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屋外是呼啸的风雪,屋内是昏黄的孤灯,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模糊地融在一起。
  “阿然……我怕……”谢玉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怕自己这残破之躯,辜负了徐闻的性命相托,也……拖累了眼前这个一次次将他从地狱拉回来的青年。
  沈喻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谢玉成此刻的悲伤,所有的语言在这样深重的伤痛面前都显得苍白。
  只能越发用力的抱紧谢玉成,他的手轻轻拍着谢玉成紧绷的脊背,动作生疏却充满耐心,仿佛在安抚一头受伤流血不止,却依旧不肯痛苦咆哮的困兽。
  “将军,怕什么呢!我们连九死一生的京城都逃出来了。”
  “将军救了我,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的路,就是我的路!你想查,我陪你查到底!你想翻案,我陪你掀了这糊涂天!”
  “说定了……” 一声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哽咽,终于从谢玉成喉间溢出,很轻,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阿然!”
  沈喻然没有回答,只是下颌轻轻蹭了蹭谢玉成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我在,我一直都在”的讯息。
  谢玉成抱着沈喻然的手再次收紧两分。
  将头埋进青年怀里的同时,也遮掩住眼底的偏执。


第43章 分离
  茶馆外又开始下雪了。
  不是前几日那种细碎的颗粒,而是大片大片鹅毛大雪。
  雪花被猛烈的寒风一吹,劈天盖地的砸下来,转眼间就将官道、田野、远山重新吞没在一片混沌的苍白里。
  天色也更加晦暗,明明还不到傍晚,却已有了入夜的迹象。
  沈喻然站在茶馆门口,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冰冷的门框,不住的往外瞧,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寒风裹挟着雪花,毫不留情地扑打在他脸上。
  很快就将他的睫毛、眉毛和额发染上了一层白霜,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但沈喻然仿佛毫无所觉。
  自从谢玉成离开,沈喻然都是如此在门口等着。
  5天前,谢玉成确认的账本的真假之后,就决定去将徐闻藏好的证据取回来。
  当然谢玉成离开,也不仅仅是为了取证据。
  还是为了对徐闻的话做最后确认,以及给他扫尾,处理追兵。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和雪越下越大,沈喻然原本因为谢玉成离开,就越绷越紧的神经,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各种糟糕的画面。
  一会是谢玉成在陡峭湿滑的山路上失足,在遮天蔽日的风雪中迷路,被可能潜伏的追兵发现,甚至……遇到了冬日出没觅食的饿狼。
  “不会的……他那么厉害,又对这附近熟悉,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喻然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无声的祈祷。
  他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指,呵出一口白气,那白气瞬间就被狂风扯碎、消散。
  沈喻然想起谢玉成离开前,将匕首塞进他手里时,指尖那冰冷的触感和眼中深藏的担忧。
  想起自己那个冲动的拥抱,还有谢玉成那句:“安心,等我回来!”
  当时只记得担忧,现在却只剩下无边的心焦和等待的煎熬。
  “咳咳……” 后院里屋传来徐闻压抑的咳嗽声。
  沈喻然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谢玉成交代过,要守好家,照顾好徐先生。
  沈喻然转身关上门,将肆虐的风雪隔绝在茶馆外。
  屋内比门外暖和许多,灶火因为一直添柴,烧得正旺。
  他先走到里屋门口,侧耳听了听。
  徐闻的咳嗽声已经停了,呼吸声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
  徐闻依旧睡着,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沈喻然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又将炕边温着的水碗往他手边挪了挪。
  做完这些,他重新回到外间,却没有坐下,而是开始在屋里不安地踱步。
  眼睛时不时瞥向窗外,耳朵则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风声,雪落声,树枝断裂声,甚至远处隐约的、不知是野兽还是人发出的动静。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炸。
  沈喻然坐立难安,一会儿去添柴,把火烧得更旺。
  一会儿又去检查门窗是否关严,虽然明知谢玉成有钥匙,但还是神经质地反复确认门闩是否插牢。
  沈喻然甚至将谢玉成交给他的匕首抽出来,就着火光,用衣角反复擦拭着本已雪亮的刃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略微镇定。
  天色完全黑透了。雪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风刮在门板和窗纸上,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沈喻然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么久了……就算山路难行,也该有个来回的动静了。难道……
  不,不会!他狠狠摇头,甩掉那些可怕的念头。谢玉成答应过会回来。那个人,一诺千金。
  焦虑如同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沈喻然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坚持跟他一起去?
  哪怕帮不上忙,至少……至少不用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干等,被自己的想象折磨。
  “笃、笃笃、笃”
  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叩门声,突兀地响起,穿透了风雪的呼啸,精准地撞进沈喻然的耳膜。
  那声音带着特定的节奏,正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
  沈喻然浑身一震,几乎是从原地弹了起来,心脏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节奏擂动起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却没有立刻拉开,而是屏住呼吸,侧耳再听。
  同样的节奏,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
  是谢玉成!他回来了!
  沈喻然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抽开门闩,用力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夹杂着大量雪花瞬间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踉跄,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那一片迷蒙的风雪和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谢玉成……他真的是回来了!
  他没有像沈喻然最恐惧想象中那样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甚至没有明显的狼狈。
  谢玉成嘴唇冻得发青,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苍白,但那双如同寒霜的眼睛,在看见沈喻然的时候,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带着一丝疲惫,以及……一丝仿佛穿越了漫长风雪终于归家的的安心。
  沈喻然伸手将人拉进茶馆,走进卧房。
  “你……” 沈喻然张了张嘴。
  他想问“你没事吧”,想问他“路上怎么样”,想说“你怎么才回来”。
  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是一声近乎嗔怪的质问:“怎么这么晚!”
  说完也不等谢玉成回答,就伸手拍打他身上的厚厚的积雪。
  从肩头到胸膛,从手臂到后背,仿佛要亲手确认这个人真的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喻然的动作又急又重,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慌乱和后怕。
  “雪大,路封了一段,绕了远。”
  谢玉成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是长时间在严寒中不说话、又吸入大量冷风所致。
  他没有动,任由沈喻然有些粗鲁地拍打着自己,只是微微垂眸,看着青年微红的眼角。
  这一路的跋涉和疲惫,在看到担忧的青年后,好像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谢玉成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温柔,也没意识到,被冻僵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谢玉成抬起僵硬的手,握住了沈喻然还在拍打他胸前积雪的手。
  一凉一暖,两人都是一顿。
  “阿然,我没事!”
  沈喻然转过身,借着火光,再次仔细打量谢玉成。
  确实,除了浑身是雪、脸色唇色因寒冷而显得异常苍白外,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但他谢玉成身上原本的风雪,被屋内的暖风一吹。
  雪水浸湿了衣衫,想必里面也湿了大半。
  头发上的雪也开始融化,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谢玉成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沈喻然莫名的有些慌乱,错开四目相对的目光。
  “快把湿衣服换了!” 沈喻然不由分说,推着谢玉成走到烧得最旺的灶火边。
  又跑去里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烤得暖烘烘的干净里衣和另一套棉袄棉裤。
  “先换这个,我去给你倒姜汤,一直温着呢!”
  谢玉成似乎真的累极了,也冷极了,只是沉默地、动作略显迟缓地开始解身上湿透冰冷的衣带。
  手指冻得有些僵硬,解扣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第44章 归来
  沈喻然端着滚烫的姜汤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谢玉成背对着他,正在费力地褪下湿透的里衣。
  火光跳跃,映出他宽阔挺拔、肌理分明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脊背,那上面有箭疤,有刀痕造成的狰狞印记。
  此刻在温暖的火光下,更显出独属于将士的沧桑与力量感。
  融化的雪水顺着谢玉成紧实的腰线滑落,没入裤腰。
  沈喻然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发热。
  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咳……我兄弟这身材……是真、真好啊!
  一个不合时宜,带着惊叹和莫名羞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
  让沈喻然脸上热度更高,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快步走到旁边的矮桌旁,几乎是“啪”地一声将陶碗放下,声音有些大。
  “姜汤在这儿,趁、趁热喝。”
  谢玉成“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等谢玉成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粗布棉袄棉裤,湿漉漉的头发被他用一块旧布巾随意擦过,不再滴水。
  额前和鬓边几缕湿发垂落,柔和了过于冷硬的轮廓。
  谢玉成坐在桌边,端起那碗姜汤,慢慢的喝着,热气模糊了苍白的唇色和眼底的疲惫。
  看着男人安静喝汤的侧影,沈喻然有些心疼。
  他叹了口气,转身拿起另一条干净的布巾,走到谢玉成身后,捞起一缕湿发。
  “将军,你这头发没干透,容易头疼,我帮你擦擦。”
  谢玉成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握着陶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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