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音潮在王府的四方墙壁上层层回荡,震得阮慈玉头直疼。
  他真的,很想立刻晕在这。
  那几个闹着的下人听到阮慈玉这声咳嗽,立刻跪了一片。小碟想训,被阮慈玉一个攒眉憋回去了。
  “王爷?”
  “小碟,本王实在是撑不住了,就要晕了,今日可否不成婚了?”
  “哈哈。”小碟干笑两声,“王爷快别说笑了,要不奴才抱您过去?”
  阮慈玉懒懒:“那本王的脸要丢尽了。叫肩舆来。”
  承安王的肩舆要四人合抬,椅子上有一遮阳的棚顶,四面垂下半透的纱帘。他躺上去身子一歪,闻着衣服上熏过的安神香,勉强撑到了元和殿前。
  唱戏的收台了,宾客与阮慈玉见过礼也落座了。
  礼官正急得左右脚来回倒腾,见他来了,总算松了口气。
  “王爷,您可来了!只是接亲队照这步速,恐怕要慢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阮慈玉又叹了一声,拍了拍肩舆扶手,示意侍卫把他放下来。肩舆被放低至四人髋部,他轻轻撩起了一角喜袍,转身欲下到地上。
  一阵劲风吹过脸颊。
  他听到宾客发出一声惊呼,然后余光一暗。
  影壁本来在前院投下四方的阴影,现在那片阴影上多出了个人影。
  宽肩窄腰长腿,头上似乎蒙了层什么东西。被风一吹,整个头都在摇曳。
  那人影用了点内力朗声道。
  “夫君,你的王妃来了!”
  阮慈玉眼一黑,胳膊一软,从肩舆上头朝下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小蓝:妈妈我终于嫁进王府了!!!(安小鸟我入选了.jpg)【撒花】【撒花】【撒花】
  《小将军》开始连载啦,欢迎大人们追更、加入书架、多多评论!
  小蓝是一个话唠,王爷是他不离不弃的吐槽役。
  希望小蓝和王爷可以陪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夏天。


第2章 将军王爷殿上喜结连理
  “王爷——”
  地面离阮慈玉的脸越来越近。
  在距离他只有一寸的时候,阮慈玉肩膀突然被人打横拦住。
  那人手心上的煨热隔着三层衣服传到了阮慈玉的肩膀上。
  阮慈玉发丝颤了颤,垂到地上。他想转头去看来人,却被自己的发丝迷了眼睛。
  长睫被搔得一抖,猛然受了这等刺激,阮慈玉没忍住就着这个丢人的姿势,冲着石砖咳得肺都要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接住他的人好心拍了拍他的后背。
  但是阮慈玉身子骨脆,常人的轻轻对他来说就是重重。
  这人铁骨铮铮,十个手指又粗又健,拍他两下险些把他的魂都拍出来。
  阮慈玉好容易才续上一口气,呼哧带喘地凑出了一句话。
  “你,你谁啊?”
  那人闻言,把阮慈玉翻了个面,仰面朝上,轻易得好像他是个木头片子。
  发丝被从面上拂开,少年喜帕上的坠子和流苏垂落到阮慈玉的脸上。
  喜帕下,能看到来人轮廓分明的下巴,下唇饱满,正中间的下方有一颗小痣,在红盖头的映衬下鲜艳欲滴。
  盖头下的嘴角勾了勾,“在下姓蓝名肃洲,官拜玄玑营右将军。今日以后,就是王爷的正妻了。”
  蓝肃洲其名,一天前尚鲜为人知,现已随着他大胜揭摩国的诏书传遍晟京。
  阮慈玉不知道怎么惹来这么个人,额角“突突”抽了两下,干脆放松身体整个人摊在他怀里。
  “你是蓝肃洲?西北来的?”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纳闷道:“不是江南人氏吗?”
  蓝肃洲嘴唇瘪了瘪,“反正你都不认识,江南和西北有什么区别。”
  阮慈玉并指捏起蓝肃洲大红的袖角扯了扯。
  “先扶本王起来。”
  笑话,不光是有区别,是有大区别。
  娶男妻已是荒谬至极,他能为自己做的也只有偷换国师的人选字条,选一个软弱好拿捏的,礼后相敬如宾。
  现在换了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西北莽夫,自己的小身板只能任他鱼肉,恐怕真要被迫与之行鱼水之欢,今夜就要去见阎王。
  可惜吉时已到,自己那点儿算计终究是要落空了。
  蓝肃洲把阮慈玉抱到地上,确认他站稳才放手。
  “抱歉,路上耽搁,让王爷等久了。”
  阮慈玉不是很甘愿地被他扶着,迈过元和殿的门槛,一步步沿着铺好的红毯往主位走。
  阮慈玉:“没关系,本来等的也不是你。”
  两人一起跨过火盆,踩上铺好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阮慈玉为了不滑倒,只能走得更慢,扶蓝肃洲扶得更紧。
  蓝肃洲脚下的果仁全被他碾碎踩烂,果壳层层皲裂绽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他就这样每一步都稳稳踩在软烂如泥的果肉上往前走。
  阮慈玉收回余光。
  这么重,怕不是猪来的。
  想出给他的婚礼上也撒枣生桂子的人也是个人才。两个男的,要是能生得出孩子,那该撒的不是这些果仁,而是真该去请道士撒糯米。
  阮慈玉:“你算盘打错了,承安王府没有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脚下一滑,被迫收紧核心,尾音有点不稳。
  蓝肃洲揽过他侧腰,两人更加亲密无间,少年热烘烘的身体贴上阮慈玉的。
  蓝肃洲:“你怎知我是为荣华富贵来的?”
  阮慈玉:“那难不成你嫁给本王,单纯是为了上我?”
  蓝肃洲:“把上字去掉。嗯,我可是很纯洁的,暂时。”
  阮慈玉冷笑一声,不置一词。
  主坐上站着皇帝身边的景公公,阮慈玉生下来就没了父母,他和蓝肃洲牵着一朵红绸花,对着圣旨拜过,就算拜了天地高堂。
  “承安王阮慈玉金相玉质,今为卿破千秋之成例,特准其缔结鸳盟,娶……”
  景公公看着那个顶着红盖头,跪着都快和自己一样高的棒槌,难得卡壳。
  蓝肃洲很有眼力见地帮他续上:“安西玄玑将军蓝怀掷之子,玄玑营右将军蓝肃洲。”
  这响当当的头衔砸在景公公头皮上,让他几乎憋不住当众嚎哭出声,以头抢地谢罪自裁。
  但圣旨在手,皇帝的耳提面命犹在耳畔。
  圣上曰:“如有变数,就算你景公公自己站到阮慈玉身边给朕顶上,也得让婚礼按时进行。”
  景公公只好努力展开哭丧的脸,捏着嗓子继续唱道:“……娶蓝怀掷之子,玄玑营右将军蓝肃洲为正妻。愿尔二人,同心同德,百年永谐,共襄国是,以副朕怀。钦此——”
  蓝肃洲压着他的尾音,一个头“哐当”嗑了下去:“臣领旨谢恩!”
  磕完头,还不忘拉一拉红绸花的这头。
  阮慈玉余光瞥着他那不值钱上赶着的样,撇了撇嘴,“嘁”了他一声。继而一撩衣袍,跪在小碟递过来的软垫上,如松如柏,不垂不折。
  但终究比不过那皇恩浩荡。
  他举过双手交叠于前额,再轻轻躬身下去,遮住所有表情,只剩声音无喜无悲。
  “臣弟领旨谢恩。”
  景公公松了口气,“王爷,你们现在可以对拜了。”
  阮慈玉:“……”
  蓝肃洲撑着地直起脑袋去看他,可惜视线被盖头遮挡,他只能看到一大片红色。
  但他能感觉到阮慈玉直起身后便再没有动过。
  他膝行一步上前,改成单膝跪地,双手托出,作势要去扶他。
  阮慈玉不理他伸出的手,声音嗡嗡的。
  “本王腰酸,拜不下去了。”
  蓝肃洲于是转向他,对他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比刚刚接旨那一下还瓷实,听得阮慈玉都替他脑瓜子疼。
  蓝肃洲:“承安王尊贵如天上月,能与他一起接旨已属臣幸运。我拜了王爷,就算礼成了吧。”
  在阮慈玉的怔愣中,蓝肃洲改扶为抱,两手把他从地上抄了起来,从元和殿百官中穿行而过,在“入洞房”的余音中踩着飘香的果肉一路飒沓离去。
  他抱得比肩舆稳些,阮慈玉乐得享受,但出口的还是讥诮之语。
  “尊贵如天上月?堂堂右将军,倒是会阴阳怪气。”
  蓝肃洲今天第二次抱他,感受着怀里轻飘飘的体重,搂紧了些,怕他被风吹跑。
  “我怎么又阴阳怪气了?王爷自信点,你如果不是尊贵如天上月,难道是平易近人任我采撷?”
  他踏出门槛,左看右看,“王爷,洞房在哪啊?”
  “呵。”
  阮慈玉抬起手,懒懒指了个方向,手腕没力气似的折着,腕骨清隽细长。
  蓝肃洲朝那望了一眼,看见一座比别处都高的小楼,答:“好嘞。”
  阮慈玉把头歪在蓝肃洲颈边,凑到他耳畔,呼气像蛇一样冷气森森:“狗屁将军。本王选的人,你想踹就踹,那本王要你死,你该当如何?”
  他等着蓝肃洲畏惧,结果他看到喜帕底下,蓝肃洲耳根子诡异地红了。
  “原来是你选的人!”蓝肃洲停下脚步,蓦然回头,隔着红纱和他四目相撞。
  “我还以为那厮真是国师按八字算来的,既嫉妒他命好,又担心他八字真对你有利,我横插一脚,反倒害你。还好是自己吓自己。”
  “嗤。”阮慈玉嗤笑得比刚才还大声。
  蓝肃洲眼睛睁得更大,距离阮慈玉的脸只有咫尺,喜道:“你嗤得真有力气,身体是不是比以往好些了?”
  阮慈玉:“……”
  这是什么接近他的新路数,装纯?
  他把蓝肃洲的盖头掀开一角,想看清这是什么型号的傻子。
  帕子下的少年脸红红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盯着自己看的眼里像有两颗钩子在晃。
  阮慈玉:“你对眼了,蠢猪。”
  蓝肃洲反而对他展颜笑了,眼睛弯弯卧蚕鼓鼓,嘴角咧得老高,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白牙。
  看上去更蠢了。
  蓝肃洲:“叫这么亲昵。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洞房!”
  存玉阁内,承安王的宽阔大床上支起了鸳鸯帐,左右帘子上各绣了一只,帘子拉上刚好是一幅让人想入非非的鸳鸯戏水图。
  蓝肃洲抱着阮慈玉走向床榻,要把他放进去。阮慈玉头扭开,下巴骄矜地往旁边的软榻一伸。
  “大白天的,去那。”
  “嘿。”蓝肃洲把他稳稳置在软榻上,他太轻了,甚至都没怎么往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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