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阮慈玉攥紧小蓝肃洲的领口,然后自暴自弃,凑近他耳边大喊道:“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所以我们不能成婚!”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光是大声说句话,就让他快要晕倒。
幸好身下就是厚实的肉垫,阮慈玉任自己毫无形象地趴着,感受两人狂跳不止的心脏,每十数下才会有一次重合。
小蓝肃洲顿在原地,思索良久,似乎是在捋“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的含义。
蓦地,他扶着阮慈玉坐直,激动问道:“那难道你……你也有那个?!”
阮慈玉红着脸看他,不愿承认。但他确实是有那个,也正因如此,蓝肃洲不能娶他。
而以阮慈玉的身份,他们连男子之间的兄弟、伙伴都当不成,注定只能是君臣。
但是蓝肃洲的脑回路一向异于常人。
“那你娶我!”他拍拍自己胸脯:“我不要我的那个了!我做女人,我嫁给你。”
阮慈玉睁大眼睛,“男人的‘那个’,不是能随便不要之物,你家长没教过你吗?”
“没这么说过呀?”蓝肃洲想了想,“我家教的是,凡是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必须抱着玉石俱焚的信念。”
阮慈玉:“谁是玉?”
蓝肃洲:“你是玉,我是焚。不是,你是玉,我是石,我们一起焚。”
“那好吧。”阮慈玉认真道:“我是承安王阮慈玉,今年八岁,住在承安王府。”
“不管你什么时候来,哪一日,哪一年来,我都一定在王府。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
小蓝肃洲对他伸出小指,“我答应你,我们拉钩。”
阮慈玉:“什么是拉钩?”
小蓝肃洲:“拉钩就是盖章。”
阮慈玉一下就明白了,他经常看到盖好的章,在明黄色的圣旨上。
盖了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他也伸出小指,和蓝肃洲相牵,学着他的样子和他将拇指相对。蓝肃洲不会收力,很轻易就将阮慈玉的拇指推向他自己。
折让阮慈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我母亲还给我盖过一种章。”
小蓝肃洲没急着收回手,学着母亲的样子,将阮慈玉拉向自己,捧住他的脸,很珍重地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阮慈玉怔住,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父亲说母亲是仙女,他也给母亲盖过这种章。我说我也要当仙女。”
尽管蓝肃洲不知道阮慈玉的茫然,也依旧很绘声绘色地讲述:“然后母亲就也给我盖章了,她说我不是仙女也可以被盖章。”
蓝肃洲:“所以就算你不会飞也没关系,你是男子也没关系。我都会一直像父亲爱母亲,母亲爱我一样爱你。”
“爱?”阮慈玉一愣。
他偷偷读过先父皇遗存的手卷,里面提到过“仁民爱物”,“敬贤爱士”之类,没想到蓝肃洲家里是这般互相推崇敬仰的作风。
阮慈玉愿意给蓝肃洲同样的尊重。
“我也爱你。”
然后他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样,赏了蓝肃洲的额头一记轻吻。
他能感觉到小蓝肃洲在他手下身形一僵,嘴无法抑制地抖了抖,然后越咧越开。
他的嘴唇一点点抻平,暴露出了嘴唇下那颗小小的,红色的小痣。
阮慈玉盯着那颗红痣,仿若被一道落雷轰然照头劈下,贯穿了他全身所有经络,贯通了他从八岁至弱冠的这十二年。
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唇下有红痣的男孩以奇异的速度抽条,肩背一下子越展越开,藕节似的肉乎的手臂,被扎实的肌肉覆盖。
他的轮廓变得凌厉,眼窝也愈发深邃。
阮慈玉挣扎着睁开眼。
梦境中的事物以极快的速度从阮慈玉脑海中淡去,只剩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颗鲜翠欲滴的痣,和眼前的少年人严丝合缝地重合。
蓝肃洲刚长吁短叹地对着阮慈玉唠叨了一场少年事,没想到这病号乍然醒转,一下让他忘了自己讲到哪了。
他刚放了狠话,阮慈玉就出事,他他他他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阮慈玉呢。
蓝肃洲磕磕绊绊道:“你,你醒啦?睡得还不错吗?”
阮慈玉忽略了他这句废话,他根本没有体力回应蓝肃洲任何一句废话了。
他想开口,可是十天没有说话,声带像两片生了锈的铜片要互相摩擦,一声都还没发出来,先从声带里冒出一缕青烟。
“嗬——”
蓝肃洲条件反射,一口含了茶杯里所有的水,像过往十天里的无数次一样,轻轻掐住阮慈玉的下巴,让他微微张口。
然后在阮慈玉瞠目结舌之中,他用他的唇包裹住阮慈玉的唇,将嘴里的茶水倾倒在了他口中。
口腔一瞬间得到了滋养,生了锈的铜片倏然开始转动,阮慈玉“嘎”的一声叫了出来。
“咳咳咳咳滚滚滚……”
蓝肃洲反应过来,一口把剩余的茶水吸回嘴里咽下,顺便把漏到阮慈玉唇边的残茶也一起嗦干净。
“那你你你自己喝!”
阮慈玉现在尚是只能动嘴皮子的程度,况且,他整个人还未从方才的梦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这样任嘴唇上闪烁着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茶水的水光。
他目光怔怔,低喃道:“蓝肃洲,我方才好像,梦到你了。”
“啊?”这是蓝肃洲从未得到的殊荣,他胆战心惊地问:“那是个什么梦啊?”
“不太记得了。”阮慈玉用舌头飞快地舔干下唇,仿佛仍在回味,“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啊??!”蓝肃洲哼唧出九曲十八弯,“那不行,要不你回去重新睡一觉,这次做个好梦?”
阮慈玉故意道:“好啊,如果这次梦里没有你,大概就是个好梦了。”
他本以为蓝肃洲会接着耍赖扯皮,却没想到他把嘴巴一抿,竟开始认真反省。
“王爷,”他低头,只敢死盯着阮慈玉的被角,“如果我没有要强嫁给你,你的生活是不是会比现在过得更好。”
阮慈玉感觉自己心口突突地疼,可能是还未拆线的箭伤,但他就觉得是被蓝肃洲气得。
“我……”
蓝肃洲把耳朵贴上阮慈玉的唇缝。
阮慈玉对准他的耳孔,半叹半骂道:“我呸……”
温热的呼吸悉数烘在蓝肃洲耳畔,他捂着耳朵,软了半边身体。
“啊——”
同样的暗器,他竟然中了第二遍。
“你强嫁进来,擅自扰乱了我的生活,擅自说要给我治病,擅自又带我抗旨出府……”他嘴唇不住颤动着,其实蓝肃州只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字,勉强拼凑着把他的意思猜全。
“现在才说没了你的生活会更好过,你能不能负点责任,嗯?”
蓝肃洲听他的语气,观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阮慈玉是在谴责他始乱终弃。
看得他莫名热血沸腾。
蓝肃洲牵起阮慈玉的手,把它抵在自己胸口,然后弯下腰,将额头与他的额头相对。
“我错了。”
他随即赖道:“那我嫁与王爷,王爷也得对我负责。”
阮慈玉微微皱眉,一头雾水。
“什么责?”
明明是他被咬,被嘴对嘴喂药,到头来怎么还得他负责?
“就比如说,”蓝肃洲掰着阮慈玉的手指,帮他一件一件数,“不能让我没有夫君,在王府守活寡。”
阮慈玉心道:“果然”。
二九年华的大小伙子,精力还是太旺盛了。
“有没有可能,以我的身体,你嫁过来,本来也要守活寡。”
“哎呀王爷!”蓝肃洲捂脸害羞,粉色从脖根爬上耳朵尖,“你怎么净想些少儿不宜的,我没想对你做什么……”
他越说越羞涩:“怎么也得……怎么也得等你身体好点了再说呀。”
蓝肃洲硕大的个子,娇羞起来的样子十分滑稽,甚至滑稽地有些可爱。
阮慈玉压了压嘴角,斜睨了他一眼,故意逗他道:“你给我治病,是不是也是为这事?”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有一些事,蓝肃洲在心里憋了许久,他再也憋不下去了,他想全部告诉阮慈玉。
“我想你把病治好,是因为我们有一个约定。”
这事他刚和昏睡的阮慈玉讲过一遍,如今再讲,声音竟有一丝紧张。
“我六岁离开晟京前,曾来过王府,与你有过一个约定。我答应你,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梦中诸事从脑海深处的沟壑中纷至沓来,竟像落地扎根一般,开始变得真实。
阮慈玉重新将蓝肃洲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岁小童联系在一起。
蓝肃洲:“这个一直,是永远、一辈子,直到大昭不复存在的意思。我已经按照约定嫁给了你,所以你也要活着,陪我到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啊,真是个可怕的说法。
阮慈玉只觉得打怵,如果可以,他想回到过去,弄死轻易应下这种誓约的自己。
第26章 人前威风人后撒娇求宠爱
阮慈玉弄清今夕何夕之后,便又沉沉地睡了。
蓝肃洲帮他把脸净好,头发梳成顺顺的,松松绑在枕边,才想起府里现在还多出个人来。
“沈那个拙,”他一脚踹在守门的沈去拙的屁股上。
“你就这么进来了,没人发现?小碟和三九人呢?”
沈去拙:“???”
“这都谁啊?”
蓝肃洲简短道:“俩小孩儿。”
“哦,他们啊。”沈去拙无所谓地用手里的刀柄一杵地面,阴森森道:“他们刚刚都来过,要进来看你夫君,被我——料理了。”
他手里的刀鞘显然并非凡物,似是玄铁制成,上面盘着一只浑然天成的飞鹰,上翘的羽尖托着剑柄。
沈去拙将那刀柄一转,蓝肃州脸上便闪过一道寒芒,他微微眯起眼睛,盯住了刀柄上那颗镶作鹰眼的鸽血宝石。
蓝肃州:“不是,沈去拙你是不是有病?”
沈去拙:“你才有病吧,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在晟京随意杀——”
他话音未落,蓝肃州已经压着声音喷道:“谁准你擅自用我的枭霜杀人了??!”
沈去拙白眼一翻,没想到蓝肃州重点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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