服之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郁又阴狠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那衣料顺滑细腻、色泽温润,是他这辈子都不曾触碰过的上好料子。
  反观他和曹淑兰,穿着一身灰扑扑、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面料粗糙磨人,终年洗得发白,落魄又寒酸。
  他生父是个嗜赌成性的赌鬼,每逢输光银钱,便回家对他们母子动辄打骂、肆意撒气。
  挨打挨饿、颠沛流离,是曹云帆从小到大的日常,他从未过过一天安稳体面的日子。
  后来曹氏带着他改嫁贺成,本以为是熬出了苦海。
  贺家家境尚可,总算能摆脱从前的穷困潦倒,可安稳日子终究是奢望。贺成家中还有一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儿子,贺瑾舟。
  他永远记得初入贺家的那一天,他浑身衣衫破烂不堪,满身补丁层层叠叠,脚上一双破旧草鞋磨得露了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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