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分类:2026

作者:砚卿x
更新:2026-10-08 21:01:45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像这次一样,跑到一个陌生城市去跟人拼钱?”洛惊秋问。
  陆岐年坐在他旁边,正用手机处理邮件。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会。但下次,我们的筹码会更多。”
  “陆总,你这个人永远都想得这么远。”洛惊秋笑。
  “因为要给你好的生活。”陆岐年说得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洛惊秋耳根一热,把冻柠茶递过去:“喝一口,太甜了。”
  陆岐年就着他的吸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确实太甜。”
  “甜还不好?总比你在香港喝那杯中药美式强。”洛惊秋撇撇嘴,调侃他。
  两人在机场里小声斗着嘴,像这世上所有回家的恋人一样。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洛惊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很自然地牵住陆岐年的手,往登机口走。
  飞机起飞后,洛惊秋靠在陆岐年肩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这几天在香港基本没睡过一个整觉,神经绷到现在,终于松了下来。陆岐年把毛毯盖在他身上轻轻握着他的手。窗外云层像大片大片的棉田,他见过很多次,这一次的云却格外的白。
  他低头看洛惊秋。睡着的他,狐狸眼闭着,长睫毛在下眼睑投下阴影,少了平时的锋利和狡黠,显得又乖又软。陆岐年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个在停车场里笑着说“陆总想怎么谈”的年轻Omega。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像只小狐狸,聪明、漂亮、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狐狸收起了爪子,安心地睡在他身边。陆岐年觉得,这比任何事都值得庆祝。
  飞机落地时,是傍晚。天边有大片的晚霞,烧得热烈又肆意,像在欢迎他们回来。洛惊秋揉着眼睛醒来,声音含糊:“到了?”
  “到了。”陆岐年把手机递给他看,“我妈发了消息,让今晚回陆家吃饭。说接风。”
  洛惊秋清醒了几分:“你爸也在?”
  “在。还有陆知南,他下午就回家了,点名要见你。”陆岐年说。
  洛惊秋笑起来:“你弟弟是真把我当哥夫了。”
  “他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
  陆家老宅的晚饭准备得格外丰盛。秦暮秋忙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炖了锅鸽子汤,说是给两个在外面拼命的年轻人补身体。陆淮书坐在主位,话比平时多了些,问起香港谈判的细节,听得很认真。
  陆知南则缠着洛惊秋,非要他讲在香港怎么和主权基金的人过招。洛惊秋被磨得没办法,挑了几个不太敏感的点讲了讲。陆知南听得眼睛发亮,最后感叹:“哥夫!你真的好飒。我哥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能把你追到手。”
  陆岐年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正好听见这句,淡定接话:“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全桌人都笑了。
  洛惊秋低头喝汤,耳根有些烫。他其实还没完全适应这种热闹,但每一次来陆家,他都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家里的人。秦暮秋会给他留最好的汤底,陆淮书会问他累不累,陆知南会围着他转圈,陆岐年会在桌子下面牵他的手。
  这些细碎的事,像一束一束细小的光,把他心里那些早年攒下来的冷都焐热了。
  从陆家出来时,夜已经深了。陆岐年喝了点酒,便由洛惊秋开车。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桂花的味道。洛惊秋忽然说:“你们家院子的桂花,又开了。”
  陆岐年看出去,果然,几棵老桂树在月光下开得满枝金黄,香得醉人。
  “现在闻着,还难受吗?”他问。
  洛惊秋轻轻摇头:“还好。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因为你在旁边。”
  陆岐年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覆在他放在档位杆上的手:“你要是喜欢,以后每次桂花开,我都陪你看。”
  “说话算话。”洛惊秋反手扣住他。
  车子在月光里行驶,像一只安静的船,穿过田野和夜色,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那天晚上,洛惊秋洗完澡出来,发现陆岐年站在卧室阳台上,背对着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他走过去,还没靠近就看见陆岐年正用一块软布擦着一只很小的丝绒盒子。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陆岐年……”他轻声叫他。
  陆岐年转过身,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勾出一道银白的边。他冲洛惊秋招了招手:“过来。”
  洛惊秋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陆岐年把盒子递到他面前,慢慢打开。里面嵌着一枚极简的铂金戒指,没有大颗钻石,只有内圈刻着一串细小的字:LQN & LJQ。
  “不是求婚。”陆岐年说,声音比夜风还轻,“就是……想先把你圈住。等我真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正式来一次。”
  洛惊秋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陆岐年。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泪光。
  “陆岐年,你这个人……”他没说完,踮脚吻住了他。
  阳台上桂花香浮动,整个夜晚都温柔地屏住呼吸。陆岐年一手拉着他,一手把那枚戒指慢慢推进他的中指。
  “先戴着。”
  洛惊秋抬起手,就着月光看了看,轻声说:“好。”
  这一夜,他们两个奔波了半个月的人在彼此的怀里睡得格外沉。窗外的桂花悄悄落了一地,像是之前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话,都在这时候,开出了满树的金。


第33章 暖冬
  十一月中旬,市场终于有了转暖的迹象。
  央行连续两次定向降准,释放出的流动性像春雨一样渗进干涸已久的实体经济。银行的态度从“冻结”慢慢变成“审慎支持”,虽然依旧小心,但至少不再一刀切。陆氏这边,随着德方二期资金重新入账,股价开始止跌回升。洛氏的供应链金融方案也顺利落地,几个核心工厂的订单排到了明年一季度。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陆岐年没有。他反而把工作量加得更重,像是知道这口气只是暂时的,真正决定生死的是接下来的十二个月。洛惊秋也默契地配合,两人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里两个严丝合缝的零件,谁也不掉链子。
  某个周五傍晚,洛惊秋从洛氏回来,浑身像散了架。他脱了外套丢在玄关柜上,把自己丢进沙发里,连根手指都不想动。陆岐年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姜枣茶。
  “我妈让人送来的,说你体寒,入冬了要喝这个。”陆岐年把杯子递过来。
  洛惊秋懒洋洋地接过,小口抿了一下,甜辣暖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舒服得他眯起眼睛:“你妈真是我亲妈。”
  “也是你婆婆。”陆岐年说。
  洛惊秋瞪了他一眼,耳尖红红:“还没过门呢,陆总,注意言辞。”
  “戒指都戴了,人也睡在我床上,还不算过门?”陆岐年坐到沙发边,顺手把他的腿捞到自己膝上,不轻不重地捏着他酸胀的小腿肚。
  洛惊秋舒服得直哼哼,嘴上还在嘴硬:“那求婚呢?婚礼呢?陆总不能因为给了我一个圈就省略流程吧。”
  陆岐年低头认真按着他的腿,闻言抬了抬眼皮:“急什么,该有的都会有。我说过,要正式来一次。”
  洛惊秋把脸往靠枕里埋了埋,藏住嘴角的笑。
  周六,陆岐年带洛惊秋去见了几个发小,林钦南把纪铖也叫上了。聚会地点在城北一家有年头的私房菜馆,主人是圈里出了名的老饕,只接待熟人。林钦南也来了,胳膊早好了,白大褂换成了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头发抓得利落,看着人模狗样。
  “你俩可算有空接见我们了。”林钦南给他们倒酒,嘴里没停,“前阵子约你十次有九次说忙,还有一次说在陪洛总,整得我们以为你被洛总雪藏了。”
  “没雪藏,就单纯不想见你。”陆岐年说。
  满桌人都笑。洛惊秋坐在陆岐年旁边,被这种氛围感染着,笑容一直挂在脸上。陆岐年的朋友们都很有分寸,没人大惊小怪,也没人刻意避讳什么,顶多就是林钦南会拿他俩的事开涮,但尺度把握得恰好,不让人尴尬。倒是纪铖,今天晚上一杯酒都没喝全程在喝盐汽水,跟大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有些醉的林钦南被纪铖带走,其他人提前安排了车。陆岐年喝了酒,洛惊秋就当了回司机。回去路上,陆岐年靠在副驾驶,半阖着眼,像在想什么。
  “今晚开心吗?”他忽然问。
  洛惊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前方路灯与树影间游走:“开心啊。你朋友都挺有意思的。林钦南还是那么贫。就是没想到他会把纪铖叫过来”
  “我也没想到,他从小就那样。”陆岐年笑了笑,“不过他说了句实话。”
  “哪句?”
  “他说,我跟你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软了。”陆岐年说。
  洛惊秋忍不住笑:“软?陆总你哪里软?”
  陆岐年偏过头,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心软了。以前做事,只看结果。现在会想,如果是你,会怎么想。所以很多决定,都多了一点洛总的细腻。”
  洛惊秋的喉咙动了动,没接话。他把车开得很稳,像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恬静。
  进入十二月,天气冷下来,早晚温度低得能呵出白气。陆岐年怕冷,洛惊秋却怕热。于是家里的空调温度永远调不成一个统一的数字。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客厅开25度,卧室开24度。
  陆知南听说后,笑得在家族群里连发十几个表情包,说:“你俩连调个空调都能发狗粮。”
  洛惊秋回了一个“滚”的表情包,顺手把群名改成了“陆家幸福一家人”。陆岐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一直没有压下来。
  圣诞节前,两人一起去逛了趟商场,给两家父母选礼物。洛惊秋给陆岐年挑了条羊绒围巾,深灰格纹,低调又衬他。陆岐年则给洛惊秋买了个新的通勤包,雾蓝色,能装电脑,又不会太商务。
  “你送我这个,是不是为了让我以后多带文件回家?”洛惊秋把包挎在肩上照镜子。
  “为了让你上班的时候,想起我。”陆岐年站在他身后,替他把包带理正。
  洛惊秋从镜子里看他,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像一张被定格的幸福照片。他转过来,在陆岐年唇角飞快的亲了一下:“行,这个理由我接受。”
  时间在平淡和幸福的路上慢慢往前走。他们依然很忙,但不再像风暴期间那样焦灼。他们开始有周末,有晚饭后一起散步的时间,有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的余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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