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林钦南回了他一个“你想得美”的表情包。纪铖则发了一句：“新婚快乐。份子钱已经准备好了，够你俩蜜月绕地球半圈。”
　　洛惊秋在群里回了“谢谢老板”四个字，然后坐在沙发上，一条条翻看那些祝福消息。陆岐年洗完澡出来，看见他抱着手机傻笑，走过去坐下，把人圈进怀里。
　　“笑什么？”他问。
　　“就觉得，真好。”洛惊秋侧过头看他，眼里有很柔的光，“以前总觉得结婚是很遥远的事。现在手里攥着结婚证，旁边坐着你，还挺不真实的。”
　　陆岐年没说话，只拿起手机，对着茶几上两本并排的结婚证拍了张照。洛惊秋凑过去看：“你拍这个干什么？”
　　“设成新项目的合同文件封面。”陆岐年一本正经。
　　洛惊秋先是一愣，然后爆笑：“你开什么玩笑？你拿去给谁用啊！哈哈哈，陆总，你要炫耀到每个合作商的脸上吗？”
　　“这个项目叫‘余生’。”陆岐年说，低头在手机里建了个文件夹，当着洛惊秋的面输入名称。
　　洛惊秋的笑声慢慢停了。他看着那两个字，又看陆岐年，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响。
　　“陆岐年，余生项目——多多指教！”他说。
　　陆岐年看着他，眸子很亮，像盛着今晚所有的星星。
　　“彼此彼此，陆太太。”他故意说。
　　洛惊秋抬手去掐他的腰：“你叫谁陆太太？我是男的！”
　　“那陆先生？”
　　“好啊！……陆先生是我。”
　　“好。你是陆先生，我也是陆先生。”陆岐年笑得胸膛都在震，“以后家里两个陆先生，谁洗碗？”
　　“猜拳。”洛惊秋说。
　　“不用猜。”陆岐年把他往怀里一揽，“我洗。你负责在旁边说——你爱我。”
　　洛惊秋又把脸埋进他颈窝，忽然笑得停不下来，鼻尖上都是他的气息。闷声问他“你跟谁学的？！”
　　陆岐年把人放出来“纪铖跟林钦南”


第39章 请柬
　　领证的消息传开后，两人收到的祝福多得像春天的柳絮，扑得满城都是。
　　秦暮秋和孟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打电话核对婚礼的细节，一天说几遍都不够，从捧花用铃兰还是玫瑰，到喜糖选海盐太妃还是桂花酒心，事无巨细。两个母亲像两台永动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堆到这场婚礼上。
　　陆淮书和洛铭也没闲着。陆淮书让人把陆氏旗下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店整个五月份都空了出来，只留最好的宴会厅给他们办婚礼。洛铭则默默联系了几家老字号的糕点铺子，要订一批手工喜饼，说“不能丢洛家的脸”。
　　洛惊秋看着两边家长这么拼，忍不住跟陆岐年说：“我们这哪是办婚礼，这是在办两家上市公司的合并庆典。”
　　陆岐年正在写请柬，闻言抬头：“差不多。陆洛合并，组建——幸福集团？”
　　洛惊秋被这个说法逗笑了，走过来看他写请柬。陆岐年的字极漂亮，一笔一划，端方有力。洛惊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不要也写几张？不然显得我好像不重视。”
　　“你写给我。”陆岐年递了张空白请柬过来，“这张给你的。”
　　洛惊秋接过，有些莫名：“给我的？”
　　“嗯，请你出席我的婚礼。”陆岐年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谈很重要的合同，“请你，洛惊秋先生，于五月六日，出席陆岐年先生与洛惊秋先生的婚礼。请务必准时，因为新郎只等你一个人。”
　　洛惊秋看着他，心里暖得像开了一片花海。他拿起笔，在请柬回执处画了一颗小小的狐狸头，又画了一枝桂花，然后笑着递回去：“礼到人到，准了。”
　　陆岐年笑了，把那张请柬单独收进抽屉最上面，说：“这张不寄了，留着我俩当传家宝。”
　　洛惊秋嘴上说“肉麻”，嘴角却翘得压不下来。
　　请柬送出去后，朋友们陆陆续续开始准备。林钦南最先响应，亲自去定了一套深墨绿的伴郎服，还特意打电话来问：“我到时候要不要带个医药箱上去？万一你俩谁激动晕了，我还能抢个镜。”
　　陆岐年回他：“你把嘴闭上就是最好的急救。”
　　纪铖人还没到就先从香港寄来一对极贵重的香槟杯，杯壁薄如蝉翼，据说能完整留住香槟的气泡。随礼附了张卡片，上面写着：“愿你们以后的日子，和这杯一样，气泡长存，清亮不散。”
　　洛惊秋把杯子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到灯下看。杯身上手工雕着极细的桂花纹，和他胸针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他小声说：“纪铖这人，看着不正经，其实挺会挑。”
　　陆岐年“嗯”了一声：“比你差一点。”
　　洛惊秋瞥他：“陆总，你最近甜话水平指数级增长。”
　　“结婚了，不用再矜持了。”陆岐年说，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一起看那对杯子里的灯光流转。
　　婚礼前两周，两人回了一趟洛氏和陆氏，算是给员工们发喜糖。洛惊秋站在洛氏大会议厅前面，底下坐着他从创业起就带着的团队。他平时在谈判桌上再锋利的嘴，此刻竟有点张不开口。
　　“各位，五月六号我结婚。和陆岐年。”他说得简单，甚至有些笨拙，“这些年，谢谢大家。以后项目照做，日子照过，以后强强联手，让大家越来越好。”
　　底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有个胆子大的项目经理喊：“洛总，陆总能不能来露个面？我们保证不拍视频！”
　　洛惊秋笑起来：“下次团建，我把他带来，你们当面审他。”
　　陆氏那边更热闹。陆岐年一进办公区，员工们就自发鼓起掌来。他难得地笑了笑，把喜糖一盒盒递过去，说：“感谢大家。以后我跟洛总一起请大家吃饭。”
　　有人起哄：“陆总，是老板娘还是老板夫啊？”
　　陆岐年顿了一下，认真道：“叫陆先生。”
　　大家再次哄闹起来，一句句带着祝福的调侃围绕在众人之间。
　　那几天，整座城市似乎都在配合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街边的花店开始摆出成片的白色蝴蝶兰和香槟玫瑰，风吹过时，花香甜得让人心软。陆岐年和洛惊秋有时晚上散步经过，会停下来看那些花，陆岐年每次都会买下一束送给他，两人回家再一起插进花瓶里。
　　婚礼前夜，洛惊秋回洛家住。孟屿给他煮了一碗桂花酒酿的小圆子，看着他吃完。洛铭坐在旁边，难得唠叨了几句：“明天别紧张，挺直腰板，站得稳当。你是我洛铭的儿子，差不了。”
　　洛惊秋点头，眼睛有点热。他忽然觉得，明天之后，有些东西会变，但有些东西永远都在。
　　他给陆岐年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陆岐年秒回：“没。在你家楼下。”
　　洛惊秋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跑到窗边。果然，楼下的路灯旁停着陆岐年的车，人站在车边，正仰头看过来。月光和路灯一起落在他身上，把那个高大的身影勾得很长。
　　洛惊秋推开通往阳台的门，朝下面挥手。陆岐年也抬起手，对他晃了晃。
　　电话打过去，洛惊秋的声音压得低：“你来干什么？明天四点就要起来化妆做造型，你疯啦？”
　　“就想来看看你。”陆岐年说，声音在夜风里像揉碎了的月光，“顺便告诉你，我今晚一定睡不着。”
　　洛惊秋怕惊动二老，捂着嘴笑：“陆总，你也有今天。”
　　“是啊，我也有今天。”陆岐年说。
　　洛惊秋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趴在栏杆上，望着楼下那个人，心里像有满天的星星同时亮了起来。
　　“快点回去睡觉。”他小声说，语气软软的。
　　“好。”陆岐年说，“晚安，洛惊秋。明天见。”
　　“明天见，陆岐年。”洛惊秋轻声回。
　　陆岐年又在风里站了几秒，才转身上车。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温柔的红，慢慢消失在长街尽头。
　　洛惊秋躺回床上，把手机放在心口，好久都没睡着。
　　明天，他们就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把余生正式交给彼此了。


第40章 结婚啦
　　五月六日这天，整座城市被晨光唤醒，天蓝得透亮，几朵云懒懒的卧着。陆氏旗下那家酒店从昨晚起人就没停下过，红毯从正门一路铺到宴会厅，两侧的花柱都是一个一个扎的真花。
　　洛惊秋在休息室里坐着，已经换好了礼服。镜子里的人没变，造型师也是扬长避短让他更为精致，狐狸眼被淡妆衬得更加清亮。他很少化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走向陆岐年。
　　林钦南和纪铖推门进来，两人已经换好了伴郎服，纪铖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紧张不？喝一口，稳心。”
　　洛惊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不紧张。”他强作镇定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林钦南笑了一声：“行，不紧张。就是手抖得跟筛糠的一样。哈哈哈。”
　　洛惊秋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一边，陆岐年站在另一间休息室里，已经穿戴完毕。黑色礼服，白色衬衫，胸口别着一枝很小的桂花胸针，和洛惊秋领口那枚配成一对。陆知南在他旁边上蹿下跳，说：“哥，你今天帅得我都要心动了。我要是个Omega，我都想嫁给你。”
　　陆岐年理了理袖口，头也不抬：“你这话让惊秋听见，他得跟你急。”
　　“哥夫比我好看多了，我才不跟他抢。”陆知南嘿嘿笑。
　　秦暮秋敲门进来，看了眼两个儿子，眼睛一下红了。她走过来，给陆岐年整了整领结，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的大儿子，要成家了。以后对惊秋好一点，他是好孩子。”
　　“我知道，妈。”陆岐年握住她的手，声音低而稳。
　　仪式在十点零八分开始。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音乐响起。洛惊秋站在入口处，挽着洛铭的手臂。他吸了一口气，看见红毯尽头，陆岐年站在那里，正转过身来望向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十步，可洛惊秋觉得自己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踩在他和陆岐年的回忆上——竞标场的交锋、停车场的对峙、深夜里办公室的并肩、香港的雨、江边的吻、还有无数个清晨和夜晚。
　　洛铭把他交到陆岐年手里时，难得地轻轻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手：“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