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最后一条,看似与追捕无关,却字字诛心。
  也就是沈喻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喷他一脸盐汽水,再骂一句猪瘟犯了。
  林映雪是谢玉成悲剧的源头之一,也是周和泽证明自己“深情”的工具。
  此刻谢玉成逃脱,周和泽的怒火必然要烧到她身上,这是虐文逻辑里的扭曲体现。
  抄写《女诫》,既是惩罚,也是提醒……提醒林映雪是谁的所有物,该为谁的“不悦”负责。
  “臣等领旨!”地上两人如蒙大赦,却又更加胆寒,连连叩首。
  “还有,”周和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粘腻的、令人不安的温柔。
  “给朕盯紧了谢家军和谢家交好的人家,朕倒是好奇,是谁……给他指了逃生的路。”
  “滚吧。”周和泽挥了挥手,仿佛驱赶微不足道的尘埃。
  两人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和周和泽手指敲击桌面的、规律而冰冷的声音。
  他重新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中西南方向的群山剪影,那里黑暗如墨,仿佛巨兽蛰伏。
  周和泽不相信一个谢玉成能逃出生天,只有一个小小的狱卒在帮他。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周和泽愤怒。
  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妒恨,凭什么,谢玉成都已经是阶下囚,还有人对他不离不弃,甘愿为他去死?
  “谢玉成……”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再无半分对“情敌”的嫉恨,只剩下纯粹而冰冷的杀意。
  周和泽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上元灯会。
  凯旋的谢家军披甲执锐,马蹄踏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荣耀,穿过漫天洒落的彩绸与欢呼。
  队伍最前方,银甲白马的少年将军端坐其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在璀璨灯火下英俊得耀眼,嘴角噙着一丝克制的、属于胜利者的明朗笑意。
  那是谢玉成,刚在北境立下奇功,受封“玉面将军”,奉旨游街,恩宠无双。


第29章 妒忌
  街道两旁,百姓的欢呼山呼海啸,少女们抛掷的鲜花香囊几乎要将队伍淹没。
  勋贵子弟们在酒楼上凭栏遥敬,文人墨客即兴赋诗传颂。
  甚至连龙椅上那位他必须仰视的父皇,也在宫城门楼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而他,周和泽,只能穿着半旧的皇子常服,挤在御街侧后方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二楼窗边,身后只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太监。
  他必须来,这是父皇的旨意,也是“兄友弟恭”的体面。
  可那满街的灼热目光、震耳欲聋的欢呼,没有一丝一毫是投向他的。
  所有的光,所有的热,所有的拥戴与憧憬,都聚集在那个骑马缓缓经过的少年将军身上。
  他看见谢玉成偶然抬头,目光扫过茶楼,那双眼睛清澈明亮。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与未经磨难的光华,与他视线一触即分,仿佛只是掠过一片无人在意的背景。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武夫之子,可以活得如此光芒万丈,受尽拥戴?
  凭什么他生来尊贵,却要在这深宫角落里,如阴沟老鼠般汲汲营营,看人脸色,连身边的奴才都可能随时反咬一口?
  凭什么谢玉成可以得到那些纯粹炽热的目光,而他身边围绕的,只有算计、恐惧和虚伪的奉承?
  甚至……就连他苦心设计才弄到手的林映雪,心里最初映着的,恐怕也是这道该死的光吧?
  妒恨的毒蛇,从那时起,或许就已悄然盘踞在心房阴暗的角落。
  只是后来,他用权势的碾压、用鲜血的清洗、用极致的折磨,暂时将这毒蛇喂养得餍足。
  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将那道“光”踩进了污泥,碾碎成了尘埃。
  可现在,谢玉成竟然又“活”了!
  像个阴魂不散的噩梦,从那污秽的天牢、从必死的绝境里,又一次爬了出来!
  而且,竟然还有人不惜性命,陪着他一起逃,为他挡刀,为他谋划!
  “不离不弃……甘愿为他去死……”
  周和泽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翻涌着扭曲的暗流。
  他拥有天下,坐拥后宫,生杀予夺,可谁能对他“不离不弃”?
  可谢玉成,一个家破人亡、武功尽废、声名狼藉的阶下囚,凭什么还有人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那个叫沈三的小狱卒,图什么,谢家早已是过街老鼠,无利可图。
  那就只能是……情义?忠诚?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比谢玉成逃脱本身更让他愤怒,更让他……感到一丝冰凉的、针扎般的刺痛。
  仿佛他好不容易构建权利王朝,突然被一道微弱却执拗余晖,生生刺开了一道缝隙。
  “不,”周和泽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中最后一丝恍惚被彻底冻结,化为森寒的杀意与毁灭欲,“你不配。”
  谢玉成不配拥有这些。
  不配拥有忠诚,不配拥有人追随,更不配……再从朕的手心里,偷走一丝生机。
  周和泽对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阴影处吩咐。
  “传令,朕要这京城内外,所有可能与谢家、与叛逆有牵连的暗桩、旧部、同情者……统统清理干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周和泽要的不是简单的追杀,而是要彻底斩断谢玉成与外界的一切可能联系,将他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靠近谢玉成,就是靠近地狱。
  他要让那点可笑的“不离不弃”,在绝对的皇权与恐怖面前,变成最愚蠢的笑话。
  “还有,”他补充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更深的恶毒。
  “将谢家女眷的现状,‘不小心’透露给北境那些还念着旧主的莽夫听听。朕倒要看看,是已死之人的虚名重要,还是活着亲人的凄惨,更能让人……清醒。”
  他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打击一切可能帮助谢玉成的人心与士气。
  谢家女眷没入教坊司,是公开的秘密,但刻意渲染细节,传播到谢家军旧部耳中,无异于最残忍的精神凌迟。
  “另外,那个小狱卒沈三……”
  周和泽念出这个名字,带着审视。
  “给朕掘地三尺,查清他的底细。祖籍、亲人、过往一切经历。朕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一只蝼蚁,突然有了撼树的胆子。”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喏”,随即归于沉寂。
  周和泽的目光再次平静下来。
  “谢玉成,你逃吧。尽管逃。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朕的网密。”
  “等你山穷水尽,等你身边最后一个肯为你赴死的人也变成冰冷的尸体……朕会亲自去接你。”
  “接你回来,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所有你珍视的、你在乎的、哪怕仅存一丝念想的东西,是如何一点一点,在你面前……化为乌有。”
  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映得周和泽半边脸庞明暗不定,如同从幽冥踏出的恶鬼。
  一场因帝王偏执妒恨而引发的、范围更广、手段更酷烈的清洗与追杀,再次升级。
  山林中的亡命之徒,与金銮殿上的偏执帝王,隔着一座城池与重重山峦。
  在隔空对弈的棋盘上无声的对弈,无形的杀机已遍布大梁的每一个角落。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破庙过夜
  从山林中走出来已是三天后的黄昏。
  沈喻然搀着谢玉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最后一片挡风的矮树林。
  当脚下坚硬冰冷的碎石路被相对平坦、印着车辙的土道取代时,两人几乎同时踉跄了一下,靠互相支撑才勉强站稳。
  这三天对于沈喻然来说,漫长得如同三年。
  当年他身为孤儿,积极求生的时候都没这三天苦。
  三天,他们像两只被迫离穴的野兽,在山林里挣扎求生。
  饥饿是钝刀子,一点点磨掉力气和体温。
  最后一块从鬼市带出的、硬如石头的干饼,早在第一天就已分食殆尽。
  之后的日子,全靠沈喻然凭着系识别功能和谢玉成偶尔的指点,采集那些酸涩难咽的野果、挖掘带着土腥味的草根。
  运气最好的一次,是谢玉成逮住了一只的野兔。
  没有火,他们只能生啖血肉,那腥咸的味道和滑腻的口感,让沈喻然胃里翻江倒海。
  但看着谢玉成沉默却快速地咀嚼,他也强迫自己咽下,这是活下去的燃料。
  夜晚的寒冷无孔不入,他们只能寻找背风的岩隙,依偎在一起取暖。
  听着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警惕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也不知道,那些穿越回古代的同胞们,究竟怎么适应的。
  “往东走!”谢玉成辨别一下方向,“避开大路和村落。”
  沈喻然点头,跟在他身后。
  走了不知多久,隐约能看见村庄的影子。
  望着远处村落稀疏低矮的轮廓和袅袅升起的几缕炊烟,两人却不敢靠近。
  “不能进村。”谢玉成停下脚步,靠着路边一棵枯树喘息。
  “这里距离京城不算远,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官府的耳目,我们这副样子,太扎眼。”
  沈喻然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荒芜的田埂上,更显孤寂狼狈。
  “得先弄点吃的,还有水,你的伤……”
  沈喻然看向谢玉成依旧被破烂布条草草包扎的胸口,那里隐隐又有暗红色的痕迹渗出。
  谢玉成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死不了。” 语气平淡,仿佛重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重新直起身,尽管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谢玉成疼的额角渗出冷汗。
  “沿这条土路往东,再走五六里,我记得……有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先去那里落脚,再想办法。”
  “你记得?” 沈喻然有些意外。
  谢玉成是京城人,出身显贵,年纪轻轻便戍守北境,对这远离京畿的邱县郊野地形竟也熟悉?
  “早年随军换防,路过此地。” 谢玉成随后应答。没再多说,率先迈开脚步,只是步伐明显沉重了许多。
  啧,不愧是将军,这记忆力就是好,想他当年兼职送外卖都没这么好的记忆力。
  沈喻然看谢玉成的背影,连忙跟上,再次充当起人形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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