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随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只是脊背的线条,比刚才更加挺直了些,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沈喻然没有在意他那点细微的僵硬。
  他站到谢玉成身后,将布巾轻轻覆在他犹带湿气的发顶上。
  动作很轻,先是顺着发丝的方向,一下一下,耐心地按压、吸去多余的水分。
  布巾很快变得潮湿,沈喻然能感觉到掌心下头发的坚韧与微凉,以及属于谢玉成的体温。
  沈喻然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谢玉成始终保持着那个挺直的坐姿,没有动,只是双手捧着已经喝完姜汤的陶碗,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前方。
  从小到大,即使是幼时,仆役伺候梳洗也是规矩疏离的。
  后来从军,更是与“细致照料”四字无缘,脏了累了,凉水里一浸便是。
  从未有人,会如此温柔细致的待他。
  谢玉成心里那片荒原,仿佛被身后细微暖意,悄然浸润开一小块。
  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连一直紧蹙的眉峰,也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缓缓舒展了开来。
  谢玉成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后靠了靠,将头颈的重量,交付到身后人的手里。
  沈喻然察觉到了谢玉成的变化,那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放松。
  心里微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又过了一会儿,沈喻然停下动作,拿开布巾看了看。
  “好了将军!”
  谢玉成的头发虽然还未全干,但已经不再滴水,蓬松柔软了许多,不再紧贴头皮。
  发丝凌乱有种洒脱不羁的意味,配上他此刻放松的侧脸,竟比平日束发严整时,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生动。
  谢玉成从这一场短暂的休憩中醒来,放下已经凉透的陶碗,转过头,看向沈喻然。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需要微微仰起脸。
  微弱的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沈喻然此刻有些模糊模糊却温暖的轮廓。
  “……多谢。”
  谢玉成低声道,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少了疲惫,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沈喻然低头,嘴角自然地弯起,露出一个干净明朗的笑容,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
  “将军何须与我说谢?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谢玉成闻言,眸光微微闪动,那里面沉淀的冰雪仿佛又被这笑容和话语融化了一分。
  谢玉成也笑了:“阿然说的是!”
  尾音微微上扬,目光依旧落在沈喻然脸上。
  或许连谢玉成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称呼和语气,已超出了他往日冷静自持的界限。
  沈喻然正收拾着布巾,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随后弯腰猛地凑近谢玉成,距离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放大的倒影,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笑意。
  “将军……”
  沈喻然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些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笑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我看见了!虽然就一下下!”
  “真的!这儿,刚刚动了一下!我的天,谢玉成你居然会笑!”
  沈喻然太过惊讶,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完全忘了平日的敬畏。
  谢玉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几乎贴到脸上的近距离和直白的惊呼弄得一怔。
  青年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那双因为惊喜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玉成下意识避开青年过于炙热的注视,耳根处却不受控制地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胡说什么,风雪太大,脸冻僵了而已。”
  “才不是!” 沈喻然不依不饶,依旧弯着腰,保持着那个充满探究意味的距离,眼睛里闪着狡黠而快乐的光,像只发现了秘密的小狐狸。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笑了!虽然很淡,但特别好看!”
  青年毫不吝啬地赞美,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将军,你得多笑笑!真的!你笑起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很帅,真的。”
  “沈喻然……”
  谢玉成有些招架不住,又羞又恼的连名带姓地低声喝止,语气里没什么怒意,透着近乎纵容的窘迫。
  谢玉成伸手,轻轻按在沈喻然凑得过近的额头上,将人稍稍推远了些。
  “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他别开脸,侧脸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紧绷,耳根那抹薄红却似乎更深了些。
  沈喻然被他推开,也不恼,揉了揉被谢玉成手指按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微凉触感。
  嘿嘿,这是不好意思了?在转移话题呢。
  “是是是,是小的没规矩,请将军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如何!”
  听着沈喻然不走心的告罪,谢玉成有些不自在,他不是真的要怪罪他,只是……
  只是什么呢……
  后来谢玉成想了一夜,也没想清楚。


第45章 冬去春来
  沉寂了一个冬天的邱县,随着春季的到来开始慢慢活了过来。
  原本的茶馆被取了新名字,是沈喻然取名、谢玉成拍板、徐闻执的笔。
  叫“清源茶馆”,取“正本清源”之意,暗合他们心中那份未曾熄灭的执着。
  也寓意茶馆的茶水干净、源头清楚,贴合茶馆原本的意思。
  沈喻然穿着灰色短打,肩上搭着条白布巾,脸上满是明亮热情的笑容。
  他提着一把锃亮的大铜壶,在茶馆门口的木桌间来回穿梭。
  一边手脚麻利的给落座的客人添茶倒水,一边声音清亮的招呼来往的过路人。
  “客官,您里面请!我们这新到的春茶,解渴生津!”
  “大叔,赶路辛苦,来碗粗茶,再来两个炊饼?”
  “这位娘子,带孩子坐下歇歇,我们这有温热的蜜水……”
  沈喻然天生有种让人亲近的气质,加上他面容清俊,茶馆价格也公道。
  很快原本小小的茶馆坐满了人,人声混杂着茶香、面汤香气,竟也有了几分热闹的景象。
  谢玉成站在灶火边,动作干净利索的下面条,取烧饼。
  丝毫看不出曾经驰骋沙场的样子。
  而徐闻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身体已经大好,经过几人商议,留在茶馆里做了个账房先生。
  此刻,经过乔装打扮的徐闻,看起来就像个七八十的老头子,正在柜台后对着账册写写画画。
  三人看似各司其职,忙忙碌碌,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哎,石小哥,听说前头青石镇在修桥?”
  一个货郎一边吸溜面条,一边随口问道。
  沈喻然一边擦着旁边的桌子,一边自然地接话。
  “青石镇那桥是去年秋汛冲垮了一角,县里拨了款子,开春就动工了,听说再过个把月就能通行,不影响什么,就是多走三四里地。”
  他语气熟稔,仿佛经常走那条路。
  货郎点点头:“那就好,多谢小哥。”
  另一头,两个穿着羊皮坎肩、满脸风霜的行商,就着一碟酱菜喝粗茶,唉声叹气地抱怨。
  “今年这皮子,收上来就贱了三成!”
  “贱就贱吧,往南边运还卡得死严,税钱又涨了半成!这趟跑完,怕是连脚钱都赚不回来……”
  谢玉成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两人愁苦的脸,和旁边地上那几个瘪下去的皮货袋子。
  几乎同时,角落里的徐闻,左手拨算盘的食指在某颗珠子上轻轻一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短促的“嗒嗒”声。
  右手拈起一支细笔,在一张小纸条的边角,飞快地划拉了几个极简的符号。
  代表“北货”、“南运难”、“税增”。
  纸条被他指尖一捻,夹进了摊开的账册里,动作流畅自然。
  路好不好走,税卡严不严,哪里的货价跌了涨了,甚至哪个村遭了黄鼠狼、哪个镇子最近有庙会……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经由沈喻然的耳朵收集,徐闻的手初步理出个头绪,最后在谢玉成那里过一遍筛子,挑出可能有用的,分门别类记在心底。
  日头过了傍晚,茶馆的热闹开始稍微停歇。
  官道上响起马匹的奔跑的声音,是两个面带疲色的胥吏。
  沈喻然眼神一动,朝谢玉成那儿瞥了瞥,谢玉成微微点头。
  “二位差爷辛苦!快里边坐!”沈喻然笑得更热络,引他们到清净的桌边,不仅上茶,还端了碟爽口酱菜,“差爷尝尝,自家做的酱菜,下茶。”
  俩胥吏又渴又累,道了声谢就大口灌茶。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沈喻然凑过去,状似好奇地问。
  “差爷们这是打哪儿公干回来?一身风尘。”
  年长的那个叹口气:“跑了趟西边李家村,送文书,催春税。开春事儿多。”
  “差爷辛苦了,咱邱县有了差爷们,日子才能这么太平。”沈喻然附和,又殷勤续水。
  “听说京城开春有大朝会?咱们这儿偏,也不知有啥新风声没有?”
  年长胥吏看他一眼,见这小伙计只是好奇,便随口道:“大朝会年年有,咱这儿能有啥新章程?左不过是劝农桑、修水利的老调。倒是听说……”
  他压低点声,带点衙门里人的知情的得意,“刑部那边,对年前几桩悬案又发文催了,不过不关咱这儿的事。”
  年轻的插嘴:“我昨儿在衙门好像瞅见一份邻县转来的海捕文书,画像模糊得很,也不知是哪路的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玉成下面条的动作一顿。徐闻也停了笔,屏息。
  沈喻然眼睛一转,脸上却露出恰好的惊讶和后怕。
  “哎呦,还有这事?那我可得关好门户,多谢差爷提点!差爷们今日的茶水钱算是小的孝敬二位。”
  沈喻然赶紧添茶,把话头岔到春耕天气上。
  胥吏歇够了,沈喻然送到门口,笑呵呵:“差爷慢走,常来啊!”
  夜幕落下,清源茶馆打了烊。
  三人简单吃过晚饭,沈喻然和徐闻收拾碗盏、扫地抹桌,谢玉成则提了盏灯笼,前院后院转了一圈,查门窗。
  “今儿扣到本钱,赚了五十三文。”沈喻然一枚枚数着铜钱,眉眼弯弯,“慢慢攒,总能厚实点。徐先生记账真清楚,是好帮手。”
  谢玉成靠坐在炕头,就着灯光整理白日里的收集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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