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你的指尖颤抖,点了好几次才摁开语音。
  你听见了噼啪的声响,像沉闷的鼓,又像火舌舔舐建筑材料的声音。
  “……我报了火警……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及时赶到……总之先录一下,幸运的话,我们会一起听这条语音吧……”
  什么火警?
  “祝禾,刚刚电话里忘记祝你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还有……一直没有向你道歉,对不起,让你平白受苦了二十年。”
  你才发现,车迟迟没有动。
  刚刚生母生父离去的身影闪回你的眼前,你握着手机的手颤栗不已。
  “老张!”你失了仪态,“老张,老张!去老宅,听到了没有!”
  你赶到时,火已经灭了,黑压压的房屋烧得已看不出原样,余烬在空中无知无觉的飘荡。
  你伸出手,看着灰色的雪落在你的掌心。
  火灾的事故调查表明,叶雪恩是独自一人待在老宅的。
  她给了三名随身的护工一天的假期。
  山里的私人道路窄,消防车四十分钟才开过来。
  没有阴谋论,鉴识科没有查出人为的痕迹,纯粹是电路老化失火,而叶雪恩瘫痪无法自主求生,吸入大量浓烟后窒息而亡。
  只是事故。
  换作四年前的你会很开心,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那个小偷罪有应得,死于非命。
  你在无数个深夜里思索她遣散护工的用意,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痛苦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你即将迈向成功之巅,而和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分出生的另外一个女人她这辈子离不开她人的照护。
  她不可能告诉你她无处排解的不甘、怨恨与崩溃。
  这相当于指责,指责你替她享受了她不可能再实现的光鲜人生。
  你的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等待你去探索,她没有。
  可是她不愿你体悟到这层痛苦。
  她是那么的不善言辞,你得思量那么多个日夜,才能意识到她已温柔地让你毫无负担的去纵情人生。
  在你被盛赞与聚光灯包围的晚宴之夜,她只是遣散了周围的人,想留给自己一隅独处之地,好好的静一静。
  她到最后竟还向你道歉。
  你失魂落魄的来到琴房,指尖弹奏起她教你的第一首曲子,车尔尼849。
  很欢快的曲子不是吗?你曾以为那是你幸福的开始,可是她走后,你再也没有感到过快乐。
  你的心翻涌着你说不清的感觉。
  比八岁时被父亲冤枉偷钱殴打了一整夜要痛,比觉察到母亲明晃晃的偏爱另一个孩子要酸楚,比在聚光灯下踩着尊严乞怜要灼烧,比生母与姥姥瞥见你长满老茧的手要悸然。
  你曾经没感受过完整而真切的爱,你对这种感觉陌生,你以为那叫宁静。
  失去她之后,没有一个词汇能确凿的阐明在你心间无时无刻翻腾的千涛骇浪。
  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备受折磨,你的梦想,欲望,抱负,希冀都随那一夜灰色的雪而消融了。
  来年的一月一号,你的生日,你推拒了所有派对与聚会,在你曾经与叶雪恩消磨时间的游戏房看电影。
  电影是从柜子里的卡带里随意挑选的,是一部爱情片。
  你看到女主角捱过爱人死后的阵痛后释然的笑了,她忘记了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转头奔向新的生活。
  她的微笑烙在你的视网膜里。
  这个笑令你惊讶的发现人类的记忆弹性竟如此之大,大脑太爱你,太想保护你了,痛苦在时间的张与弛之间被永恒的遗忘了。
  你坚决不要自己的露出电影女主角这样的笑,你坚决不想探索记忆的弹性究竟能抻多广,容纳多深的痛与伤。
  你的心仍然在翻涌无名的澎拜感觉,你意识到你要它止息,获得永恒的宁静只有一种办法。
  你写好遗嘱,安排了身前身后的事,你开车去给叶雪恩扫墓,你给她看你在她走后依然往里面增加无障碍设施点条目的备忘录。
  你二十五岁了,但叶雪恩永远停在二十四岁。
  你之前喊她姐姐。
  现在你比她年纪还长。
  你开着车越过跨海的大桥,海平面反射粼粼波光,大桥上的车只有灵星几粒,天地辽阔,自然环抱。
  你向右打方向盘。
  你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过很多次。
  不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车像醉倒一般斜斜的往右冲去,撞过护栏,一往无前的驶向桥外。
  失重感随即而来。
  你在坠落。
  你闭上眼睛,等待久违的安宁。
  ——
  ——
  ——
  “说!你把老子的钱藏哪里了!?你没偷!?钱会自己长腿跑走了啊!?”
  父亲的掌风烈得带起声音,“啪”一声重击你的脸颊。
  你被打得头侧歪到另一边,脸上霎时燃起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有人拿烙铁印在你的脸上。
  你抬头,看着记忆里的这间狭小出租屋,看着墙上因回南天漫上的密密麻麻霉斑,抽油烟机隆隆轰鸣之中夹杂弟弟的笑声。
  你的视线范围有些陌生,比二十岁的你要矮很多很多。
  你看了一眼日历。
  你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你难以置信。
  脸颊的疼痛让你明白这不是走马灯。
  你回来了。
  你回到了2003年,这年你八岁。
  你居然拥有了第二次机会。
  你迫切的想见到她。
  叶雪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凌晨三点,养父终于结束了单方面的殴打,进浴室洗澡。
  惩罚并未落下帷幕,祝禾得做一回卧室的流浪儿,晚上只能睡客厅的沙发,以示惩戒。
  哗哗的水声被玻璃门隔开,模糊不明晰。
  祝禾从冰箱底下的冷藏柜取出冰块盒,用毛巾包起来,敷着已经红肿的双颊。
  仗着明后两日是周末,不外出见人,养父才下了重手。
  祝禾的心思并未放在上一世这场让她头一回怀疑自己存在意义的肢体暴力上。
  清凉的冰意让祝禾的心稍稍冷静了些许。
  她真的回来了。
  ——“如果我能回到那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好啊,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千万别去瑞士。”
  祝禾想,如果叶雪恩的双腿无恙,一定能从那场噬人的大火之中逃出生天。
  她又想,这次她一定不会放任叶雪恩留在老宅。
  她要阻止那场火,还有十五岁登上的那班飞机。
  现在的祝禾八岁,距离她们共同的十五岁生日还有七年。
  现在的祝禾,距离叶家所在的城市一千七百公立有余。
  上一世,她十八岁才能凭借全国统一决定命运的那场考试,从这里走出去;在此之前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的高中。
  她得怎么样才能提前三年走近叶雪恩的身边?
  她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忽视遥远的地理位置,跨越重重的身份地位,去到现下健康而美满的叶雪恩那里?
  唯有钱。
  钱可以排除万难。
  祝禾上一世念大学的时候,被推送过网文小说的广告。
  她最感兴趣的类型上主角绑定了神豪系统的那些文,主角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每天花钱。
  祝禾很想绑定神豪系统,但她觉得自己太贪心了,能重活一世已是不易,还想贪图更多的金手指,未免得寸进尺。
  还没木桌高的八岁小女孩祝禾听见养父拉开玻璃门的声音,忙蹬掉拖鞋上床,裹紧了被子。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祝禾的心仍在疯狂的跳动,她睡不着。
  她要怎么弄到钱?
  在她已知的挣钱方式里,她至少得有本金或是一台电脑。
  电脑在2010后才逐渐普及,待来到她这个小山村的时候,两块披萨已成了历史,十五岁也早过去了。
  彩票数字她没刻意记过。
  竞技赛事在她曾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读里是过眼的云烟,她仅记得的几个比赛结果要在三年后才出现。
  上一世连高中的早餐都是硬挤出来,硬饿过去的,她的生活费都抠不出来太多,并没有闲钱做长远的投资。
  养母养父那头是指望不上了,她得从现在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一大笔钱。
  可祝禾什么都没有。
  养母在祝禾上一世里,也曾给予过她屈指可数的温暖时刻。
  这种滋味如同沙漠里行走很久渴到极致的旅人忽然饮到净泉之水,即便只有寥寥几滴,也会让人不停反刍那一瞬的甘甜。
  这是以往无法比拟的,盼望得疯魔了后如从天降的奖励。
  祝禾试图说服她买房。
  “家里哪来的钱?你弟弟的奶粉钱还是找你二舅借的呢!咱们家就你二舅有点出息在城里饭店当经理,你以后最好也这么争气。”
  养母赵悦一手拍着襁褓中红脸蛋皱巴巴的婴儿,没好气的看着祝禾,仿佛祝禾连呼吸都让她觉得气闷。
  祝禾:“向银行借贷呢?妈,你就当这是我要买,我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你疯了吧!没事干就去把衣服洗了,把地扫了,成天在这发什么白日梦?”赵悦给了祝禾一巴掌。
  在城里打工的二舅与上一世的祝禾关系并不熟稔,但他是祝禾能看到外面世界的那双眼睛。
  三天后就是中秋节,二舅提着月饼来探望赵悦。
  赵悦和养父都不在家,养父天生腿脚不便,早餐摊子都是赵悦在忙碌,他负责打下手。
  祝禾在弟弟的婴儿床旁支了桌子写作业,听到门铃声,跑去开门。
  门口二舅提着一盒铁皮月饼,月饼盒上花团锦簇,俗气却热闹。
  “小禾一个人在家啊?”二舅说。
  祝禾将二舅迎了进来。
  如果是上一世的祝禾,斟了水给二舅后就继续写作业了。
  但现在的祝禾继续有个合理的借口到外头去,不得不装出乖巧的样子,与二舅东拉西扯,嘘寒问暖。
  伶俐聪明的小孩子总是分外讨大人欢心,赵二舅被逗得哈哈大笑,答应下周带祝禾去城里看看。
  “女孩子是该长点见识。”赵二舅说。
  赵二舅对赵悦说带祝禾去城里玩,赵悦的手不悦的在裤兜翻找。
  刚刚买菜找零回来的几十元票子似乎在她的裤袋里玩捉迷藏,说什么也别想找到调皮的它们。
  赵二舅看出妹妹的不情愿,哈哈笑了笑,做舅舅的带侄女出去玩要几个钱?
  赵悦不肯他出,却也不想出,眼睛看向祝禾,期待女儿如以往那样懂事的提出退让,取消这次出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