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过了约莫一刻钟,男子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涣散迷茫,焦距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扶着他的人。
  目光落在他身前的谢玉成脸上时,原本无神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他的嘴唇剧烈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虚弱和激动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是死死盯着谢玉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疑,有激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确认。


第40章 救人
  这人的反应,不对劲。
  好似认识……谢玉成。
  谢玉成的脸是经过伪装的,若是不相熟的人很难认出来。
  不止沈喻然惊疑不定,谢玉成也被这过激的反应弄得眉头微蹙。
  此人认识他?可他毫无印象。
  “你……” 中年男子终于挣扎着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他试图抬起手,似乎想碰触谢玉成以确认真实。
  “别动,你先缓一缓。”沈喻然上前一步按住他,不动声色的隔开他和谢玉成。
  “你是何人?为何会晕倒倒在我家茶馆门口?”
  中年男子急促的喘息几下,眼中的震惊被悲痛取代,他仿佛没有听到沈喻然的话,只是执着的看着谢玉成。
  “谢将军,您还活着……真是……老天有眼!”
  谢玉成浑身一震,这人果然认识他。
  “你是何人,我不曾见过你!”谢玉成目光冷凝的注视中年男子。
  此人已经认出他,再多辩解也无意义,但还是要试探一下,这人是敌是友。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少将军自认不曾见过我,以将军的身份,又如何认得我这样的小人物……”
  他接着断断续续的说:“五年前……北境,抚远军大营,军资转运交接……小人当时是户部派往北境的随行钱粮稽核小吏,姓徐,单名一个‘闻’字。”
  “曾有幸……远远见过老侯爷一面,也……也见过少将军您一面。”
  他说老侯爷时,声音几不可闻,带着艰涩和悲痛。
  五年前,那是谢家军最为鼎盛之时,此人是户部派往北境的官吏?
  难怪自己毫无印象,一个负责钱粮交接的小吏,在熙攘的军营中,他自然不会特意留意。
  “徐先生,你……为何会流落至此?还弄得这般模样?”
  谢玉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冷冽与警惕。
  徐闻自然听出了谢玉成的警惕,眼中痛色更胜,但他能理解谢玉成如今的处境,警惕一些也有好。
  他喘息着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裹,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半本账册。
  “少将军,下官。月前,在景川郡核查一批陈年旧账时,无意中发现些不妥之处,牵涉颇深……下官本想暗中查证,不料打草惊蛇,反遭构陷,被污贪污,锁拿下狱。”
  “幸得一位尚有良知的狱卒暗中相助,毁了部分证据,携账本仓皇出逃……一路东躲西藏,辗转月余,方到此地。本想在此僻静处暂避风雪,讨碗热水,不想……”
  寥寥数语,道尽凶险。
  谢玉成和沈喻然沉默地听着。
  户部旧账,牵涉颇深,遭构陷追杀……这徐闻卷入的,恐怕是官场倾轧或是某种陈年弊案。
  而徐闻携带的账本,无疑是招祸之源。
  更麻烦的是,此人逃到这里,他身后有没有追兵?而他们恰巧也在逃亡中,会不会……
  “徐先生一路辛苦。”
  “你身上有伤,又冻饿过度,需好生将养。账册之事,暂且勿提,也勿与人言。此地……可暂作栖身。”
  谢玉成沉默片刻,缓缓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徐闻睁开眼,看着谢玉成,眼中闪过感激与复杂的愧疚,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暴露谢玉成的存在。
  “多谢……将军收留。”
  “待下官好些……就走,下官……必定……守口如瓶,绝不连累少将军。”
  谢玉成不置可否,只对沈喻然道:“先弄点吃的给他。”
  沈喻然会意,两人先后走出卧房。
  外间是茶馆空荡荡的大堂,只有新盘的土灶里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和里间隐约传来的、徐闻虚弱压抑的咳嗽声。
  寒风从门缝窗隙钻入,带来刺骨的冷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
  沈喻然走到灶边,机械地往锅里添水,抓了把粟米扔进去,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这突然出现的徐闻,就像个烫手山芋,他不仅认出了谢玉成,还带着要命的秘密账册,身后可能还缀着不知何时会扑上来的追兵。
  他们对这徐闻一无所知,他口中所说也是一面之词。
  若是放他走,他转头将谢玉成的消息透露出去,这好不容易歇下来的平静生活就会被打破。
  他说守口如瓶,可人要是落到刑讯高手手里,或者利益足够大……
  可若是留下他,万一他身后真的有追兵,真有追兵顺着他的踪迹摸过来,那和放他走有什么区别?
  至于说杀了他灭口……这个念头在沈喻然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被他摁了下去。
  从穿越至今,沈喻然见识了这天牢的黑暗,权贵的狠毒,逃亡的残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身处一个不讲现代法治和人权的世界。
  为了活下去,他已经做好不择手段的准备。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也会拿起武器自卫杀人。
  但这里面不包括,为了一个未知的猜测和可能得威胁,就对一个陌生人痛下杀手。
  万一……万一徐闻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是个坚守良知、揭露黑幕而被迫害的好官呢?
  如果此刻杀了他,那他和谢玉成,与那些构陷谢家的人有什么区别?
  也许以后……沈喻然会被这世道磨砺得心硬如铁,手上染血,但……至少现在……他还做不到。
  来自现代的良知和底线,成为沈喻然心底最后一道微弱却顽固的堤坝。
  沈喻然有些头痛的挠挠头。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茫然。
  灶膛的火光照在谢玉成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沈喻然。
  “他走不了!以他现在的情况,离开这里,不出半日,不是冻死饿死在路上,就是被可能存在的眼线发现。”
  “无论他说的真是假,是忠是奸,让他现在离开,风险太大。”
  沈喻然心头一紧,随后松了口气,看来谢玉成已经有了决断:“那留下他……”
  “留下,也未必是绝路。” 谢玉成打断他,走到灶边,用木勺搅了搅锅里开始冒泡的米粥。
  “将他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论是偶然也好,不怀好意也罢,我们都可随机应变。”
  谢玉成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冷意。
  “若他当真是诱饵,或终究包藏祸心……此处是城外,非城中。三条岔路,一片山林。届时,是去是留,是分是合,主动权,未必全在他手。”
  沈喻然听懂了,留下徐闻,是当下风险相对最小的选择。
  毕竟冬日到了,他们若是逃,风险同样太大,古代的冬季,是真的会死人的。
  但同时,必须将主动权握在我们手中,严密监控,验证其言真假,并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谢玉成的冷静与缜密,让沈喻然纷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41章 账册疑云
  “我明白了!”
  沈喻然深吸一口气,原本摇摆不定的神情重新镇定下来。
  阿然还真是心软啊……
  谢玉成深深看了沈喻然一眼:“粥好了,稍后我先试探一番,看他口中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喻然盛了碗热腾腾的粟米粥,又夹了点咸菜,端进里屋。
  徐闻见他们进来,连忙挣扎着坐起来道谢,被沈喻然按住:“徐先生别动,先吃点东西。”
  徐闻感激地点点头,接过碗,手还有些抖,但吃得很快,显然饿极了。
  吃完粥,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
  “徐先生,” 沈喻然坐在炕沿,状似随意地开口。
  “您刚才说,带着紧要账册……不知是何等账目,竟让您遭此大难?”
  “当然,若是不便说,就当我们没问。”
  徐闻捧着空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没有立刻回答沈喻然,而是将目光转向谢玉成,似乎是在询问此人是否可信。
  “徐先生,但说无妨,我这条命是阿然救的。”
  徐闻闻言松了口气,这才缓缓开了口:“下官,原在景川郡府衙户科,任钱粮稽核。”
  “三月前,因查核一批运往北境的军资账目,发现数目蹊跷,亏空巨大,且……牵涉到京城。”
  “老朽欲暗中上报,不料此时听闻谢家……落难,其中一个罪名就是谢家贪污了这笔军资……咳咳……下官官职虽小,也知谢家世代镇守边关,如何会……会……”
  说到这里,徐闻激动的泣不成声,沈喻然连忙伸手给他顺气,以防他将自己气厥过去。
  谢玉成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只是身侧紧握的双拳透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下官……断定,谢家定然是被陷害的,因此下官暗中调查此事,想将证据呈给陛下,还将军一个清白……”
  沈喻然有些同情的看着徐闻,他还不知道,就算他调查清楚证据也没用,污蔑谢家,要谢玉成死的就是他口中的陛下。
  “可我没想想到,老侯爷为自证清白……自刎而亡,将军也被下了天牢,我一时着急,竟走漏了风声。”
  “遭人构陷追杀……不得已,我才毁了部分证据,携紧要账册仓皇出逃。一路东躲西藏,辗转月余,方到此地……”
  徐闻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怀中那油布包裹,眼神痛惜。
  “将军,这是那半册账本,还有半册和其他物证被我藏在路上,将军可以找回……如此,可为将军争取些时日,来洗脱谢家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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