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洛惊秋偶尔会想，日子这样过下去，就很好。不需要更多的惊天动地，也不需要所有人都看见。他们要的，就是在彼此的视线里，慢慢变好。
　　可陆岐年显然不这么想。
　　他知道，还有一件事，他欠洛惊秋一个郑重其事的开始。还有他一直以来说的等事情结束后，要告诉他的事。


第34章 烟花
　　陆岐年选在元旦那天求婚。
　　他计划了将近一个月。地点不在高档餐厅，不在江景酒店，而是在他们第一次正式合作谈判后一起散步的那条江边步道。那是他们关系的起点，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元旦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他牵着一脸不知情的洛惊秋出了门。洛惊秋以为是普通的跨年散步，只裹了件米白色羽绒服，脖子上懒懒地绕着他送陆岐年的围巾。
　　反观陆岐年，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灰色大衣，衬衫领口挺括，像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仪式。
　　“你今天怎么穿得跟要去开会一样。”洛惊秋笑着看他。
　　“因为要见重要的人。”陆岐年说，眉眼温柔。
　　洛惊秋没多想，只当他嘴甜。
　　江边的风很冷，空气清冽而干净。对岸的高楼灯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跨年夜的人比平时多，有年轻情侣举着灯牌拍照，有老人慢悠悠地散步，有小孩骑着闪光轮滑鞋从他们身边掠过，笑声响亮。
　　两人走到一处观景平台，陆岐年停下脚步。洛惊秋也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面。
　　“还记得这里吗？”陆岐年问。
　　洛惊秋笑起来：“当然记得。你第一次亲我也是在这里。”
　　“现在想亲。”陆岐年说。
　　洛惊秋以为他开玩笑，往四周看了看，小声说：“人多。”
　　陆岐年没回话，只看着他，像要把之前所有的等待都化进这一眼里。然后他后退一步，在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单膝跪了下去。
　　洛惊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了小半步，又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停在原地。江风呼呼地吹，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看过来。有女生小声惊呼，有男生举起了手机。洛惊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他胸口擂鼓。
　　“洛惊秋。”陆岐年仰头看着他，说的每个字都咬的清清楚楚，“我陆岐年，今年要29岁了，S级Alpha，陆氏集团继承人。这些头衔，都不如你男朋友这个身份让我骄傲。”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铂金细圈，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没有豪奢的大钻，但每一条纹路都写满了用心。
　　“你以前说，要是扛不过去，就让我娶你，好歹资产重组。”陆岐年笑了一下，“现在我想问，能不能不用等扛不扛得过去，让我直接娶你。以后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一起扛。”
　　洛惊秋的眼眶骤然红了。他死死咬着下唇，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像不这样就会当场哭出声来。
　　“陆岐年，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起来，这么多人呢。”
　　“你答应我。”陆岐年单膝跪地，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周围的年轻人们已经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洛惊秋又哭又笑，最后蹲下来，和陆岐年平视。他伸出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谁要你资产重组了……给我戴上。”
　　陆岐年笑了，把戒指郑重地套上他的无名指。不大不小，像量身定做。洛惊秋看着那圈细细的银光，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陆岐年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缩。
　　陆岐年站起来，把他拥进怀里。围观的人鼓起掌来，欢呼声和口哨声在江风里飘得很远。洛惊秋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也顾不上好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闷声问。
　　“从香港回来那天。”陆岐年认真的看着他“我告诉自己，只要我们能成功回来，我就一定要做这件事。”
　　洛惊秋抬头看他，眼睛湿得发亮：“陆岐年，我愿意。”
　　陆岐年低头吻住他。江风汹涌，两岸灯火辉煌，烟花在更远的天空炸开，一朵接一朵，把所有喜悦炸开，铺满，让新一年的夜里都有冲天而起的光。
　　相拥的他们没看烟花。他们的烟花，在彼此的眼睛里。
　　现在他们还有一件事没做，那就是陆岐年亲口承认瞒着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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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陆岐年拉他进了书房，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几只抑制剂。
　　“洛惊秋，你想问我的易感期。对吗？”
　　洛惊秋点头，他之前问过陆岐年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他，他要听的就是这个。他想过很多次，每次他发情期陆岐年都会安抚他，他却没见陆岐年有易感期，他问过林钦南，林钦南那时候说：他会告诉你的，别担心，他身体不会有事。
　　洛惊秋不由的站直了，他很重视这个问题。
　　陆岐年把抑制剂给他看，慢慢开口“这是我找林钦南定的，压制易感期，跟你一开始的信息素压制很像。26岁之后陆氏差不多归在我手里，我不想因为易感期掉链子，所以在那之后一直用抑制剂…或者也可以叫它镇静剂，副作用是我的永久标记…会很疯狂。你明白吗？”陆岐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洛惊秋看着抑制剂上面的成分表，以陆岐年的身体素质，三年确实对他没什么伤害，但是还是故意板起脸“要结婚了你才告诉我？怎么不继续瞒着我？”
　　陆岐年垂眸依旧看着他的眼睛，不偏不倚，说的坦荡“因为我有私心，我怕你知道后会担心害怕，甚至离开，所以等到现在，你答应我了，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属于你了我才告诉你。但我也怕那天伤到你，我不想在我们的新婚之夜给你留下痛苦。”
　　洛惊秋今天心情很好，把抑制剂全拿着往外走，朗声道：“行，罚你以后不准再用了，控制不住就乖乖的来找无所不能的洛惊秋！”
　　陆岐年看着他的动作，笑了，跟着他走。
　　（事实是：他要真的太疯狂，洛惊秋的信息素也不是吃素的，匹配度高，信息素浓度又是平常S级O的好几倍，分分钟就能把匹配度高的A勾得神魂颠倒，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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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元旦假期的发酵，江边求婚冲上热搜，假期结束后，双方也正式官宣订婚。陆氏和洛氏联合发了公关稿，只附了一张极简单的照片，：两只交握的手，一枚戒指，和一行字常见的宣传词——“以爱为契，共渡千山”。为什么这么简陋，因为他们的钱都在全城投屏上，携手的点点滴滴在5：20和13：14循环播放，全城观看，连播99天，并且所有合作店铺在此期间都打9.99折（图个吉祥数），当然，每天到店的第一个客人只要说句祝福就能有99元红包（由陆、洛两家公司报销）。
　　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祝福，有人惊讶，有人翻出当年他们因为十亿标“结怨”的旧闻，感慨命运实在奇妙。洛惊秋刷着手机，笑得像只坐拥整座养鸡场的小狐狸，他现在超满足！
　　“陆总，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被我拿下了。”他说。
　　陆岐年正给他剥柚子，头也不抬：“求之不得。”
　　两家父母自然是最开心的。秦暮秋又开始拉着孟屿商量婚礼的细节，她们二位之前聊过那么久要不是被金融危机影响需要主持大局现在都聊好了，不过过去了这么久又要好多好东西，两人又从最基础的开始，从场地到菜单，从宾客名单到请柬花色，聊得不亦乐乎。陆淮书和洛铭则相对冷静，但私下里已经通过秘书交换了好几次“家庭资产规划”。
　　陆知南最兴奋，逢人就说“我哥要结婚了”，还主动请缨当伴郎。林钦南知道后，在群里幽怨地发了一句：“说好的我当伴郎呢？”
　　陆知南回：“我哥说我比你帅，站旁边搭。”
　　林钦南：“……陆岐年你偏心。”
　　陆岐年：“他是亲弟。”
　　林钦南：“我们从小穿一条裤子的情谊呢？”
　　陆岐年：“你太贫，婚礼上会抢我风头。”
　　纪铖：“不像我，我可是我们新夫亲点的伴夫”（私设：新娘→新夫，伴夫→伴娘。）
　　群里笑成一片。洛惊秋看着，觉得日子慢慢地化成了蜜。那些紧绷的、灰色的、喘不过气的时光，像退得很远的潮水，再也扑不到他们走的路。
　　晚上，洛惊秋和陆岐年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跨年烟花的重播，窗外偶尔有零星的爆竹声。洛惊秋举起手，就着暖光灯看中指和无名指上的戒指，两个外表相似，不同的是里面的字。
　　“陆岐年。”他说。
　　“嗯。”
　　“我们要一直这样好。”
　　陆岐年偏过头，亲了亲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声音低沉而郑重。
　　“一定。”


第35章 陆岐年，二十九岁
　　和前年不同，今年的他们没有那么忙，也有时间准备一个完整的生日。
　　一月二十一日。
　　雪从凌晨开始下，下到天亮，窗外已经白得晃眼。洛惊秋醒了却没睁眼，先往旁边摸了摸，空的。他眯着眼抬起头，看见陆岐年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肩上披着件黑色羽绒服，嘴里呼出的白气一缕一缕地散进天光里。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六点一十九分。
　　洛惊秋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瞬间从脚心直窜上来，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走到衣帽间，从自己那排衣服最深处，取出一个早就包好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不大，他攥在手里，心跳得有些快。
　　陆岐年回房时，看见他站在床边，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双手背在身后，像在藏什么。他挑了下眉：“醒了？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生日，我还能睡过去？”洛惊秋走过去，把盒子递到他面前，狐狸眼弯起来，“陆先生，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陆岐年接过盒子，把他塞回被窝里，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极简的袖扣，表面做了磨砂处理，中央镶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颜色深得近似夜色。他抬头看洛惊秋，藏不住的欣喜。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上个月你去北京出差，我偷偷定的。刻了字，我刻的！。”洛惊秋指了指袖扣内侧。
　　陆岐年拿到手里，夸他“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