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五六里路,对健康人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两个伤患,显然是一段很艰难的路。
  谢玉成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脸上那点不正常的潮红在暮色中愈发明显。
  沈喻然自己也是咬牙坚持,脚底的泡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更稳地搀扶着身边摇摇欲坠的人。
  暮色渐浓,寒气愈重。
  偶尔有晚归的农人扛着锄头从远处经过,两人便立刻伏低身子,屏息凝神,直到人影消失。
  终于,在几乎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时,前方昏暗的天色下,隐约出现了一座破败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墙垣倾颓了大半,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洞,在荒野中显得格外孤寂凄凉。
  “就是那里。” 谢玉成哑声道,脚步加快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遮蔽之所的渴望。
  庙宇比远处看起来更加残破。
  门板早已不知去向,神像歪倒在布满灰尘和鸟粪的供台上,半边脸都剥落了。
  地上散落着碎瓦和枯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气味。
  但无论如何,它至少有四面墙和一个还算完整的角落,能挡住大部分凛冽的夜风。
  沈喻然搀着谢玉成走进庙内,寻了一处相对干燥、背风的墙角,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
  “谢大哥,这附近有水源吗?”
  “庙后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溪。”说着,谢玉成撑着身体想站起来。
  沈喻然连忙按住他,这人原本就是重伤未愈,又接连不断地逃命,哪还有力气,就会逞强。
  就算你身体素质好,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你歇着,我去找。”
  沈喻然将包袱里最后一点能垫的东西铺在谢玉成身下,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不由分说地盖在他身上。
  谢玉成动了动嘴唇,似乎想拒绝,但最终只是疲惫地合上眼,接受了这点微薄的暖意。
  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沈喻然拿起已经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水囊,走出破庙。
  不敢走太远,怕迷失方向,也怕留下谢玉成一个人遭遇危险,好在土地庙通常不会离水源太远。
  沈喻然趴下身,捧起冰凉的溪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缓解已经火烧火燎的喉咙。
  “咳……咳咳……”
  喝的太急,沈喻然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等终于缓过神来,沈喻然将水囊仔细清洗、灌满。
  想了想,又撕下一片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浸透冰冷的溪水,拧干后准备往回走。
  刚回到庙里,刚进门的沈喻然瞳孔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破庙角落,谢玉成倚靠的土墙前,不知何时竟蹲着一个人!
  是追兵?这人是敌是友?
  无数惊骇的念头如同冰雹砸进沈喻然脑海,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来不及细想,沈喻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灌满的水囊。
  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藏在袖中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略微镇定。
  沈喻然看不见谢玉成的表情,对方似乎昏睡着,对近在咫尺的不速之客毫无反应。
  沈喻然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暴起的时候。


第31章 心动之始
  “阿然,是你回来了吗?”
  是谢玉成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
  沈喻然猛地一愣,紧绷的神经因为熟悉的声音而微微一松。
  这才看清,那蹲在谢玉成身前的身影,并非什么刺客或追兵,而是一个身材敦实,头发有些杂乱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手里正拿着一块粗布,正在擦谢玉成的额头。
  听到谢玉成出声,那汉子也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山风吹得黝黑粗糙的脸,眼神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直率,但更多的是看到沈喻然突然出现时的惊讶和打量。
  “大哥,我打水回来了。”
  沈喻然抽出了握住匕首的手,改为提着水囊,快步走到谢玉成身边,不着痕迹的看了那汉子一眼,又看向谢玉成,用眼神询问。
  谢玉成微微摇头,示意无妨,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显然并不是沈喻然猜测的昏迷。
  “这位是山里的猎户,陈大哥,路过此地,见我兄弟两逃难而来,便好心给了些水和干粮。”
  显然在沈喻然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谢玉成与这猎户有过交流,并是在给沈喻然解释缘由。
  那猎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算齐整但很结实的黄牙,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
  “俺是瞧这位兄弟烧得厉害,这又没火又没吃的,实在可怜,这荒山野岭的,不是个养伤的地儿。”
  他把自己的皮质水袋和那几块粗粝的干粮往沈喻然跟前递了递。
  “东西不多,山里人没啥好东西,小兄弟别嫌弃。”
  “往前再走十几里,官道边有个岔路,往南拐,走个七八里地就有个跛脚大夫,你们可以去那里瞧瞧。”
  沈喻然看着对方粗糙但诚挚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逃亡路上,他第一次遇到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善意。
  沈喻然接过水袋和干粮,弯下腰郑重地道谢。
  “多谢陈大哥救命之恩,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猎户摆摆手:“嗨,谢啥,这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俺还得赶夜路回村里,你们自己当心些。这附近……最近不太平。”
  中年汉子背起地上的简陋猎具,又看了气息奄奄的谢玉成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破庙,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庙内重新安静下来,沈喻然将猎户给的干粮分出一半,和着清水,先喂谢玉成吃下。
  粗糙的食物再难以下咽,也好过山里的生肉。
  沈喻然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些,腹中的饥饿感稍减。
  等两人吃完,沈喻然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疲惫涌了上来。
  他打了哈欠,挪到谢玉成身边坐下。
  “谢大哥……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沈喻然的声音带着困意,声音也越来越小。
  谢玉成微微侧身伸出手,熟练的将沈喻然摇摇晃晃的身体,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安心睡吧!”
  沈喻然太累了,连日来的奔逃、紧张、饥寒、伤痛,以及时刻紧绷的心弦。
  在这简陋却相对安全的庇护所里,终于稍微放松下来。
  沈喻然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几乎是话音刚落,呼吸便变得绵长安稳,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身体因为放松而微微下滑,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最终沈喻然将半张脸埋在了谢玉成肩颈处。
  沈喻然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谢玉成颈侧的皮肤,有些痒。
  跳跃的篝火光芒勾勒出沈喻然的侧脸。
  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机警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谋划,睡着的青年,看起来竟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这个问题,谢玉成在疼痛难忍的昏沉中,在濒临绝境的喘息间,反复问过自己。
  或许,当真如青年所说,他是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可他谢玉成平生救过的人,何其之多,多到他都想不起来,自己曾救过青年。
  除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唯有他选择陪着自己。
  谢玉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喻然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的手指上。
  那双手不算大,指节分明,此刻放松地蜷着,指尖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
  就是这双手,在天牢里颤抖着给他喂药,在国公府混乱中死死拉住他。
  为了他在鬼市去做捡尸人,在山林里笨拙却坚定地为他处理伤口……
  一种陌生又难解的情绪,在谢玉成沉寂的心底漾开一丝涟漪。
  谢玉成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种姿势,变得有些僵硬。
  但他丝毫没有想要挪动的意思,谢玉成移开目光,不再看沈喻然的睡颜,转而投向篝火跳跃的光焰。
  火光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明明灭灭,映不出任何情绪。
  沈喻然。
  这个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强硬又突兀的闯进他的世界,一次次的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人。
  想起这几日沈喻然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眉头紧皱的不安样子。
  想到他因为自己被迫圈进这看不见底的旋涡里,被迫跟着他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逃亡……
  谢玉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幽暗。
  不该是这样的,青年不该过这样刀口舔血的生活的。
  沈喻然值得安稳的生活,不必时刻警惕追兵,不必跟着他时刻面临生命的危险。
  是信任吗?不全是。
  感激吗?太轻了!那是……
  篝火“噼啪”爆开一个火星,惊扰了谢玉成纷乱的思绪。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深沉与平静,仿佛刚才那些细微的波动从未存在。
  谢玉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靠着自己的人睡得更稳当些,同时拉紧了盖在两人身上的旧袄子,将漏风的缝隙堵得更严实。
  他还是没想明白,但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生死相交的兄弟。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等天亮,等到了邱县,等摆脱了追兵,等他们活下去之后……再说吧。
  谢玉成闭上眼,开始有意识地调息,试图平复内腑的伤势,积蓄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青年平稳的呼吸,仿佛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让谢玉成被仇恨填满的心,难得地获得了一片短暂的宁静。
  夜还很长,前路依旧遍布荆棘。
  但至少这一刻,在破庙摇曳的火光里,两个亡命天涯的人,相互依偎着,分享着劫后余生的微弱暖意。


第32章 抵达邱县
  “大爷,慢走啊!”
  沈喻然冲着缓缓远去的牛车挥了挥手,直到那老旧的牛车彻底消失在土路的拐弯处,才放下手臂。
  “嘶——”沈喻然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臀部。
  牛车简陋的木板和啃啃哇哇的泥巴路,让他尾椎骨到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谢玉成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看着沈喻然龇牙咧嘴揉屁股,在原地又蹦又跳缓解腿麻的样子。
  从谢家落难之后,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上,轻微的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等沈喻然活动一会,才想起来一旁的谢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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