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小雨棉花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8 20:53:50

  劣质音响自顾自的热闹着,带队老师像一只护小崽子们的母鸡,将孩子们庇在视线范围内。
  祝禾望着台上的女孩,脚步一顿。
  她怎么没想到?
  来钱快的方式还有一项啊。
  娱乐圈。
  她依稀记得叶家所在的城市有一家偶像行业里的龙头企业,她大学去兼职的路上时不时路过那家企业旗下的剧场。
  据说那家公司招募天南地北的女孩,不看出身,只要长得好看与才艺过关,就有机会留下。
  但祝禾还未拥有去那里面试的机票钱。
  眼前的商场表演气氛组似乎是她最好的选择。
  祝禾借口上厕所,偷偷溜到舞台一侧,找到一名看着就是主管的大姐,向她表明来意。
  大姐上下一睨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凑什么热闹?”
  “我已经十六了。”祝禾说,“我做事很勤快的,就算不上台表演,我也可以帮忙打下手,我家里是开店的,妈常夸我做事又勤快又麻利。”
  一句话里掺了两个谎,祝禾撒得面不改色,赵悦从未正面夸过她,两世都没有。
  大姐看着一脸执拗的女孩,粗眉拧成一个八字。
  祝禾脸也不要的卖惨:“我爸身体不好,没法出去做工,妈妈一个人养家很累,我不想看她这么辛苦,我也想替她分担。”
  大姐判官似的黑脸盯了祝禾半晌:“只许做一个暑假,开学你就乖乖滚回去念书。”
  祝禾留下来,做气氛组一百块一天,攒一个月就有三千块。
  包吃住,十个女孩挤一个小宿舍。
  祝禾得以留下的置换条件便是将其中一半的薪水给母亲。
  一千五,也够单程的机票了。
  为了区分女孩,大姐发的工服有颜色区分,十个女孩分为两组,满城跑商演。
  祝禾拿到紫色的工服。
  这种萍水相逢的以日计钱兼职活,女孩们彼此也懒得记对方的名字,同组以颜色互称,祝禾的名字就是“小紫”。
  祝禾从没有唱歌跳舞的经验,能留下全因为这张脸。
  不过这些舞蹈并不难,她晚上在走廊对着玻璃门反光熬夜练,很快就赶上了进度。
  做她们小分组的组长叫“小粉”,一同的还有“小绿”“小蓝”“小黄”,她们见祝禾年纪小,一个人闯荡不容易,常照顾她。
  祝禾不喜欢欠人情,周末会用宿舍里的小电器做饭给她们吃。
  小城市的商场演出看着不光鲜,累还是真的累,商场节约成本,树几个小风扇在舞台边上吹。
  女孩们头顶大太阳载歌载舞,一场下来,头发里能拧出水。
  同事们有偶像梦,祝禾没有,她只想挣钱,温饱之外的梦想距离她太遥远了。她必须确保姐姐安然无恙,才能卸下重担,放心的思索自己想要什么。
  很累,可是有盼头在,就不算什么了。
  她要买下那张机票去见她朝思暮想的人。
  某一次的休息日,祝禾揣着兜在街上寻找网吧,她得看机票了。
  她找了一家不查身份的黑网吧,走进去感觉自己钻入烟囱,一片烟雾缭绕。
  蓝紫的迷离光线都被白烟熏得朦胧了,祝禾捂着鼻子,坐下座位。
  她点开网页,挑选着航班。
  上一个退机的人没关掉音乐软件,字幕横亘航班班次前。
  祝禾手一顿。
  她想起了一个可以联系到叶雪恩的办法。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她在各大网站搜寻叶雪恩曾告诉过她的账号ID,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网站找到了痕迹。
  祝禾立刻注册了名为“ZH0101”的账号。
  点开头像,发送私信。
  上来肯定不能说你十五岁命里有一劫。
  那太像江湖骗子了。
  祝禾直到晚上八点都没得到回复,宿舍门禁在八点半,祝禾不得不离开。
  她饿着肚子,在宿舍楼下买了几只灌汤包吃。
  肠胃填饱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心中的希望却仍饥着。
  她每天都在想象叶雪恩的回复,预演如何不着痕迹的与她拉近关系。
  她与叶雪恩谈论音乐方面的话题太少太少了,她们认识的日子远小于她们陌生的日子,即使两世相加,也是如此。
  祝禾在煎熬与期盼中捱到了下个休息日,叫她大所失望的是她发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
  叶雪恩压根没回复。
  无论祝禾柔声请求还是撒泼打滚,互联网的另一头如同沉寂的死水,激不起一点回声。
  暑假结束的日子迫在眉睫,祝禾等无可等,终于决定买票。
  她回宿舍,准备从书包取钱,却在楼下卖灌汤包的摊位前看到绞着手的赵悦。
  祝禾扭头就想跑,但赵悦已发现了祝禾,三步作两步追上来,像押犯人一样捉她回了家。
  路上,祝禾已从养母的话语里得知她不在的短短几天内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与以往并无什么不同,忙碌的出摊生活,可爱调皮的小儿子,游手好闲的坡子老公。
  真正的变故在昨天。
  游手好闲的坡子老公在家里抽烟,烟头点着了纱窗,火烧了大半个家。
  赵悦四处借钱,甚至惊动了远在泰国的二舅。
  祝禾默然听着,揪紧了衣角。
  母亲的手驾轻就熟的伸入她的口袋,祝禾像被碰到的含羞草般躲开,赵悦的嘴角斜出冷意讥诮的笑,仿佛在说我治你有一套。
  “成啊,那你高中别念了,反正家里现在钱很紧张,也没闲钱供你读书。”
  祝禾简直要怀疑赵悦也是重生的穿越者,怎能一眼看穿她的软肋。
  祝禾人生的退而求其次便是舍弃十五岁的飞机票,无论如何也要避免二十三岁的那场火灾。
  她唾骂自己的无能与手足无措。
  一次次的重来,却一次次受制于人,钱只流经她的手,从不曾被她长久的拥有。
  赵悦拿捏着祝禾,一有空便叫她去早餐摊帮手。
  祝禾觉得自己现在的活与死并没有太明显的区分,她现在是熬日子。
  人生在此刻没有意义,她长久的人生里只有两小截时间点是重要的,她似乎只为了十五岁和二十三岁这两年而活。
  其余尽是煎熬与虚无。
  祝禾绷紧神经,她要确认自己已天翻地覆的人生里紧紧抓住不变的部分。
  这一世因养父造的孽而更为贫苦,祝禾的高中时常饿得头晕眼花,扣不出半点的闲钱,临走出发去县里高中时偷偷拿早餐摊的面点。
  到学校已经冷了,再放几日也馊了,但总好过没有。
  吃一口是一口,只要让她活到二十岁。
  再次见到叶雪恩,这样的久别重逢让祝禾觉得自己的呼吸此刻才是呼吸,灰暗的生命再次流转。
  她望着坐在轮椅上的叶雪恩,她想她要给她好的余生。
  三次相遇了,无论祝禾主动还是回避,冷漠还是亲近,叶雪恩依然是那个叶雪恩,冷淡,疏离,但在祝禾需要她的时候她总出现。
  祝禾常常抱住叶雪恩,力度紧得叶雪恩的呼吸也变得局促,但叶雪恩伸手,轻轻抚摸祝禾的发顶。
  她的手替代了一切语言,她的呼吸胜过所有巧言令色的安抚,她只是存在,就让祝禾淤滞的血液流转百骸。
  爱是如此奇妙啊。
  祝禾不肯放叶雪恩离开太久,她总会在深夜惊醒,轻轻推开楼下卧室的门。
  夜班的护工已然习惯祝禾的来访,朝她微微颔首,叶小姐睡得很好,有帮她翻身。
  床头的阅读灯黄光如微火,这样的火是安宁的,与灼烧祝禾五脏六腑的漫天大火不同。
  祝禾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经由折射的变形与拉长,如同一只诡异的怪物。
  不知为何,祝禾笑了。
  她觉得这样的房间很像一口洞穴。
  沉睡的叶雪恩一动不动,垂首站在角落的护工也凝固如雕像,她祝禾走进来,走出去,墙上的影子也游移变化。
  或许这个世界与这个房间存在某种共同之处,它们按照某种规律运转,开头结尾是一样的,两人的命运对调为开头,以叶雪恩的死为结束。
  偏偏她祝禾非不认命,殚精竭虑的穿梭各个时间线里,固执改变这个房间,这个世界,这条新的世界线。
  叶雪恩的睡颜很安静,呼吸带动胸膛一起一伏。
  祝禾加倍努力的学习,不放心叶雪恩独自在家,常常挤出时间回家,她不能允许叶雪恩单独处于一个地方。
  事务繁忙,学业压力重,她还要来回折腾待在叶雪恩身边,这样过度压榨自己的身体,叫叶雪恩看不下去。
  叶雪恩提出她要搬去祖母的老宅住。
  祝禾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喘口气,可是老宅在祝禾心里等同火灾,她决不允许。
  “那我也搬去。”祝禾说,“要么你让我和你住在一起,要么你在家里住。”
  叶雪恩叹息:“我想让你别那么辛苦,老宅挺好的,我带上护工,那儿也离市区远,可以调养身子。”
  祝禾和她说不通,淤积的焦虑与担忧于此刻爆发。
  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你为什么非要去老宅呢?”
  叶雪恩怔怔地望着她。
  “因为老宅见不到很多人。”叶雪恩说,“不会从旁人眼里读到怜悯的意味,也没有人看着我,眼神里却写着‘她以前多健康,现在真可怜’。在那里我会很安心。”
  祝禾心里一阵疼痛。
  她怎么能告诉叶雪恩真正的缘由,如果她告诉叶雪恩,自己死了两回,就是因为要救叶雪恩的这条命,那与叶雪恩厌恶的怜悯有什么不同呢?
  只是她的怜悯更高尚,用爱意包裹。
  祝禾不要叶雪恩背负名为“牺牲”的心理重量。
  “那你第一天去老宅,我陪你去,行吗?”祝禾放软了语气。
  叶雪恩点点头。
  祖母的老宅很干净,与祝禾想象布满灰尘的旧屋并不同,应当是有人定期来打扫的。
  祝禾叫人来检修电路,确认里里外外的电器设施都安全,才放心让叶雪恩住进去。
  祝禾叮嘱护工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叶雪恩身边,即使叶雪恩赶她们也不能走,至多意思意思走到屋外。
  她给了她们一笔额外的丰厚薪水,买来这项隐秘的守护服务。
  补偿的成年礼如约而至,祝禾这一世没有发额外的警告邮件,舅舅只能暗戳戳的阴阳,生母的质问也不会到来。
  她与宾客谈笑风生,全世界都知道叶家新的执掌人将即位。
  但全世界都不知道,祝禾眼里最看重的只有一个人的安危。
  祝禾飞速的走完流程,准备退场,却碰上了路语潼。
  路语潼是叶家基金会十九期的资助对象之一,在叶氏集团工作多年,如今已经是集团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