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阮慈玉活动了一下,感觉手腕被裹住之后,行动确实利落干净了不少。
  看来蓝肃洲的专长在这一块,小碟穿夜行衣肯定就不会这么利索,以后可以让蓝肃洲专门负责给自己穿夜行衣。
  就是这小厮的手有点太不老实。
  “衣服都穿好了,你手干什么呢?”
  阮慈玉毫不留情地把腰间的爪子拍掉。
  蓝肃洲撇撇嘴,“找找手感嘛。,看看待会儿怎么抱顺手。”
  他还特意借机谴责:“你看你这腰,太细了,滑不留手。平时不多吃点,待会儿抱你你滑走了怎么办?”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腰围已经长了一寸了。
  “这么大手白长的?抱个人都能滑,你说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蓝肃洲说不过,只好又闷不吭呲了。
  子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偏殿屋檐上,一立一坐。
  蓝肃洲手一点都没滑,抖都没抖,还听话地给阮慈玉放在屋脊上摆了个造型。
  阮松棠摇着扇子出来,定睛一看,便看到阮慈玉一腿曲着,骄矜地抬着下巴斜自己,身边还跟着个威风凛凛的房梁柱子。
  “阿……阿慈?”
  阮慈玉瞬间皱眉,要是他手里有针,阮松棠的喉咙已经被他扎烂了。
  “叫皇叔。”


第38章 天和殿天和人不和
  蓝肃洲在阮慈玉身边,抱着枭霜,目光睥睨,像是一个无情的行刑人。
  阮松棠简直咬牙切齿。
  “阿慈让我叫皇叔就算了,你又在那端什么皇婶的架子?”
  “嗯?你终于承认我是皇婶了。”蓝肃洲浓眉一条,非常隐秘地眉飞色舞。
  阮慈玉背对着蓝肃洲,都莫名感受到了那股得瑟劲儿,忍不住嘴角微扬。
  阮松棠眼尖地看到了阮慈玉的表情,目光一怔。
  银月当空,阮慈玉难得劲衣装扮,他和阮慈玉一同长大,也是第一次见他这种造型。
  更不要说阮慈玉此刻还坐在房顶上。
  人靠衣装,他头发这么一绑,袖口这么一收,看起来硬生生比之前精神了不知多少倍,月光下,竟也可以用意气风发来形容了。
  阮松棠只觉得刺眼地要命,烦躁涌上心头。
  要不是蓝肃洲,阮慈玉根本不会变成这副样子,不会离自己那么远!
  就算是长阳宫偏殿,房顶离地面也有数丈远,阮松棠擎着脖子半天,已经有点酸了,而阮慈玉,一直在上面端坐着,就好像在等着看他出糗。
  不该是这样的,阮慈玉应该一直是无力的,可以被自己轻易摆布的!
  而他,才应该是俯视众生的那位。
  阮松棠阴鸷道:“蓝肃洲,你没说今天阿慈也会来。”
  蓝肃洲下巴一抬,“我夫君要来,还需要向你请示啊?”
  阮慈玉撑着蓝肃洲的小臂起身,屋顶太高,他一时有点头晕。但是这种装装的感觉太爽了,导致他反应都比平常敏捷,硬是攥着蓝肃洲的手站稳了。
  怪不得蓝肃洲有事儿没事儿,就爱飞天遁地闹腾。
  “咳咳,”乍然受风,阮慈玉还是忍不住低咳两声,冷声道:“既不愿叫皇叔,便称本王承安王吧。”
  听听,这话就得这么站在屋顶上说,才霸气啊。
  阮慈玉将手伸出来,目光微凉,语气更凉:“别废话了,把东西给我们,没工夫在这拉拉扯扯的,浪费时间。”
  “呵。”阮松棠简直要被气疯:“你就跟着他瞎胡闹吧,明个又风寒重病就老实了。”
  “殿下。”
  这时从阮松棠背后上来一人,低眉顺眼,长发归拢在一边,正是执青。
  执青:“此事重大,不易拖沓。”
  趁阮松棠狂按太阳穴的功夫,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房顶一抛。那手法十分业余,眼看着就要被风刮走,落在隔壁冷宫里,执青瞳孔骤缩,嘴唇咬得发白。
  那坨东西在最后关头,被蓝肃洲伸手稳稳接在手中。
  “到底谁在瞎胡闹?”蓝肃洲将手收回,“啧啧”两声,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执青,又看了看阮松棠。
  “哎——”他长叹一声,“王爷,您且忍忍,如今形势不易,咱们暂且只能与这两个不靠谱之人合作了。”
  出过风头,阮慈玉确实头晕,有点想从屋顶上下去了。
  他攥住蓝肃洲的手腕,低声迅速道:“有谱就行,快带本王下去,本王有点儿撑不住了。”
  蓝肃洲只好迅速把压重量的石头扔掉,展开是一张皇宫舆图。
  阮慈玉长指在天和殿轻点一下。还不等阮松棠反应过来,蓝肃洲就携着阮慈玉,踩着金殿屋檐飞远了。
  “真是见鬼了。”阮松棠愤愤道,“真是翻天了。”
  执青刚刚自作主张给了东西,此刻大气都不敢喘。阮松棠泄愤一般踹了他膝弯,迫使他单膝跪地。
  “就是说你呢,真他娘的是翻天了!!”
  天和殿是皇帝寝宫。
  蓝肃洲趁太监打瞌睡,带阮慈玉闪到了假山后面。
  “怎么带我来这啊。”蓝肃洲紧张道,“这里会有东西吗,皇帝这会睡了吗?”
  他简直是有点慌乱了,“我们这样摸进去,被不被发现另说,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啊!”
  “你今晚不就是来找一些你不该看到的东西吗?再说,光是夜闯皇宫,就已经足够赐你死罪一万次了,还有什么要害怕的?”
  这话说完,阮慈玉又想,以蓝肃洲的脑回路,应该说的是些不正经的东西,遂安抚道:“无妨,这个时间皇兄应该已经寝下了。”
  没想到此话一出,蓝肃洲的神色瞬间更为诡异。
  他十分刻意地把声音压得更低,很为难一般道:“就是如此,我才担心,万一皇帝忙了一天,就寝的时候,传了妃子……”
  “呀——”蓝肃洲想着想着,倒吸一口凉气,“那画面实在是太抱歉了,要不我们还是再等等……话说回来,你怎么确定天和殿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呢?”
  “他唯一信得过的国师在郭山,如果制造僵症的秘术有文字留存,他一定会随身放着。皇宫越大,他便越觉得不安全。”
  假山不大,其下是中空的,有一条窄道,刚好能容纳二人。
  更准确地说,是只能刚好容纳严丝合缝镶嵌在一起的二人。
  说话间,蓝肃洲的头发蹭过阮慈玉的耳朵,把他耳根蹭的绯红一片。
  阮慈玉扭头躲开,身子却被迫和蓝肃洲贴得更紧密。
  要命的是这衣服还是个紧身的,这一下就贴出了肉贴肉的触感。
  好奇怪。
  阮慈玉瞬间僵住,不敢再动,生怕这种羞耻的摩擦触感再次袭击自己。
  但蓝肃洲的膝盖已经顺势顶进了自己两腿之间。
  “呃——”阮慈玉闷哼一声,心中的怪异之感升腾到了极致。
  他平常虽然也会和蓝肃洲同睡一榻,但是两人都很规矩。且他习惯了把蓝肃洲当代步,日常搂搂抱抱,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但此时并非日常,他们正在皇帝寝宫门外的假山里做贼。这种鬼鬼祟祟的氛围之下,阮慈玉的身体兀自产生了些奇怪的反应,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攀爬,路过的地方都又酥又痒。
  他轻咬下唇,声若蚊呐:“你出去点儿。”
  同时小腿试图将蓝肃洲的腿别开,想借机和他拉开距离,耳边却陡然响起一声粗喘。
  “嗯……”
  阮慈玉头皮一炸,踩蓝肃洲的脚。
  “小心些,别出怪动静。”
  “不是……”蓝肃洲虽然早被阮慈玉的茶香味熏得飘飘然,但还是分出至少九分神智,在周边环境上,并没有起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
  蓝肃洲:“王爷,你刚撞那一下,我屁股顶到假山里头的尖尖了。”
  阮慈玉闭眼,握拳,压住翻涌的心绪。
  “你胳膊被箭射穿都一声不吭,屁股被戳一下就给你疼成这样?”
  他把头转过来,嗔怒,“赶紧走了,一会儿天亮了。”
  “哦。”
  蓝肃洲舔舔下唇,克制住狗眼,从滴溜溜地在阮慈玉脸上转,硬生生放回到天和殿方向。
  刚好守窗的太监走开去方便了,二人迅速闪来,枭霜轻易撬开窗子。蓝肃洲飞快地瞄了一眼里面,窗户对着书案,龙床和外间隔着一张巨型屏风。
  屏风内漆黑一片悄无声息,根据气息判断只有一人,看来皇帝如今确实对子嗣一事,没有蓝肃洲担忧的那样上心。
  阮慈玉从怀里掏出备好的松油,上在窗子关节处,蓝肃洲得以安静地拉开床子,和阮慈玉猫着身子翻进来。
  天和殿外间很宽敞,却一眼能看个七八。皇帝不会把折子拿回天和殿,案上摆着的都是一些字画,有人有景,还有狸猫。看着是十分修身养性的,并没有任何邪门的东西掺杂其中。
  阮慈玉把手里的一沓字画归拢好放回原位,对蓝肃洲摇了摇头。
  蓝肃洲在外间转了一圈,所有柜子都拉开看过,无一例外都是些古董。皇帝坦荡,屋子里竟连上锁的柜子都没有。
  蓝肃洲沮丧垂头,拉起阮慈玉,指指窗户。没找到东西,只能尽快离开。
  阮慈玉缓缓站直,对着蓝肃洲摇了摇头。
  夜晚的光一半被蓝肃洲的肩遮住,一般打在阮慈玉脸上,瞳孔被映成通透的银色。
  他竖起一根食指,轻轻往屏风方向一指。
  蓝肃洲往那边看看,拍了拍脑袋,自然地与阮慈玉传音入密:“哦哦,还是你聪明,这屏风上的图案和提字难道别有深意?我看看,这个山川河流的线条,难道对应的是大昭的灵脉,那这一条小舟,会不会就是甘州?!哦哦哦,怪不得僵病会爆发在甘州,可这还是没提到,僵病是何故被制造出来的啊?”
  眼看着蓝肃洲叉着腰开始看屏风上的题字,开始研究那上面是否有更多记载,阮慈玉捂住额头,扯扯他的袖子。
  蓝肃洲:?
  阮慈玉把他往旁边拉了拉,越过屏风,指向里间。这次他指得非常用力。
  蓝肃洲吸气。
  “你要去翻龙床???”
  阮慈玉眼神愈发坚定,他不会传音入密,只能趴在蓝肃洲耳边说:“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换你也得搂着睡觉。来都来了,必须要翻!”
  蓝肃洲想了想,他确实每晚都搂着阮慈玉睡觉,默念了一遍风萧萧兮易水寒,做足心理准备之后,静步越过屏风,走进了内室。
  皇帝的用度乍一看并没有比王府夸张,床架上低调地雕了四条蜿蜒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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