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顾大哥,我没事……”
  可他那没有丝毫血色的唇,和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惧,又哪里瞒得过顾听云的眼睛?
  “没事?你浑身都在发抖!”顾听云牙关咬得嘎吱作响,语气里带着刺骨的狠戾与恶心,
  “谢怀祁那畜生手段阴毒恶劣,骨子里就是个烂透了的疯狗!光是想想他那些恶心人的下作伎俩,我都觉得脏了这京城的气界!这种残忍变态的祸害,根本就不配当大历的储君!”
  他极力克制着想要将江苗一把拥入怀中的冲动,只将手温柔地搭在江苗肩上:
  “不怕了……阿苗,有我在。”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
  强闯东宫的事件发生后,太子谢怀祁连夜进宫,跪在老皇帝的寝宫门外哭得撕心裂肺,指控摄政王谢承“无诏带兵夜闯东宫、剑指储君、藐视朝廷法度,形同谋逆。
  王丞相也连夜行动,动员了麾下掌管户部、吏部与御史台的庞大文官团体,几十名官员连夜撰写了数千言的弹劾奏折,指责谢承“仗兵自重,割据自立”。
  在封建礼法下,“储君乃是国本”。
  太子敢在东宫对江苗下死手,赌的就是谢承不敢公然撕毁“君臣大义”。
  现在谢承带兵破门,在朝野舆论上已经被扣上了“造反边缘”的沉重枷锁。
  次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肃杀。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深谙“帝王衡术”,内心其实很忌惮兵权独揽的谢承,因此私下里一直暗中偏袒、庇护太子,把太子当成牵制谢承的最大筹码。
  大殿中央,谢承一身朝服,腰间依然佩着长剑,脊梁挺得笔直。
  老皇帝和太子之所以至今不敢对他动真格,正是因为谢承手里握着大历最精锐的三十万玄甲铁骑。
  这支铁骑久经沙场,足以制衡老皇帝手里的“皇家暗兵”。这是谢承高傲的资本,也是他在朝堂上无可撼动的底牌。
  可谢承心里同样清楚老皇帝的底线。
  若真的在大殿上废了太子、撕破脸皮,不仅会逼得老皇帝动用皇家暗兵鱼死网破,更会让文官集体罢市。
  到了那个地步,自己就会失去朝堂合规性,成为天下人讨伐的乱臣贼子。
  所以,谢承没有去硬碰太子的“储君名分”。
  当满朝文官纷纷指责谢承“兵围东宫”时,谢承面无惧色,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甩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江苗凭着恐怖的记忆力与心算能力,在王府推演出来的铁证!
  “陛下,”谢承声音冰冷,响彻大殿,“臣昨夜带兵前往东宫,并非为了针对储君,而是为了追查北境军饷贪墨大案!”
  “过去三年,户部与东宫核对的军饷账目中,共有七笔虚高的损耗,整整三万两白银!这笔钱没有去往北境校场,而是全部流入了汇丰钱庄,划到了王丞相门下的三家商号账上!”
  这话一出,原本叫嚣的文官集团瞬间哑口无言。
  朝廷的税收与财政命脉大半握在王丞相派系手里,谢承这一招,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软肋上。
  他向老皇帝表明了态度:我不动太子的名分,但涉及国库与军饷的腐败,必须查到底。
  龙椅上的老皇帝看着地上的卷宗,眼神暗了暗。
  老皇帝既要保太子的储君名分来压制谢承,又对太子的贪婪无能与手伸得太长感到失望。如果听之任之,国库早晚会被这群人掏空。
  短暂的沉默后,老皇帝做出了折中的裁决:
  “摄政王谢承,无诏带兵围扣东宫,冲撞储君,御前失仪。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三日,以儆效尤。”
  老皇帝顿了顿,眼神冷冷扫向太子与王丞相:
  “至于北境军饷一案,事关国库与边防,交由大理寺与机要营联合彻查!任何人涉案,严惩不贷!”
  这一招“各拉五十大板”,表面上惩罚了谢承,给文官集团和太子留了面子。暗地里却给了谢承一把利刀,准许大理寺深入清查。
  退朝后,太子与王丞相在后殿急得团团转,为了自保,不得不弃车保帅,连夜将户部的几名中层官员推出来当顶罪羊。
  东宫在朝中的经济利益网,被谢承生生咬下一大块肉来,损失惨重。
  而经此一役,朝堂上的暗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走向了你死我活的绝路。
  强闯东宫的事仅仅过了一夜,整座京城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多年来,摄政王谢承在朝野上下眼中,一直是个不近女色、杀伐果断的政治机器。
  他冷酷、理智,没有任何软肋,也从不给任何人抓把柄的机会。
  可如今,他竟然为了机要营里一个毫无背景的低阶小官,公然动用玄甲黑骑、提剑强闯东宫大门。
  甚至当着满朝内臣的面,一路把那个小官抱回了摄政王府。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各种不堪的流言蜚语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前段时间,京中本就流传着江苗“无科举出身、全凭男色攀附摄政王才得这六品官位”的冷嘲热讽。
  如今谢承这出轰轰烈烈的“强闯救人”,无疑是将这悬于半空的揣测彻底锤实。
  满朝文武与街巷百姓更加确信,那个叫江苗的小账房,根本就是谢承暗中豢养的“男宠”与“禁脔”。
  污言秽语排山倒海般压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恶毒。
  太子谢怀祁和王丞相一派更是瞬间看清了局势。
  他们原本以为谢承是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如今却发现,谢承竟然破天荒地在乎一个人到了失控的地步。
  只要拿捏了江苗,就等于抓住了谢承的命门,能随时逼疯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一时间,江苗从一个“可有可无的算账工具”,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变成了所有政敌眼中谢承最大的“致命软肋”。


第54章 否认喜欢阿苗
  王府偏殿里,江苗靠在床头,门外偶尔传来的下人窃窃私语,像一道道刺耳的鞭子打在他身上。
  他本以为自己靠着脑子里的才华,能在机要营里踏踏实实地立足,可现在,全京城都给他扣上了“摄政王男宠”的难堪标签。
  这种被当作物件和玩物议论的感觉,让他瞬间想起了在东宫偏殿看到的那个“雪犬”——那个脖子上栓着铁链、没有尊严、任人凌辱的奴隶。
  一种强烈的屈辱与不安像毒藤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战栗。
  深夜,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顾听云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
  谢承坐在案前,正翻看着手里的军饷核查卷宗。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冷冷道:
  “深夜闯本王的书房,你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顾听云走到书案前,双手重重按在案几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谢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动用玄甲黑骑强闯东宫,还当着满朝内臣的面把他抱出来,你这是在救他,还是在把他推向死路?!”
  谢承翻卷宗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顾听云压低声音,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太子的手段有多残忍你比我清楚!你今天把他捧成你的‘逆鳞’,全京城的眼线都会盯着他!”
  “太子在朝堂上动不了你,所有的明枪暗箭就都会冲着他去!你让他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
  谢承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语气却冷硬如冰:
  “不上黑骑,不强闯东宫,你觉得太子会放人吗?江苗在里面多呆一刻钟,就会多一份危险。本王若是不去,难道等着去给他收尸吗?”
  “你——”
  顾听云被这句话呛得一时哑口无言。
  他死死盯着谢承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脑海里闪过今天听到的所有流言,又想起自己此前向谢承坦白心意时的情景。
  顾听云的声音突然发颤,一字一顿地逼问:
  “谢承……我当初问你如何讨他欢心的时候,你字字句句教我要‘克制’、要‘守分寸’。”
  “如今你自己呢?你为了一个算账小官,被太子和丞相扣上了‘意图谋逆’的罪名……你敢说你不是喜欢上江苗了?”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谢承按在卷宗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眼底深处罕见地闪过一丝被挑衅后的阴沉与慌乱,可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仅仅只是一瞬,上位者惯有的冷酷与理智便再次覆盖了一切。谢承缓缓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
  “荒谬。”
  他顺手合上手中的卷宗,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是机要营核查军饷坏账的核心,手里还握着本王的令牌。太子都敢动他,那是在扇本王的脸。本王保他,是在保王府的威严与朝堂大局。”
  “顾听云,别把你在江湖上的风花雪月,套在本王和机要营官员身上。”
  听到谢承这番公事公办的解释,顾听云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好,你最好是真的对他没心思。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心悦江苗。”
  “接下去这段时间,等他做完手头核查军饷的工作,我想带他回我的私宅去住。如今外面全是关于王府的流言蜚语,他再住在你这里,不合适。”
  谢承靠回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声道:
  “那要看江苗自己的意思。他若想走,本王不留;他若留,谁也带不走。”
  次日清晨,顾听云便来到了机要营的偏殿。
  他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屋里传来林子安与江苗压低的声音。
  林子安平日里最是崇拜江苗,两人关系亲近,此刻林子安正围在江苗身边,满脸好奇地偷问:
  “江大人……下官斗胆问句不该问的。外面流言虽然难听,可下官瞧着,摄政王对您那是真的不一样。您觉得……王爷是不是喜欢您啊?或者说,您喜不喜欢王爷?”
  江苗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瞪了他一眼低斥道:
  “私下非议摄政王,你不要命啦?!”
  林子安揉了揉脖子,有些委屈地咕哝:“下官这不是关切您嘛……那,那顾世子呢?顾世子对您无微不至,天天往咱这跑,您对他又是怎么想的?喜欢他吗?”
  门外,顾听云抬起准备推门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屋内的江苗眼神软了下来,想起顾听云平日里的体贴与庇护,温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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